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瞧现在他也是个小骗子了(1/8)

    顾择再拉开帘子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妆发,他让麦麦和老钟先下车,因为预想到雷子会没轻没重地亲他,所以没擦口红,只涂了层淡淡的粉色唇膏。

    “小疯狗我来…哎?”

    雷子斜躺在床上,鸟还是硬的,甚至因为在外面晾了太久,蒙了一层灰白色。

    人摸起来也还是热的,不过不排除他灵魂已经走了一会了。

    “傅东雷?”顾择叫他,去拍他的脸,对方双眼空洞地盯着地板,眼眶发红。

    顾择居然难得地感觉自己玩大了,甚至产生了负罪感,他亲了雷子一口,手忙脚乱地趴到他身上,“我给你解开…呀,都红了…”

    雷子的手腕内侧被磨了个红色的印子,顾择解开皮带把他的手端起来研究,“好像没破皮…&%*$啊!”

    傅东雷一个转身把他摁在身下,眼里是藏不住的狠厉,他胡乱地把顾择的衣服掀起来,然后托着他的腰拽下裤子,直挺挺地平行插了进去。

    “啊…!傅东雷我他妈……”顾择忍不住骂街。

    傅东雷咬着他的后颈皮,热气喷在他耳侧,“嗯!”他又狠顶了一下,然后发了疯地干了起来。

    “啊啊,停下,停!我要……啊嗯我要下车!”顾择又开始打手势。

    打你妈的手势…!

    雷子抓着他的手终究是舍不得用劲狠攥,只把两个手腕并在一起抓着摁在床上,掐着顾择的臀瓣掰开操得更深了些。

    顾择的音调换了梯度,这姿势太疼了,雷子的那东西又上翘,跟她妈上刑一样在他身体里乱撞…

    他恍惚间觉得慎刑司的七十二道刑罚也比不上他肚子里这根狗屌。

    “嗯…我胃疼,啊啊啊捅到我胃里了我要疼死了……!”他换了个叫法,身后的人果然停了把他翻过来,连带着狗屌也在他身体里转了一圈。

    上翘的肉棒在他内壁里360度滑了一圈,顾择打了个哆嗦咬牙切齿,“…谁教你这么转的!”然后他又软下来,“你先拔出去,我胃口真的疼…”

    难得也有顾择不想做爱的时候,雷子的脸拉下来,灰了。

    是不是真捅到什么地方了?

    他刚退出去半根,就见顾择圆着眼睛一脸无辜的看他。

    等等,…这个眼神?

    他猛地插了回去,这次他没捅到最深收了点力气,只见对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诧,刚刚那种可怜的眼神消失无踪。

    就知道。

    小骗子。

    “傅东雷,你这个疯狗…!”顾择一边挨操一边骂,声音都断断续续的。

    疯狗也是你拖下水的,都是你放的勾子,你教的…

    嗯……

    雷子是真的操爽了,顾择的里面又紧又热,他被吸得头皮发麻,他向后仰起然后一寸一寸滑过上壁。

    顾突然抖了一下,雷子阴翳的表情闪过一丝笑意。

    你教的…

    他的龟头在那个小凸起上打转,顾择立刻哼哼着抬起腰,他舒服了,就不再拦着雷子,毕竟他向来是友好性爱的文化传播大使。

    “嗯…宝贝你好棒……”他夸奖道。

    雷子不发疯就好看多了,因为情欲沾染的狗狗眼也可爱了。他喜欢雷子忍不住显露在眼睛里的狠劲,但他不喜欢真的发狠。

    因为他真的很痛。

    这样就很好,现在就很好…

    他伸手描摹雷子结实的胸膛,一边弓着腰配合雷子向前送,雷子小腹上的青筋隐没在他们交合的阴影里,沾着一层薄汗,在晦涩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真好吃…要不要真的把他带在身边。

