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男的啊(1/8)

    fa露台。

    晚风卷走白日的闷热,吹来清透的凉,琴声悠扬。灯光下酒精在杯中摇曳,长沙发上坐着寻欢作乐的男男女女。

    空气中流动着各式各样的高档香水,这玩意儿要控制好用量,否则一多就呛人。

    季鸣拧眉,将酒杯往旁边挪,身子也跟着斜坐过去。

    原本挨着季鸣的男孩脸色变了变,想说些什么又害怕引起更多的厌烦,唇上口红快被自己咬干净了。

    温元憋疯了。

    妈的,他今晚是特定过来,就因为听说季家的小少爷也来,那个圈子里广为流传器大活好,出手大方,长得还他妈跟明星似的季鸣来了。

    跟过419季鸣的朋友出招让他骚一点,说季鸣喜欢在床上放的开的。

    温元为此特地喷上平时都舍不得用的限量香水,方才挨着季鸣坐的半响也没敢塌腰,生怕臀腰不够人看。

    结果这位少爷压根没看自己一眼。

    不是说喜欢骚的吗?

    死正经。

    温元不动声色翻了个白眼。

    坐对面的留文力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没忍住乐出声。

    季鸣朝他投去视线,掐着酒杯抿了口,眼神示意他有话快放。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不太一样了。”留文力挥手笑笑。

    桌上其他人闻言纷纷看向季鸣,和他不熟的不敢说,熟的就大胆打量,然后啧声附和。

    “欸,你别说,还真有点。”

    说着话的黄毛怀里坐着位最近小火的模特,他扫两眼后也笑了。

    “阿鸣这是从假正经变成真正经了?”

    “滚蛋啊。”被打趣季鸣倒也没生气,往后靠坐上沙发背,从烟盒里掐出支烟,点亮,重重吞了口,然后吐出:“看多了,看烦了。”

    周遭几个顿时笑得更揶揄了。

    从昨晚董琳发的两条讯息开始,季鸣心情就没再好过。留文力组个局问他来不来,他想着自己才回国,好久没见,见见也行,结果来了半天心情只阴不晴。

    但一直被起哄确实挺烦的,季鸣不想扫兴,于是用掐着烟的手往方才男孩的臀上轻拍了两下。

    撅半天了,挺不容易,他看着也累。

    矜持又骚动了一个晚上的温元顿时眉眼舒开,笑盈盈挨了过去。没在这位小少爷眼里看到明显的烦躁,他瞬间跟软了骨头似的往对方身上塌。

    “得,是我多虑了。”留文力撂下酒杯,也从身旁环了一个,手不安分,直至摸到的喉间突起,才知道自己搂的是一男孩。

    “我靠,你他妈你男的啊!”留文力被吓得一弹。

    被搂着的那人是前段时间小火一把的明星,混得一般,但挺有个性,当场回怼。

    “我也没说过我是女的啊哥。”

    一群人的关注中心转移,开始对着留力文乐。

    季鸣看着眼底也浮出笑意,斜前方的黄毛注意到,说:

    “季鸣,你不在外面多待两年这么着急回来干嘛啊,我他妈可快羡慕死了,我天天期盼我爸妈放我到国外散养。”

    “你在国内也一样散。”

    “嘿你这人。”黄毛不说话了。

    季鸣的手还搭在男孩腰上,确实挺软的,放在上面倒也没什么不适。

    他掐着手里的烟又吞吐了口,白烟飘渺笼在眼前。季鸣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盏灯上,看光圈扩大又缩小,忽然说。

    “没那事,去年就回来了。”

    留文力眼见有空可钻,立马转移众人视线往他身上引。

    “还是你失忆那事?”

