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谋逆之罪(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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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城唇角的笑意渐深,“你如何知晓。”nn“繁花楼本就混杂,你和萧逸在后院打架,无一人打扰,有些说不过去。而且本应该公开透明的烟花之地,断不会藏暗阁。我前去找你时,经过数个回廊,百转千回,绕得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哪处了才寻得,便才乱做猜想的。”nn“战泗聪颖,你也不差。”nn“嘿嘿。”这称赞,宝青很是受用。nn萧城起身,背手而立,“你猜的不错,我的侦机处的确设在那里。它可以为我收集整个东楚各个角落的情报上报于我,必要时,还会暗中行保护之责。”nn“这么说,我误打误撞,竟找对了地方。”nn“没人能进得了侦机处,若无萧逸,你早已是那处的亡魂了。”nn萧城的语气严肃,宝青立刻吐了吐舌头。nn她当时也看到了贞儿手中的毒针,只是自己的内功尽失,便没有能力躲开。若不是萧城及时出现,她便会死在毒针之下了。这些,宝青都知道。nn历朝历代的皇帝,都会暗自设下自己的情报部门,这里的内部成员自小便被特殊培养,他们一生都要效忠皇帝,直到皇帝死,他们便都纷纷殉葬,不给下一任新帝留下任何隐患。nn萧城的情报部门名为侦机处,她本不该触及的,更不应该知晓,没想到萧城却毫无遮掩地尽数告诉给了她。nn想到这里,宝青便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了。nn萧城看出了她的小心思,轻声说道:“不必紧张,你是我的女人,知道我侦机处所在也是理所当然。若你泄露了出去,我便提前了结了你。反正死后都是要与我葬在一起的。你和那些侦机处为我陪葬的间者也无不同,都是我的。”nn萧城故意用极为阴沉的语气,说这恐怖的话,然而,宝青听到的重点显然与他不同。nn“皇上糊涂了,与皇上葬在一起的是皇后,我只是个小小的妃子,死后也只能在妃陵。”nn萧城忽然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你怎知你做不得皇后?”nn宝青愣了一下,旋即大笑:“哈哈,皇上你就别开玩笑了,你不废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可不敢再做当皇后的心思。”nn萧城也是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要废你了。”nn宝青腹诽,虽没说,但你心里却是这么想的,她身处险境可不是要把自己最坏的结局考虑清楚了么。nn这时,高德匆匆而来,俯身禀告道:“皇上预料得果然不错,德妃动手了。”nn萧城闻言,唇角再次勾起。nn宝青不解:“什么意思?”nn“一会儿,你便可知晓了。”nn……nn寿康宫。nn宝青和萧城来到寿康宫时,正看到太后正襟危坐在殿上,脸色十分难看,她身旁的穆昭容神色凝重。而德妃战璇,正跪在殿上,身子都抖成了筛子。战璇身侧,则跪着一个男子。宝青并不认识他,只知他此刻出现在宫中,是十分的不合规矩的。nn正疑惑着,太后开口了:“皇上来了,哀家处理不得此事,便让人去通知你尽快回宫,不知皇上当如何定夺。”nn男子见皇上来了,赶忙跪伏在地上,吓得不轻的样子。nn“庄拂,你好大的胆子!”nn庄拂?宝青刚刚落座就听到了这个名字,心中不免一震,想不到,他就是庄拂。