    他其实只想带着雷子几个月,比之前那些情人长久一点,但不至于真的长久。

    不过现在他突然又觉得,也许这个时间会比他预想的长很多,这让他再次不安。

    ……

    “嗯…?”手心突然热了,雷子抓着他的手正舔他的手心,眼神不悦,像质问他在想什么。

    “小狗,你亲亲我。”顾择朝他张开双臂。

    傅东雷就俯下身把他整个圈住,然后深深地吻他,发出一种沁满情欲的喘息声,他们的汗液交合着,渗透进彼此的皮肤。

    ……

    下了车,顾择又人模狗样了,除了衣服有点皱巴。

    导演很快抓住他道:“这是今天的任务卡~”

    顾择捏着嗓子问:“这是什么呀?”

    他倒不是装可爱,主要是嗓子刚刚喊哑了。

    顾择眼里还沾着没褪去的情潮,刚刚情动时他又是那副表情。

    有点难过的脆弱感,带着情欲和绯红,像是那种用在色情艺术上的水晶工艺品。

    雷子形容不上来,他真的很想把那一刻录下来,然后反复回放。

    顾择高潮的时候夹紧雷子的腰,小腹筛糠一样地抖着,脚背绷紧,身上是一层薄汗,和他自己控制不住射出来的精液。

    太糜烂了。

    “雷子……啊……”顾择声音里带着失控的颤抖,像是要被雷子的精液浇化了。

    然后他失了神,雷子含着他的手指又是吻又是舔,眼里全是他的倒影,像是疯了,要把他拆吃入腹。

    “小疯狗…”他突然很想说什么。

    “嗯”雷子咬着他的指尖含糊地应了声。

    “……”顾终究没说什么,只是肩膀颤动一下,雷子就领会了他的意思,双臂从他身下绕过去,把他紧紧揉进怀里。

    “咳。”雷子突兀地咳嗽了一声,回忆把他的脸都烧熟了。

    顾择正蹙着眉头看任务卡,“假如今天是你妻子的生日,为你的妻子准备一个惊喜的夜晚吧…”

    妻子……

    这两个字好像锤子一样敲醒了傅东雷。

    对啊,南雨是他的妻子,他在干什么。

    不知不觉,他已经沉浸在这份关系里了,他甚至觉得顾择应该是属于他的,在某种程度上来讲。

    ……

    他有些恍惚地看着顾择,顾择也看着他,而后很白痴的问:“你姐姐过生日?”

    ……。

    假如!假如!懂不懂什么叫假如。

    雷子扶着眉毛,有点头疼。

    “你姐姐喜欢什么?”顾择懵里懵懂地拿着任务卡,刚做完爱他会有短暂的脑子不好使的时间。

    他和雷子往老洋房里走,“啊!手串!你送给她了吗?”

    “…”雷子摇头,好像还丢在他房间里,他把这事忘了。

    “你还能找到吗?算了我去给她买条新的,然后再买个裙子……”他的脑袋在逐渐复苏,“晚饭,嘶…蛋糕,烤肉,火锅,还有……”

    傅东雷默不作声地跟着他,遇到很大的石头挡路他就拽着顾择的袖子把他拉走。

    一直走到家门口,他推开铁门,顾择一拍脑袋,“我知道了,你先把你姐姐带走,我去准备。”

    顾择看着他,表情有点蠢,眼睛,幼圆。

    好了,他装的。

    雷子挑眉,淡淡地哼了一声。他不懂综艺里的人设,只觉得顾择这人真奇怪…明明那心脏都跟火山石一样全是窟窿眼儿了,还在这装缺心眼。

    ……

    顾择傻乎乎地凑上来,戳了戳雷子的小臂,“成吗?哥哥。”

    一个哥是大哥,两个哥就…

    这人真…

    “嗯!”雷子发出像公牛一样充满雄性荷尔蒙的闷哼声表示同意。

    顾择乐了两声往屋子里走。

    南雨正在客厅里看电视,见雷子回来了,乐盈盈地比划着,[你现在穿得像个小大人似的。]

    她笑起来,红脸蛋鼓鼓的。她还是喜欢用手语跟雷子说话,这样雷子不至于太累。

    [锅里有饭,饿不饿,给你热热?]