    “嗯。”季鸣没什么情绪地应了声。

    关于他失忆出走的事,他们这圈人基本都知道,那会儿季家闹得留文力不在国内都听闻了一二。

    但正儿八经了解也就这么多,至于流传的什么季鸣碰到个男人,还和人同居了快半年,哭闹着说离不开人家,这就没谁知道了。

    可能是今天气氛不错,又或者是搂着人的季鸣看上去也没什么不耐,留文力没忍住好奇,问了。

    “啊,怪不得,还有人传你是为了那人回来的,真假啊。”边说边去看季鸣的表情。讲道理,这应该是季鸣第一次被当众提及这事。

    留文力很意外,对方脸上没有一点值得他八卦下去的表情,刚才什么样现在就依然什么样,神情毫无避讳。

    “你信啊?”

    季鸣听到后也乐了,挑了下眉反问留文力。

    “本来有点信,现在不怎么信了。”八卦没被满足,留文力失望地咂咂嘴,也摸出根烟,“还以为你先我一步碰到什么真爱,结果你看一这副谁都不挂心上的样子我就不信了。”

    “说真的,你应该好好感谢人家,听说还挺穷的,人没把你送去下海卖身都不错了。”

    季鸣还是那个表情。“感谢了啊,给了一笔钱,但没要。”

    他抬手又抿了口酒,酒精划入咽喉,爽辣闷香。“我倒希望他收下,收了钱,事就少,我回国后是真忙,一天天的没工夫担心有的没的。”

    他说完,留文力目光定在他好一会儿,半晌后才比出大拇指。

    “高,你是真高。”

    这回季鸣没再应声了。

    左胳膊被腻得实在难受,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地抽了出来。

    那香水味太呛人,直往他鼻子里钻,熏得头晕。

    季鸣能看出那男孩不太高兴,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他抬手又给自己倒了杯,看着还打算问点什么的留文力,故意道。

    “你没碰到?之前和林家那个真吹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果然,整个聚会最活跃的留文力遽然噤声,拧着眉一脸怨气看他。

    “快比他妈闭嘴吧。”

    这下季鸣感觉自己心情好了点。

    周遭一圈人又闹了会儿,他起身准备离开,除了留文力催他快走,其他人多少又劝留两句,尤其是刚才坐他怀里的那个男孩。

    洗手隔间的门被推开,钻进凉风,自动冲水声盖过衣物的窸窣声。

    季鸣手搭在一旁,想去摸烟,但身后来人缠得太紧,他动不开,只得就着原本的姿势,垂着眼看蹲在自己脚边的男孩。

    “你没被我吓到啊?”

    进来的人是温元。

    方才季鸣一走,他坐在原地思来想去还是不甘心,其实他不缺钱,纯粹就是这位季家少爷的长相让他不甘心,不睡一觉他能遗憾到明年。

    “你喷了多少香水自己不知道吗?”季鸣笑了下。

    温元真是这位季少爷迷得颠三倒四,闻言也没生气,伸手握上季鸣露在外面的大一包,依旧笑得甜丝丝。

    见季鸣没打算推开自己,温元心头一喜,随即也不嫌脏,张口就把季鸣刚释放过的龟头含了进去,舌头灵活地在上面勾舔了两下。

    东西很快是半硬起来了,即使半硬尺寸也客观,就在他打算进一步来个深喉时,肩膀被人掐着推开了。

    温元不解,眼神含着水光去看身前人。

    这一看不要紧,他才发现对方脸上哪有一点情动,脸色如常,眼底黑沉沉的,寻不出情绪,冷冰冰的。

    季鸣把自己那东西放回去,穿戴整齐,往外走。

    “你不是说看烦了吗?”

    搭在门把的手顿住,季鸣回过头看他。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和他们都不一样。”

    温元凑上前,拉起季鸣没戴表的那只手就往自己的短裤里探,捕捉到身前人表情的怔神,再开口的语气也多出几分把握。

    “怎么样,摸到了吗?我说了我和别人不一样。”

    确实,季鸣感受着手指传来的怪异触感。

    上面那根寻常女人没有,下面的柔软细缝也不该出现在男人身上,很诡异,的确换成别人早就一身鸡皮疙瘩,新奇得不行了。

    但他把手抽了出来,神情多了丝不易察觉的烦躁,站定洗手池冲手。

    “你不喜欢吗?我可比寻常的男人女人都好玩。”

    季鸣整理袖口的动作没停,闻言扫他一眼:

    “然后呢?”