nn庄拂不是别人,正是当朝户部侍郎。他掌管东楚的金银,又是两朝元老,虽然年轻,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他怎么会在后宫之中出现呢。nn宝青看向战璇,发现她脸色惨白,若非硬挺着精神,怕早已经吓晕了过去。nn“皇上恕罪!”庄拂颤抖着说:“臣,臣只是受了德妃娘娘的召见,这才来到后宫!”nn太后怒斥:“若非哀家碰巧遇到你们私相授受,还不知你们要祸害东楚到什么时候。皇上在此,你竟然还敢狡辩!”nn原来,战璇以为战栾难逃一死了,便找庄拂想办法,还给了他一万两黄金的票据,而这一幕,正巧被散步的太后和穆昭容看到了。庄拂和战璇百口莫辩,便被太后抓到了寿康宫,听萧城的发落。nn宝青看了眼穆昭容,她仍旧一副担惊受怕的可怜模样。现在,她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她了。nn“德妃,”萧城冷冷开口:“一万两黄金,你出手够大方的啊。”nn战璇身体一抖,若不是秀茹扶着,险些摔倒。nn“皇,皇上……我……我……”nn“你找庄拂做什么,可是又要做些不可告人的勾当?!”nn“不,nn“不,不是这样的……臣妾……臣妾只是想让庄拂大人想想办法救出哥哥。”nn“哦?原来如此,那么,庄拂会想出什么办法呢?”萧城看向庄拂,怒斥道:“朕今日召集有品级的官员去府衙内听审,唯独你不在,本以为你有要事便耽搁了,不想你在朕的后宫中正收钱收到手软!”nn庄拂立刻伏在地上:“德妃娘娘的确给了臣钱财,让臣在皇上面前美言,可臣并没有答应。谋逆之罪是大罪,臣怎么会答应呢,还望皇上明鉴!”nn“不曾答应……”萧城冷笑了一声,“庄拂啊庄拂,你当朕是傻子吗?这些年来,你为战家做了多少事,朕都看在眼里,不说,只是不想让你难堪,不想让东楚损失了一个资历深厚的好官。本以为你只是看在丞相当年提拔你的份上你才报恩,没想到,身为户部侍郎,竟连受贿之事都做了。你当真让朕失望透顶!”nn“皇上……”nn“来人,把庄拂收入天牢,择日问审。”nn看着庄拂被带走,萧城摇摇头,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样,好像不得不做这样的选择,做了这选择,便损失了多少东西似的。nn他再对战璇说:“哎,你太心急了,朕只是罚了该罚的,你父亲对朕有恩,朕断不会如此绝情,可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现在竟还做了如此扰乱朝堂纲纪法度之事。你哥哥在外面作,你又把后宫搞得乌烟瘴气。现在,便是朕想保你也不得了。”nn战璇眼泪直流。nn她万万想不到,自己其实是中了萧城的连环计。为了让她入圈套,萧城一早便对战家在宫中的线人传达了错误的信息,并独独不去通知庄拂,让他得以进宫,以此逼迫战璇露出马脚。nn“便降你为昭容吧,这后宫,你也管不得了。你的罪责要领,战家的罪责更要领。你父亲在朝堂上的所作所为,实在让朕忍无可忍。战家的钱都是哪里来的,战家如何的盘根错节,朕都要查。今日告诉你,便是让你知晓,朕并非无情,只是你们逼得朕不得不做。璇儿,这道理,你可都懂?”nn战璇抽泣着点了点头。nn宝青对萧城做戏的本事着实佩服,明明早就有了铲除战家之意,却要说的自己多么无奈的样子。nn“从今天开始,后宫事宜皆交由淑妃一人,战昭容就住在绮绣宫吧,无令不得出宫。”nn宝青立刻跪下身子,“是,臣妾遵旨。”nn……nn战璇被降位的圣旨,很快便传到了丞相府。丞相夫人听了高德宣布旨意,差点没晕过去。还好身旁的侍婢搀扶及时,这才没让她失仪。nn高德轻咳了一声,把圣旨交到战蓓的手上,还不忘关切:“夫人大病初愈,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可莫要因着战昭容之事担心焦急。