    [早上吃了。]

    [那老板好吗?]

    雷子挠挠头,羞涩地点头。

    南雨又笑了,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雷子突然想到顾择的任务,[等会你和我出去一趟吧。]

    [去干嘛?]

    [不知道,出去吧。]雷子含含糊糊地比划,咧着嘴有点不好意思,他不太会撒谎,尤其是对南雨。

    “好。”南雨还是答应了。

    雷子就先钻进房间,他在床头柜上看到了那个手串,他捻着那颗青玉色的珠子,他突然很自私地想,如果这串子是他的就好了。

    他一愣,赶紧朝四周看看,他房间没有机位,机器都在南雨和他父母的房间。

    先前他对顾择不太友好,摄像组也不觉得两个男的有什么可拍的,所以把他房间的固定摄影机移到了二楼阳台。

    他可以假装找不到这串珠子,然后据为己有。

    顾择当时说是送给他和姐姐一起的,那他也有权利拥有一串。

    这样他就有了一串和顾择一样的手链。

    他偷偷把这串菩提根藏进兜里,然后拉着南雨离开家。

    瞧,现在他也是个小骗子了。

    他拉着南雨在市集转悠,顾择没说什么时候回去,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用顾择给的钱和南雨吃了很多路边摊,然后手机把他的手震麻了。

    小骗子:回来吧,都弄好了。

    。:嗯。

    他带着南雨回去,大门已经装饰满了粉色气球,南雨很惊讶,门上挂着24的数字气球,南雨回头看雷子[谁生日?]

    [你的。]

    [不是啊。]

    [节目要求,你装一下。]雷子解释道。

    南雨明白了,然后装出很惊喜的样子,“哇!”

    ……

    顾择在门口等他们,故作优雅地行礼,然后牵着南雨的手往屋里走。气球,礼花,没用的闪亮摆饰,蛋糕。

    ——小女生生日的标配。

    屋子里摆着一个衣架,上面挂着各种漂亮裙子,南雨这会儿才眼睛一亮,很惊讶地跑过去,“送给我的?”

    “对啊,去试试。”

    南雨拿了两件扭身跑进房间。顾择松了口气,把桌下的一个粉色盒子拿出来藏在身后。

    南雨换好裙子之后,有点胆怯地,拎着裙摆向外走,这还是她第一次穿这么华丽,甚至穿着高跟鞋。

    她询问的目光看向雷子。

    [很漂亮。]

    南雨笑了笑,顾择突然单膝跪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项链盒子,“南雨,祝你生日快乐,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

    雷子愣了,南雨也是。

    “咔!”摄像继续说,“顾老师不要动,我们换一下机位您再说一次。”

    顾择维持着姿势,眼睛一眨不眨的,好像习惯了。

    “南雨,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南雨反应过来,很幸福地捂着胸口,点头,顾择就站起身把项链戴在她脖子上。

    是坠着一条雨滴形钻石的项链,顾择给她戴上后,极为抱歉地小声说,“南雨,不好意思,我可能要亲你一下。”

    然后他走到南雨面前,捧着对方的脸,很绅士的在她额上一吻。

    周围的摄影机沿着轨道绕着他们转了两圈,然后几个摄像跑上去用闪光灯拍了照片。

    “好,这一趴可以了顾老师。”

    顾择就分开,很温和地整理南雨的碎发。

    他明明早上还在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雷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也是可以演出来的?

    顾择做得很绅士体贴,在雷子的视角,忽略那些摄影机,这将会是一个完美的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

    他呢,是王子身边那只忠诚的老比格犬,丧丧着脸,激昂地高声哀叫。

    节目进行到吃蛋糕那一环节前,顾择要去录一个内心独白,南雨一蹦一蹦地跑到雷子面前,脸很红,[刚刚吓死我了!]

