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1/8)
李牧云眯着眼睛，伸手过去打探了一下晕倒过去的人鼻息，见没啥大事，唏嘘道“年轻人气性就是大，倒头就睡。”
沅玄野提醒他:“十年前你接受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的时候，也像他一样晕了。”
听到这话于宸一脸吃瓜转头看着李牧云。
李牧云:“……”
不是说好给我留点尊严吗？
沅玄野没管一脸崩溃的李牧云，他淡淡的看着躺地上的黎凡，默默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而后朝李牧云开口:“你师父到了。”
“嗯？”李牧云惊讶，还没等他继续说话，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一个中气十足的老头声音就从听筒传出，震破耳膜。
“臭小子！不是叫你来接我？人呢？”电话里的声音非常大，显然不耐烦了。
李牧云心头一跳:“来了来了，路上，十分钟就到！”
对面显然不信:“你敢骗老子你就完了！”
“师父，我哪敢啊！我绝对没有骗您，不说了哈，在开车。”李牧云拍着胸脯立马将电话挂断。
朝眼前的大少爷看去，一脸见鬼的表情。
“大少爷，你可真是神了。”
做了一辈子道士，让一个外行人秀了。
“那我先走了？”他理了理衣服，一脸生无可恋“说真的，大少爷，有时候我都觉得我这几十年道行没有用武之地。”
沅玄野看废物一样的眼神盯了李牧云一秒，并不想对下属的抱怨有任何表示:“将黎凡的系统给我。”
李牧云了然，一把扯过黄色布袋，交到沅玄野手中，“那大少爷，小宸少爷，拜拜！”
一道风吹过，人就不见了踪影。
主人都走了，几人呆着也不太合适了，叫人过来看管林奇，又叫人将黎凡送去医院，屋内总算是安静下来。
看管的下属也不敢造次，只远远隔着厅外看管着人。
在他们注意不到的角落，一缕黑色的幽灵淡淡浮现在林奇晕倒的一侧。
“吾怎么这么倒霉！”
幽灵想离开，却被突然出现的红色身影死死控住，那是鬼气形成的锁链。
红色身影浅笑，绝美的脸庞仿佛在思考这个棘手的问题:“你跑了我夫君可要烦恼许久了哦。”
红衣人影带着一股强大又怪异的感觉，黑色幽灵定睛看去，此人眉间有着一个红色的图纹，隐隐发着红光，容貌昳丽，带着一股邪性，知道此人绝不好惹，它暗自猜测此人是那个道士养的道灵。
只是如今它本就被主神伤了本源，它程序缺失，又遇到之前那个叫沅玄野有着人类皮囊的怪物，只一眼，它都感觉到自己会被不可直视的恐怖毁灭。
它正常的神智在恢复了后，想趁他们放松警惕，再重新找过一个宿主，如今这个世界它已经不打算再待下去了。
谁知这空旷的别墅内居然还被那个小道士养了道灵！
若不是它本源受损，它早该发现此人的！
该死！
“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黑色幽灵被捆着，想跟这个男子谈条件。
可男子看着它，蓦然的笑了“可以给我想要的？”
“你觉得我需要什么？”
系统看到自己提到条件好像有的谈，连忙开口“你想要自由，和身体。”
小许助理俩天没看到他们家大少爷和小少爷，大老板找人，他告诉了他们大少爷去了公海，顶着大老板的怒火，背地里和医生朋友吐槽起来“我们当助理的真是左右难做人啦！呜呜呜我真的想回家种田啦”
医生穿着白大褂，安慰的拍拍小许助理肩膀，“乖啦，咱们当豪门助理和医生的就是这样的，不要难过了。”
他眼珠一转，恶趣味的道“你的职责还没完呢”
小许助理被安慰好奇问“什么？难道大老板还留了什么秘密任务给我们吗？”
医生一脸神秘的笑到“那当然是，赶紧去公司上班啦，公司现在可少不了你这个特助骨干，等他们回公司，看到你这么尽职尽责辛苦奉献，说不定又会给你涨薪水啦，要想涨多点工资，你就要懂的语言的艺术知道吗？”
听到涨工资，小许助理打起精神不解问道“什么是语言的艺术？”
医生朋友一脸坏笑“比如说，见到小少爷去公司，你嘴甜一点”
“很久没看到大少爷对一个人这么笑过了。”
“小少爷你是第一个让大少爷这么对待的人。”