    还是有些急了,温元声量高了些对他说:“要不你直接说对我没兴趣吧!”

    这下季鸣是真乐了。

    真有意思,他有说过今晚是过来约炮的吗?

    “嗯,没兴趣。”赶在温元又要说些什么前,季鸣先一步继续道,“我以为你八点那会儿就知道了。”

    说罢,连个眼神也没留,开门走了。

    八点?

    温元反应过来脸都绿了。

    他妈这个聚会不就是八点开始吗!

    “过两天是小临的忌日,不忙的话记得回家。”

    ……

    “看到回消息。”

    ……

    “你到底要赌气到什么时候,季鸣,懂点事。”

    ……

    收起手机,车厢中的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沿路的路灯折进的光源闷,暗。裹在这样的昏沉中,季鸣重吸口气,然后吐出。

    “开慢点。”

    “好的。”

    车速降下,但心里的烦闷并没有散掉多少。

    他已经回国一周了,董琳也已经快一年没见到他了,所以是该回家看看,就当为对方这些年提供给自己的优渥生活,他想,自己也应该“懂点事”,知恩图报地回家看看。

    又一条消息,屏幕弹亮,季鸣看去。

    -我知道你恨我,但不要把对我的恨牵连到小临身上,他已经很可怜了,你的吃穿用度哪样不比小临好,妈妈不要求过多,只求你懂得感恩。

    “……”季鸣重重沉了口气,像快把胸腔挤干了。

    “最近的酒店是哪?”

    驾驶位上的司机一顿,借着车镜小心翼翼瞟他,语气谨慎道。

    “……拐个角,就是少爷您最常去的那家。”

    手搭在额角有些沉,担能将外面光亮遮挡完全,季鸣眨了眨眼,说:

    “嗯,把我放那儿吧。”

    浴室里水汽缭绕,笼得人眼前飘渺,发白。水纹波动,打在赤裸的躯干上带起柔绵的触感。季鸣躺在浴缸里,看浴室的吊顶,雾气的遮挡让人看不真切。

    小季,懂点事。

    这应该是从季鸣记事起董琳最常挂在嘴边的话。

    那第二常的是什么。

    想到答案,季鸣没忍住笑。

    如果小临还活着是不是会做的更好。

    这句话后面还会伴随着女人的哭声,无休止的哭声。

    那时候才八岁?他记不清了。

    那个年纪对于情感认知的来源无非是课本和老师。课本说“人伤心就会流眼泪,”老师说“哭泣代表一个人不开心,如果谁欺负了别人,别人就会感到不开心。”

    董琳流了眼泪,他的妈妈在哭泣,是感到不开心了……但八岁的季鸣不懂,他只是想要给分享母亲自己大赛拿奖的喜讯。这不是一个好事吗?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伤心。

    这是八岁的小季想不通的难题,20岁的季鸣宁愿自己想不通的答案。

    那个从自己出生起就没见过,活在董琳亲戚口中的“哥哥”,是这个家经常响起哭声的源头。比起兄弟间的手足情,季鸣自私又笃定地认为,对于“哥哥”,他的讨厌更多。

    “哥哥”带走了母亲余留的全部爱,和自己原本的人生。是从几岁开始的,季鸣离自己喜欢的东西越来越远,董琳将它们全都锁起,束之高阁,然后将其他陌生的东西推到他眼前。眼底明明没有笑意,却笑着对他说。“我知道小季一定能做的更好。”

    嗡。

    瓷面上的水珠轻颤。季鸣擦了把手,滑开,数条消息弹出。

    留文力发来张他和那位“女人”亲吻的照片,然后配字——他妈看到没,那个什么林早就是过客了;在英国认识的游戏合作伙伴发来最新的角色建模——你看看行不行,我还是觉得动作不够流畅;然后就是被他屏蔽掉的董琳漫天哭诉,酒色之友的组局邀约,还有联系人上刚冒出的红点。

    季鸣看着最新的好友申请,挑眉。

    -我们已经是好友了,快来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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