    ……

    [他身上好香,我刚刚心脏要跳出来了。]

    ……

    雷子没办法接话,露出一个比格犬一样呆滞死气的表情。

    [你怎么不开心?]

    [没有,有点吓到了。]雷子苦笑,南雨锤笑着他的肩膀。

    顾择录完后就人模狗样地走回来切蛋糕,草莓奶油的,雷子猜这一定是顾择说的那种进口动物奶油。

    他就一直站在一边,像个局外人,直到顾择递给他一块切割完美的三角形蛋糕,他才如梦初醒,接了过来,死狗一样地盯着顾择。

    顾择脸色很难看,泛着灰白。

    ?这又是演什么呢?

    雷子在托盘下死抓着顾择那只递盘子的手,盯着他。

    “呦!”南雨跳过来,把奶油涂在顾择脸上,她喝了两杯香槟,情绪很高涨,“顾择!”

    “…好吃吗?”顾择淡淡地问。

    “嗯!”南雨小声说,“虽然今天不是我生日,但是真的很开心!”

    “那就好。”

    摄像人群中麦麦突然喊,“镜头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可以了。”乌泱泱的回应。

    “那今天就先到这吧,辛苦了大家,我家艺人身体不舒服。”麦麦走出来鞠躬。

    “你怎么了?”南雨轻声问。

    顾择露出一个惨淡的笑,“没事。”然后麦麦用衣服蒙着他的头把他往外推,一直护送到房车上。

    雷子觉得不对劲,[我去看看。]

    “哦…哦好。”南雨懵懵地接过雷子的蛋糕,看他一溜烟跑了。

    奇怪……

    雷子很习惯地推开房车的门——锁着。

    他敲门没人应,可惜隔音太好,他没办法透过门听到什么。

    静谧的晚上,连虫萤的声音都淡了,雷子的世界静了,静到他以为是自己的助听器没电。

    身后是灯火通明的小洋楼,粉色的气球摇摇欲坠,被风吹动出难听的摩擦声。

    可惜他都听不到。

    他执拗地站在车门口,突然觉得自己很荒唐,又多余。

    但他还是没走。

    等了不知多久,车门开了,麦麦被他吓了一跳,嚷嚷着“顾总,顾总。”然后又关上车门。

    车门又开了,麦麦绕过他径直走了。

    兜里一震,小骗子:你先回去陪南雨吧,我休息了。

    雷子张开手掌,手机后面是那条被他顺手掏出来的菩提串子,冷的,硌手。

    他闭上手机,不知所措地孤身站在夜色里。

    ……

    顾择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一直是一个小男孩的哭嚎,周围都是黑的,他找不到哭声的发源地。

    然后声音停了,真空一样的静裹挟着他,他的心脏一瞬间收紧。

    他惊醒,像窒息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几点了?

    22:32。

    顾择叹了口气,把冷汗擦掉,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今天的工作还有……

    他一样样完成,再看表已经一点多了,于是他又把明天的日程整理了一下。

    就这样不知疲倦,麻木的,履行工作。

    -顾择那个人不学无术,如果不是他家家底丰厚,他算个狗屁!

    是啊,他算个狗屁。顾择自嘲。

    他最常听见的就是这种话,愚笨的人只会嫉妒他的成功,不见他背后的付出。

    也可能是他装的太好,有时候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

    顾择突然很想散步,他含着温水吃了两片胃药,然后打开车门。

    门口有个黑影一动,一双黑黢黢的眼睛在夜晚像两粒鬼火一样钻出来,把他吓了一跳。

    “哎!什么啊?你怎么在这?”他忘记装可怜了,中气十足地问了声。

    “……”雷子用手机对着顾择的脸,借着微弱的光打量他。

    。:你怎么了?

    “没事啊,宝贝儿,你不会是想我了吧?”

    ……

    确实没事,看起来面色红润,只是眼睛有点疲态。雷子信了他,又问:

    。:你要去哪儿?

    “我去散步。”

    散步?这大晚上的,去给野狗送外卖?