“大少爷真是生人勿近啦，只有小少爷才能这么特别”
医生朋友一边出损招，一边看着小许助理的神情，发现他好像认同自己说的话了。
不免觉得自己是不是会坑人太深？他咳了一声，“当然了，语言艺术这些都得看悟性，你以后可以向管家大叔学学。”
听到这话小许助理灵光一闪，“怪不得管家大叔总说那个女明星，是大少爷第一次这么对一个人笑。”
“他能在沅家干那么久，还没被打，确实有点东西。”
医生咳嗽一声，知道自己的恶趣味被识破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少爷本来就很特别，大少爷把人护着跟块宝样的，你多夸夸小少爷，还怕不涨工资啦？”
“说真的，你就是坑我吧？你当我没看过偶像剧？叫我说这些话？”小许助理又不是真的傻子，他要是真的这样去说，那被大老板知道了，他就完了。
本来大少爷和小少爷的关系就有点暧昧。
没错，连他都知道俩人之间的一些情况，他这还放到大老板面前说，这不是活够了吗？
本来还干几十年就可以退休了，公然挑衅大老板后，那他现在就可以提前退休，去公海喂鱼了。
“不就是半夜叫了你几次，好歹毒的心肠，居然暗算我。”大少爷让他接医生，他还能不去吗？真记仇。
“哎，别生气啊？”医生连忙去追人。
————
短短俩天，于宸身上的伤奇迹般的好的差不多了，并且没有留下任何疤痕，就连以前砸到头缝合留下的疤也消失了。
整个人白里透红，气色好的让人看上去想狠狠欺负。
期间，李牧云发过来消息，沅玄野选择性的忽略了。
手机响了又响，在主人打算将手机扔海里去的时候，一个精致漂亮的青年潮红着脸，闷哼着接过了电话。
“你……说。”声音仿佛隐隐克制着，但对面人完全没听出来自顾自说起来了。
……
“是啦，现在林少人看上去活蹦乱跳的啦。”
“师傅说，林少好的有些蹊跷，我暂时把人送回林家了，他老人家说要去林家家观察一段时间，小宸少爷，林少的系统已经拿出来了，你和大少爷在哪？我给您说说这系统的功能？”
于宸“嗯”了一声，声音餍足。“阿野在公海度假……我会跟他说的，到……嗯……痛。”
“咽了”电话里传过一道慵懒的命令，声音不大恰好被电话那端听到了，然后电话立刻被挂断了。
李牧云:“……”？
好想报警。
对于李牧云怎么想的，于宸现在就有点自顾不暇了。
——
临近中午，此刻沅玄野正听着趴在他怀里的人讲悄悄话。
他躺在轮船二层夹板上晒太阳，温暖的阳光照在皮肤上，晒得发烫，于宸正问着他那些之前他没说完的问题。
“阿野，这么多系统，这么多世界线，那你说我们的世界是假的还是真的啊？”
沅玄野揉着手中细软的头发，感觉很是熨帖，“如果你想知道世界的真假，我很难确定的告诉你答案，毕竟世界的真假要看怎么定义，我暂且称呼为……”
他停顿片刻，想找一个合适的比喻。
“新世界。”
“你之前进入那个幻境，它的产生，是因为截取过去的碎片所创造，就像时间长河出现了一道微不足道的分支，不足以对主命运造成影响，但由它创造的新世界，也确实是真实的。
对于我们而言，新世界的诞生和毁灭都取决于我们，只要存在足够多的轴点，便可以产生亿万个小世界，所以发鬼创造那个不完整的世界充其量算个幻境而已”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就是纬度不同，高维世界对低维世界有着绝对掌控权。
于宸听懵了，“所以那个幻境准确来说，就是一个低维世界，它的定义是看高维世界怎么划分？”
“嗯，我们脚下的这个现实世界，也不过是被更高层的文明创造出来的而已。”
沅玄野说到这里停顿下来，但于宸还是有些半知半解，于是他接着问:“所以说更高层次的文明创造了这个世界，而那些穿越者，系统都是高维文明控制的产物？”
沅玄野满意点头，发现于宸还是一脸求知欲。
又可爱又漂亮。
他直接将人搂近，咬了一口于宸白嫩的脸颊。
“对。”
看着人闷哼一声，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一双手不老实的乱摸，沅玄野抓住了那作乱的手继续道:“记得我捡到你那年吗？”
于宸在脑子里回想起过去的回忆，更别提之前在发鬼创造的幻境里又体验了一遍，现在那些记忆对他来说真是历历在目。
