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萧大禹的眼泪(2/3)

    每次想到这些画面，心就像被烧过一样，又痛又痒！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林冠诚激动地背起书包、提起餐袋，冲出了教室。

    「对不起──」郭子鋐都快要大小便失禁了。

    音乐课时，曾放过一首歌，刘若英的＜继续＞，我和他都很喜欢。

    很感激你那麽倔强我才能变成今天这样

    「你没种去si啦！」

    这天早上，我都还没到学校，教室内已经开始了一场灵魂的践踏及屠杀。

    看这条路肯让我们走到哪里

    我想起那些日子，林冠诚还活着的日子，他对我憨憨地笑，他说我和他一样都是被欺负的可怜人，他说我们相依为命。

    痛到想哭的时候就让泪水洗掉委屈

    「不用怕他啦！」

    「去啊！快跳楼啊！外面就有得跳罗！」

    我们都不要放弃都别说灰心

    我们想去的地方一定也有人很想去

    林冠诚有在治疗、吃药，但他的病情没有稳定下来，他还是会被激怒，然後去si！

    「没种就是没种！」

    感觉累了的时候请你把我的手握紧

    老师就是那样一个虚有其表的头衔呐！保护不了任何无辜的小生命。

    但他还是一样会被伤害。

    谁说人生是公平的它才不管我们想要怎样

    平时嚣张的气焰全都熄灭，此刻郭子鋐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师不会管吗？这是我最常听到的，无知的人们对於霸凌事件的发言。

    我们继续走下去继续往前进

    不要辜负心里那个乾净的自己

    就算很苦，我却知道有他的陪伴，就会觉得很心安。

    「你以为这样威胁我们，我们就会跪下来求你吗？」

    他们都像是怕被报复一样，颤抖着为自己辩驳，声音里满是恐惧及懊悔。

    那天早上我迟到了，没赶上这场下流卑鄙的剧场。

    「快呀！si给我看啊！」

    「他做做样子而已啦！」

    永远听从刻在心中那些声音

    「我要去si！我会去si！我要si给你们看！」林冠诚失控地咆哮。

    天气冷的时候，我说手很冷，他傻傻地笑说，我的手可以放在他的肚子上取暖。

    那时，我们会在教室後面的走廊，一起看着天空，唱着这首歌。

    於是他的身上都是伤痕，划伤、割伤、撞伤、打伤。

    事实上他本来就不是！

    今後我只要唱起这首歌，或听到这首歌，无论在什麽地方，在什麽时间，在什麽状态，都会泪流满面。

    被点名的同学都像被电到一样。

    「不是一直叫说要si给我们看？去啊！si给我们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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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没有叫他去si的意思！」

    林冠诚呢？

    「好！我si给你们看！」

    「郭子鋐！你说！你为什麽叫他去si！」老师的理智已经被狗啃了。

    「不只是他！」老师的声音完全扭曲：「你们一堆人都在起哄！都在叫他去跳楼！是怎样！叫同学去si很好玩吗？」

    回去看看前面几章吧，如果你现在还会问这个傻问题的话。

    「他们只是在玩嘛。」

    都不要放弃都别说灰心

    无论经历多少年的抚平，我都没有办法忘记，曾有个人被班上杀掉了！而我不在、居然不在！

    「我在问你！」老师冲到他面前，把他拖下座位、扯起他的领子大吼。

    「不知道！」老师大吼：「他有病！平常就很容易冲动暴走的人，你们还敢这样刺激他！」

    是啊，是在玩！你看见他们赏他耳光的凶狠模样吗？看过他奋力抵抗结果被踩在地上吗？看过他痛苦求饶、被尖声嘲笑的狼狈吗？

    他们平常就争先恐後的咒他去si，你不是都说他们是在玩吗？

    在我青春的认知里，在霸凌事件当中，老师相当於废物。

    我到了教室时，只见班上都低头沉默，老师对着全班失控地大吼：「为什麽叫他去si？你们不知道他有病吗？他有病！他真的会去si！你们为什麽不信！」

    那是他清醒时，而我知道当他发病的时候，他会激动、他会冲动、他会去毁灭许多东西。

    「去啊！你没种啦！」

    「我不知道、不知道他真的会去做──」

    老师不像是真的後悔了什麽，他b较像在责怪大家的行为，让他要被家长质疑、被学校质疑、被社会质疑，他不是个好老师。

    如今你si了，我什麽也没有了！

    「李颖庆！你也是！就是你叫他去跳的对不对！」老师开始一个个怪罪：「简儒瀛！你也一直说他没种对不对！」

    人为什麽要活着呢？

    发生什麽事情了？有谁不见了？我既害怕又小心翼翼地环顾全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