昭容娘娘在宫中境况尚好,还望夫人放宽心。”nn高德一口一声昭容地叫着,听得丞相夫人汗毛直立。nn送走圣旨仪仗,她坐在榻上嘤嘤哭泣了起来,“好好的德妃,怎的说降位就降位了,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半句如伴虎,璇儿自小性子傲,受得如此大的委屈,可不是要难过死了。都怪你,非要女儿嫁给皇帝,否则以女儿的姿色才貌,定会许一个不错的人家做正妻,也不必每日这般提心吊胆地活着。”nn战蓓本就心烦,被夫人如此指责心情就更加不好了。nn“事后诸葛,当初知道皇上可以登基为帝,你不也张罗着要大庆三日嘛?”nn战蓓叹了口气:“怪只怪皇上忌惮我战家,不给战家多使几个绊子,他便心中不舒坦。还有你生的那个宝贝儿子,都已被降了官职还要去大街上惹是生非。皇上说要彻查,若真的被他查出些什么,那我战家怕是永无宁日了……”nn一想起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战栾,丞相夫人擦了擦眼泪,“老爷,栾儿真的没有机会了吗?你是丞相,他可是你的嫡子啊。”nn“正因为是嫡子,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才关乎着我的声誉。现在,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那般丢人的事,你觉着他还有机会被皇上重用吗!”战蓓摇首惋惜:“这要怪我教子无方啊,竟将他娇惯得这般鲁莽不知轻重。还好,我们还有泗儿。泗儿虽不是我亲生,但这些天的观察来看,他文韬武略皆在上乘,是块可塑之才。我战家不能后继无人,他既过继给了战家,便是我战蓓的第二个儿子了。”nn丞相夫人叹口气,终得无奈地点点头。
萧城挑眉:“他命家丁伤朕,围观的百姓人人都可为朕作证,如此,怎么不算谋逆?数百家丁与朕还有三王爷在街头打作一团,如此,怎么不算谋逆?!他认识朕还要如此做,该如何解释?丞相大人,你身为我朝丞相,熟悉东楚历法,你说,这种种情况,还不算谋逆吗!”nn萧城的语气十分冰冷,惹得殿上的官员们大气都不敢喘。nn唯有端伶,他起身,跪在地上大声说道:“臣在当场,臣可以证明。依东楚律,战公子之举,理应按谋反罪处置!且其行迹毫不避讳,公然反叛,如此九族当灭!”nn“端伶,你别忘了,皇上也在九族之内!”nn萧城怒拍了下桌子:“丞相的意思是,朕也当死!”nn战蓓气急了才口不择言,听了萧城的话赶忙伏在地上:“微臣不敢,皇上恕罪!”nn端伶摩挲着下巴,“是啊,德妃娘娘是皇上的宠妃,在后宫居于高位,如此皇上也在九族之内了。皇上是我东楚的天子,怎能随意被战公子牵连,如此……”他拱手,微笑着说道:“请皇上废妃,严惩谋逆之人!”nn萧城面上没什么表情,心底里却是无比佩服,这端伶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竟然连废妃的话都敢公然宣之于口。虽然这是殿上所有人心中的想法,但是他们都不敢这般大胆地说出来,官场上的事谁说得准呢,若是有朝一日丞相翻身,那么谁说了不利于战家的话,可都是要吃苦头的。偏偏端伶,什么都不怕,还一副大义凛然坦坦荡荡的模样。nn“皇上,德妃娘娘在皇上身边伺候得尽职尽责,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德妃娘娘就已是皇上的侧妃了。如此情分,怎能说废就废?端大人,你莫要胡说,乱了分寸!”nn端伶冷笑:“尽职尽责,呵呵,我怎么看不出呢。女子七出三不去,战家尚在,谈不上有所取无所归,丞相与夫人都健在,便无三年丧,至于前贫贱后富贵,皇上本就是皇子,身份地位无比尊贵,现在更是当今天子,娘娘享的福多,皇上从未亏待。