他作乱的手停下，丧气的说“记得，阿野，当年你要找王狄，我冒充了他，我之前就跟你坦白过了……”
那时候沅玄野并没有没指名道姓说找王狄，只是他要找的人和王狄相似。
那时候院长将来意告诉于宸，院长想了一圈符合条件的小孩，就让于宸将东西给人拿过去了。
可那时候，于宸却没将东西给王狄。
当年他就猜测到要带走王狄那人对王狄身份的定位是处在很尴尬的位置的，因为他们背后救他的时候并不是那么光明正大。
所以于宸也根本没想过王狄离开后能带上自己。
既然无路可走，他当然要抓住一切可能逃走的机会，冒充了那个香江小少爷要见的人。
这么多年，他从未问过当年阿野找人的后续。
因为说了一个谎言就要无数个谎言去圆，如果自己跟他要找的人相差甚远，他只能一个一个谎言的去圆。
这当然是不适合的，他只要当好那个被找到的小男孩就好，其余的他都选择性的忽略了。
现在想来或许是王狄有什么阿野需要的东西？
又或者阿野是真的要找王狄，毕竟都在香江豪门的圈子，家族之间有什么合作也不一定。
可这些都让他不爽。
又是王狄。
“你还说了原谅我了。”于宸鼓了鼓嘴，歪着头，转过脸去，眼角红红的看着沅玄野，他现在对王狄现在的想法很复杂。
先是被黎凡那个系统说自己是他白月光感觉到无比荒谬和恶心。
又因为俩人童年相同的处境，所有人好像都围着王狄转，他内心就像生出了毒疮般，嫉妒自心底蔓延。
曾经他就觉得王狄像那些里天定主角，即便身陷囹圄，也会有贵人相助，会被豪门领回去，继承家业，甚至有个少年爱人和他虐恋情深……？
哦，忘了，还有自己这个暂且童年回忆的白月光？
没想到冒出来这些奇奇怪怪的系统告诉他，王狄还真是“主角”。
那自己算什么呢？炮灰吗？还是配角？
想到这里于宸又仔细回忆过去，他不知道为什么，完全会没有七岁前的记忆，从有记忆来就在孤儿院里，后来认识了王狄，九岁就逃离了孤儿院。
为什么会不记得一点？
不论是谁都该有零星记忆的，可他平凡的生活没有任何出彩，除去长相，他就是孤儿院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没有人找他，也没有人收养他，能和阿野遇到都是他算计来的。
以前他根本不在乎过去有没有记忆，因为在孤儿院的日子他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想这些。
如果他不争，那就和那些孩子一样的下场。
稍微好一点的，也只会是一个情感心理扭曲的疯子。
想到这些，他害怕的微微颤抖。
一个未曾剖析的念头，及时止住，并未被设想出来。
他的眼眶发热，不知道是庆幸自己手里没沾鲜血还是激动的，掩藏在眼底深处的疯狂被吞没。
沅玄野见人掉泪珠子，有些莫名“再哭就回家去。”
他的话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熟悉他的于宸立马收声。
本该继续谈下去的问题戛然而止。
于宸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但此时，即便他泫然欲泣，他也控制着自己不掉，看上去委屈，但又不敢再闹脾气。
他讨好的认着错。
“阿野，你说的毕业礼物还没给我呢……”接着他眨巴着眼睛讨好的蹭过去。
礼物？沅玄野想着他果然还记着。
看样子果然是期待了很久。
“你在生气。”沅玄野任由人蹭着自己脖颈，没动作，他只是在陈诉一件事实。
对面的人沉默片刻，像终于隐去心中的暴戾。
“对不起。”于宸低头认错。
沅玄野看着于宸的眼睛，那双金色瞳孔，仿佛能洞穿人的心灵:“你有什么话要说，长了嘴是干嘛的？”
多年来的调教，沅玄野态度说不上温柔，单看上去甚是冷漠。
“我……”
“我知道错了。”于宸慌忙的去吻上那冷漠的眼睛，又沿着吻到嘴唇，柔软又冰冷，他试图捂热那让他心慌感觉。
“刚刚没讲完的，你继续讲给我听好不好？”于宸眼尾微红，跟带着钩子一样，一双手也不老实的伸入了沅玄野的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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