    “走吗?”

    ……

    雷子嘴巴一抿,点头。

    沿着小路再向外走就是一条小河,顾择踩着河道上大块的石头跨到对岸,然后自顾自地走到块高地。说是高地,也就是个小土坡,堆着一摞用来垫脚的竹编垫子,顾择一屁股坐了下去。

    ……

    雷子走到他旁边拘谨地坐下,旁边的人胳膊撑在身后,半躺着看着夜空。

    “呼。”顾择长长地送了口气,然后大喊,“啊—————!”

    远处山头的鸟都被吓飞了几只。

    “我操,真爽。”顾择感叹。

    他从兜里掏出盒烟,递给雷子,“抽吗?”

    雷子摇头,并且忧虑地看着他手里的火机。

    顾择怎么看着有种破釜沉舟的感觉……雷子很担心他下一秒把垫子点了,他俩一起玉石俱焚成为深山里最神话的一对基佬。

    ……

    顾择把烟衔在嘴上,垂着眼眸,火光点燃了烟头,也点燃了顾择的眸子。

    他精致的五官在火光下忽明忽暗,眉头淡淡地蹙着,眼睛里是盖不住的躁郁。

    然后他突然看向雷子,“呀,忘了你在…”雷子看到他又变得一副呆傻样了。

    ……

    我看起来很适合傻子吗?

    “你不抽,那能闻烟味吗?”顾择吸了一口,隔了一会,张开嘴很轻地送出一缕青烟。“操,真难抽。”他低声骂道。

    雷子觉得现在的顾择格外分裂,像是两个人格交替出现一样,如果他不在这,也许顾择真的会点个火烧点什么。

    雷子摇头,他倒不反感顾择的烟味。

    农村的老头经常聚在村口抽烟下象棋,脏话和烟雾缭绕,是股呛人的烟臭味。

    因为他们舍不得买好烟,就买些烟草叶渣,自己拿红色或者粉色的纸包着卷成根烟的样子,有时候抽到根部还会烧到嘴巴。

    顾择这烟味儿倒是没那么呛鼻,连烟雾都是淡蓝色。

    雷子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眼神,总之顾择瞥了他一眼,像是自嘲似的笑了两声。

    …干什么。

    顾择坐直,一条腿曲着踩着垫子,一条腿耷拉着伸长,然后他去揉雷子的头,指尖带着淡淡的烟味,“…你猜这烟叫什么?”

    雷子定睛一看,淡蓝色盒子上写着南京两个字。

    “抽烟只抽炫赫门,一生只爱一个人。”顾择说完就笑起来。

    …这什么非主流骚话。

    “这还是我第一次抽南京。”顾择隔着烟雾眯着眼看他,又抽了一口,“见你之后我就想试试。”

    去他妈的。

    雷子明明能感觉到这是鬼扯,但他心脏还是忍不住跟着颤动。

    。:那你之前抽什么?

    “云烟。”顾择淡淡地说,“最便宜的那个包装。”

    ……

    隔了好一会儿,雷子抠着手机的一角,犹豫着还是递给顾择看。

    。:我想试试。

    “试什么?这个?”他晃了晃手里抽完的炫赫门,“我现在身边就拿了这个。”

    他从盒子里拿了一根递给雷子,然后自己也叼着一根,点了。

    烟雾又开始萦绕了。

    顾择现在身上有种雷子说不出的张扬,一种未经雕琢的外放,带着自由的少年气。

    他点燃打火机,雷子愣愣地叼着,烟杆有点甜味渗到他舌尖。

    火机递到他面前,顾择突然笑了声,收了火机,然后翻身跨在雷子身上,白净的手夹着烟,极为认真地垂眸。

    两根烟头对在一起。

    顾择的火星就一点点攀升,把雷子的烟点燃了。

    雷子承认自己脑子空白了,他扶在顾择腰上的手收紧。

    现在的顾择,对他来说有些过于性感了。

    “嘶…”顾择吐了口烟,轻佻地挑眉一笑,“傻啦?”

