12(3/5)

    璃抿紧红得要滴血的唇,睫毛半掩的弧度那么柔软,瞳孔里的幽光像一汪深潭。

    紧绷着,空气好重,呼吸不了,璃想。

    “砰——”

    水盆摔在地上,水花四溅。

    将厌转过身,几步过来揪住他的衣领,他看到他哥在笑,赤红着眼,眼底蓄满不肯滚落的光亮。

    “听好了,你死了,我会找其他男人干我,三个四个五个都行,一起上也没问题,我会像个最下贱的婊子一样大声叫,啊啊啊,怎么骚怎么——”

    堵住那张不断吐出伤人话语的可恨嘴唇。

    “我恨哥。”

    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仿若妖异的藤蔓互相纠缠,攀附,生长……

    好痛。

    好痛。

    好恨你。

    野兽般撕扯,怒吼,贯穿……

    ——想杀了你,一起死。

    结合的一刻,一切都戛然而止,寂静中诞生出来的双生花,是那么的邪恶而糜艳。

    床上乱成一团,被子滑到地上,被单皱在一起,枕头落在角落,屋内烛光摇晃,床上的两人维持那个抵死缠绵的姿势谁都没有动,死了一样。

    “呼……呼……”

    璃很虚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他趴在他哥身上不住喘着气,动不了,只是让性器嵌进另一人的最深处。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那灵魂也因之完整的契合。

    被压在下方的人在哭,偏着头抽噎,覆住大半张脸的手背下,有晶莹的泪珠不断滚落脸颊。

    “……都怪你……都怪你……因为你快死了,因为我他妈太弱了,所以那时候,我连个婊子都不如的用这具畸形的身体跟女人一样敞开腿,我被改变了,变成了怪物,变成我自己都恶心的样子……”

    颤抖着唇,哽咽着声音,原来话语也能令心脏血流不止。

    谁会更痛?

    “哥,哥。”,璃拿开那只遮挡着自己的手,将那张哭泣不止的脸收进眼底,哥哭得像个被妈妈丢弃在街上的小孩。

    他低下头轻柔至极的吻去他的眼泪,吻得他必须睁开眼睛面对他,那双湿润的眼睛,闪烁着珍珠般令人心碎的光芒。

    “上我吧。”,他认真看着他,“哥来上我,我要哥的全部,身体,灵魂,所有的,我都要。”

    像是发下誓言一样郑重得不行。像个老头。又好像在赌咒。

    模糊的视野里,他的弟弟通红着一张热气滚滚的脸,热度高到将厌觉得或许能煎熟个鸡蛋。

    都这样了,还在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些话。又觉得有点好笑。就真的笑了。笑得睫毛濡湿的簇拥起眼睛,眼睛淹没在睫毛里。

    心脏酸酸的泛出一丝甜。

    “白痴。”

    他伸出手搂住那傻乎乎的人,吻上那双早就想亲的红红的唇。

    这个夜晚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之后几天,璃的烧终于开始退了,额头还是滚烫,但至少不再是整个人红得像刚从锅里捞出来。

    床上的人痛苦的拧着眉,眼睫因梦境不安的颤动着,嘴里含糊的说着呓语,睡的并不安稳。

    将厌伸手替他掖好被角,用手抚平那道皱起的眉,又俯身亲了亲那人颤抖的眼睫,才转身离去。

    天光蒙昧,早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

    他得为离开提前做点准备。

    将地里的草药摘下来晾晒,晒到叶片完全干燥,发黄,再研磨成粉收进盒里,要做的只有这些。

    他先晒了大半草药,这个过程长短不一也需要好几天,晚上罩上一层厚布防潮保温,第二天再继续晒,阳光不足,进度慢上许多,几天时间下来,仅仅是叶片黯淡,干瘪了一些。

    他不心急,璃的恢复还需要时间,弟弟这些天睡着比清醒多,醒过来一会儿,又接着睡过去。他相信,璃在慢慢变好,他们很快可以离开这里。

    这天的黄昏时分,他正收着最后一部分干燥的草药,一名不速之客来到。

    带着不详的预感。

    还是院前的老树下。

    “送点黄豆过来,这豆子煮一煮好吃的很。”,那矮瘦男子咧着嘴递来一个包裹。

    将厌没接,知道不怀好意。

    “哎,拿着吧,家家户户我都送了,可不是光送你家的,放心,没毒。”,男子继续说。

    想他快点走,将厌一把拿过来,下了逐客令。

    大二眼珠子咕噜一转,却仍驻足着,向青年贴近几步,低下去的声音透着意味深长,“我可知道些比下毒更严重的事。”,树叶被风吹得晃动,见青年终于将视线转向他,嘿嘿一笑,“你柴房里头我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将厌目光一凝,如冷箭射来。

    “哎,别误会,我谁都没说,不过……嘿嘿,堵住人嘴也要给点儿好处吧?”,大二干笑一声,眼睛黏在青年身上,好像能穿透衣服的淫猥目光,由那身体侧着的白皙颈子一路游移至深色布料下轮廓凸显的臀,那臀饱满挺翘,和腰肢形成半圆的弧度,更叫人想把那纤瘦的腰身箍在怀里,玩得发软发颤。

    真是期待啊!

    大二舔舔嘴唇,“就想跟你玩玩,你早被男人操过了,跟我玩几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那天回去他翻来覆去抓心挠肺,又怕又想,结果还是色心壮了胆,先把人玩到手,其它再说不迟。

    现下,这屁股就在眼前,伸手就可摸得。

    他色心早起,探出手——

    “啊!!!”

    手上传来钻入骨髓的疼痛,青年钳住他的手腕猛然折向一边,还未待他看清,一把匕首闪着寒光,向他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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