    “嗯……”雷子的嗓子里发出一声饥渴的咕噜。

    顾择又笑了,“我点火的时候你要吸,不然点不着。”他又衔着烟吸了一口,向上托着雷子的脸,凑上去。

    雷子被冰凉的手指带走了思绪,他听话地吸了一口,火星终于沿着他的烟茎蔓延。

    然后他呛到了,鼻子冒气眼泪横流,嗓子火烧火燎。

    “哈哈哈”顾择坐在他身上笑话他。

    雷子也不禁笑了。

    “吸完就吐出来,别过肺,这玩意儿脏。”顾择又在教他。

    雷子听话的吸了一口,吐出去,嘴里残余着一点烟草味。

    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

    小疯狗的狠劲在抽烟的时候格外明显,顾择眯着眼睛看他,直到雷子注意到,他们对视,好像突然穿透了很多层屏障,两个野孩子看到了彼此。

    ……

    雷子挺起身子从顾择背后抓着他的肩膀叩住,顾择握着雷子的脖颈,两个人吻在一起。

    这是一个剑拔弩张的吻,混着尼古丁,天生就带着让人上瘾的因素。

    唾液交换,唇齿碰撞,顾择的手掐紧了雷子的脖子,按他的喉结,那里上下滚动还带着雷子情动时粗喘的震颤。

    炫赫门,甜的。

    虚假的甜味。

    很大一部分是自我感动又沾沾自喜的人在抽,用情话和虚伪构建的专一深情。

    实际上也只是对劣根性的掩饰。

    顾择喘了一声,长长地吸了口气,雷子知道那是他激烈勃起时会有的反应,他也是。

    他和顾择分开,烟早就熄了,顾择的眼睛在他身上逡巡。

    雷子突然不想听他说那些煞风景的假话,他有些烦躁地揽过顾择的头,想把他呼之欲出的话扼杀在齿缝里。

    在将要贴上的时候,雷子听到顾择很轻地问:“你爱我吗?”

    他看向顾择,对方的眼睛暗着,没什么情感波动。

    ……

    这话题像是在紧扣那句“一生只爱一个人”的非主流标语。

    雷子却认真地想了,他担心顾择又要用宝贝我爱你这种空话搪塞过去,于是想的很快,想得自己脑子疼。

    你爱我吗?

    ……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无限回响,可答案的尽头却是空的。

    那个空白框里填满了黑色。

    他没有答案。

    然后他呆滞地看着顾择,很纠结地微微摇头。

    顾择笑了。

    好像很满意这个答案,去摸他的头,然后亲了一口,又伸出舌头和他交织,连带出啵的一声。

    “我也是。”

    他轻轻说。

    ……

    雷子买了两瓶酒,跟着顾择散步,顾择今晚有些不一样,骚话也变少了。

    顾择拿着瓶子喝了一大口,“好难喝。”

    ……

    “有柠檬吗?或者橙子也行。”

    雷子握紧拳头,摇头,他有时候真想给他一拳。

    又走了一会儿,顾择笑道,“我教你几个手语吧,我新学的。”

    手语?他教我?

    雷子盯着他是手,顾择伸出一根手指,“这是注意。”

    注意……

    雷子下意识跟着学并记住。

    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绕了一圈,“这是脱光。”

    脱……嗯?

    手指朝下,“这是过来。”

    嗯,过来。

    两根手指朝下,“跪下。”

    两根手指分开,“脚打开。”

    ??

    走向开始不对,顾择面朝雷子,像变戏法一样手窝成一个“o”放在嘴前,伸出舌尖,“这是口我。”

    ……

    我就知道。

    “记住了吗?傅东雷小朋友。”

    。。

    雷子点头。

    “好,我们演习一遍。”

    。。

    “!”雷子没等他手指头竖起来就掐住攥紧,在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sb拉他野战前把他拖走。

    “…你为什么不爱我呀?”顾择被他拉着走,语调拖沓,有点醉态。

    是啊,都喝了一瓶白酒进去了,现在把他丢锅里能直接烧啤酒鸭了。

    雷子一头雾水。

    。:我摇头是因为我答不上来。

    “哦,那你为什么答不上来啊?”

    ……

    雷子抿嘴,脑子又开始疼,然后他反问。

    。:那你爱我吗?

    “不爱啊。”

    ……倒是果断。

    那你问个屁啊。

    。:为什么啊?

    顾择歪着脑袋,他现在看起来真的智商不够,“啊?你说你不爱我我肯定回个我也是啊,一般不都这个句式吗?”

    ……

    雷子鼻孔扩展,他真的很需要气血和胶囊。

    “你没学过英语吗,howareyou?ifihankyou,andyou?不都这样接吗?”

    什么跟什么,这是一个东西吗。

    “忘了,你不学英语。你们没有新概念手语这种东西吗?”

    ……

    雷子不想说话了,他拉着顾择往家走。

    “不过,我要是没钱了,就是个事多好色的穷逼,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照顾我了?”身后的人慢悠悠地说。

    如果他没钱……

    雷子站定,然后很严肃地从上到下打量他。

    ……

    。:那我爱你。

    具体什么原因他也说不清楚。

    手机的光照亮顾择的脸,他打了个饱嗝。

    “宝贝儿你也太暖心了,救济苍生。”

    去他妈的。

    然后顾择又说,“那我也爱你。”

    ……。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们荒唐地走在回家的小路上,本来都要走进洋房的铁门,顾择拐了个弯嚷嚷着要去房车睡。

    “我等会四点的会议…”他说完跌跌撞撞地上了车,砰地关上门。

    雷子守了一会儿,等房车的灯灭了确认顾择不会跑下车他才走。

    房车里,顾择打开电脑,有点疲惫地再次打开财务报表,表情淡漠。

    ……

    八点半,拍摄开始,今天的任务是去玉米地里收玉米。

    顾择在八点二十的时候来到雷子家楼上假装睡觉,八点半如期起床。

    他下楼的时候家里人刚醒,于是他洗了个脸去打下手。

    “早安~”南雨见他笑了一声,她穿着顾择给她买的白色碎花裙子,在这个平常早晨格外亮眼。

    “早。”顾择淡淡一笑,把手里剥好的蒜放到白瓷碗里。

    “雷子呢?”

    “刚起了,在外头喂鸡。”南雨在冰箱里翻了翻,“喝牛奶吗?”

    “不用了,等会喝妈妈熬的粥。”

    傅妈闻声在厨房笑起来,“你看小顾多懂事儿,就爱吃我做的。”

    “切。”南雨撅着嘴走到顾择身后,顺手把他头顶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

    和谐的一个早晨。

    顾择剥好蒜雷子刚好回来了,两个人视线交换,有点别扭地避开了。

    顾择想把瓷碗递到厨房,身后的南雨突然把手盖在他头顶,靠在他身上。

    他一屁股坐回到凳子上,呼吸一滞。

    “好困啊…”南雨囔囔着说。

    雷子洗完手淡淡地看了一眼顾择的方向,扭身进了厨房。

    “你去房间睡一会儿吧。”顾择尴尬地把南雨推开,松了口气。

    “那我妈会说我好吃懒做…”南雨坐到顾择旁边,“可活儿都被你和雷子干了,我干什么。”

    “嗯…那你帮我把这碗蒜递去厨房?”

    “可以!”

    顾择去洗手,回房间把箱子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适合干活的鞋,他跟摄像眨眨眼,“走。”

    他猫着腰钻进雷子房间里,雷子的床铺叠得就像随时准备上战场一样整齐,顾择感叹了句,“嚯,后勤兵兵长。”

    他转了一圈也没找到类似鞋架子的东西,只好打开衣柜,雷子的衣柜是实木的,一半作为仓库放着一家人用不上的被褥,一半是他的衣服。

    ——全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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