反而是德妃侍寝多年,却无一子,如此便触了七出第一条。怎么不能废?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叫嚣着要杀皇上的哥哥……”nn“我没有要杀皇上,那些家丁都不知道皇上的身份,在不明就理的情况下才为我出手,如此怎能算得谋逆?!端伶,你不要信口雌黄,当心祸从口出!”nn“战公子好大的脾气,自身难保,还在这里威胁臣。”端伶丝毫不畏惧,拱手再道:“皇上今日在,臣便得以全身而退,若皇上不在,臣今日在战公子的剑下,定是非死即伤。刺杀朝中三品大员,也是死罪。战公子却丝毫不在意,完全不把东楚的法纪放在眼里。可见平日是何其嚣张。百姓们畏惧其家世权势,都不敢作声,更不敢上报给府尹。府尹大人更是碍于丞相的威严,不敢深究。如此恶性循环,京都早就盛传了东楚唯战家是从的流言了。还望皇上明鉴!”nn“你……好你个端伶,我从未见过你,怎知道你是什么三品大员,你不过是在猎场上抓到几只狐狸而已,就在这里大放厥词,你……”nn“住嘴!”nn萧城皱眉:“战栾,现在坐在殿上的有朕,还有东楚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员,你竟还敢大声喧哗,看来,你真的未把朕放在眼里过!”nn战栾身形一颤,赶忙伏在地上。nn“皇上息怒,臣一时糊涂,臣是被端伶气坏了。”nn端伶冷笑:“一时糊涂,难不成战大公子得了失心疯不成,一时糊涂就伤了王爷和学士夫人,一时糊涂,又差点踩死茶馆唱曲儿的小倌,一时糊涂,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扬言要杀我,还一时糊涂,拉了上百人行刺皇上……”nn大殿内,霎时一片寂静。nn端伶的话可谓字字珠心,战栾在江南的罪责还未被细数,仅回京以来,就犯下了数条罪过,条条都当死。殿上旁听的众人,谁都不敢再说话,大殿内瞬时安静了下来。nn京兆府尹拿着帕子直擦冷汗。nn端伶的话中还带着他尸位素餐的罪过,他真怕因此而受到牵连。他想,这战栾公子今日怕是难逃一死了,不如,他便把他所有的罪责都尽数交代了出去,换得自己的安稳吧。nn他立刻快速走到殿中,跪在了地上。拱手,他刚要说什么,跪在角落里在角落里的战泗忽然跪身上前,先一步说道:“皇上,臣子有话想说,还请皇上原谅臣子越矩。”nn萧城眯了眯眼,“你就是战家的二公子?”nn“正是臣子。”nn“有什么话,你说。”nn战泗跪直了身体,说:“臣在一旁听得仔细,便斗胆分析一下今日之事。臣子大哥的祸端始于与端伶大人争抢小倌的曲子。大哥被削职之后,一直郁郁寡欢,便只剩下了听曲的嗜好,今日许是心情不好才和端大人起了争执。适逢小倌拒绝,便按耐不住坏脾气,打了小倌,此时,正巧皇上、王爷还有娘娘经过。端大人,请问臣子所言,是与不是?”nn端伶微笑:“正是。”nn“娘娘心善,看不得无辜百姓被打,便下令制止,大哥被激怒,扬言要杀了端大人,却并未真切动手,是与不是?”nn“难不成未动手就不可治罪?”端伶挑眉:“二公子,你觉得,我死了,可还有一个百姓敢公然指证是战大公子所为啊?”nn“如此种种都是端大人的猜测,臣子相信,这世上敢说敢为的人许多,如皇上这般仗义出手的人定不占少数。可是既然没有发生,端大人便不可把这份罪名降在大哥的头上。”nn端伶冷哼一声,转过头去。nn战泗继续说:“再说行刺皇上之事,在臣子看来,更是无稽之谈。大哥在盛怒之下,见是皇上却再未有任何动作,可见他毫无伤害皇上之意。而那些府内家丁,也都是不知情的家丁寻来的。大哥在情急之下,尚未开口,两方便打了起来。若大哥此时出手阻拦,落在旁人眼里,被误认为行刺皇上也说不定。皇上和众位大人可以说我大哥欺行霸市,可以说他未曾救驾,但,说他行刺,恐难成立。”nn端伶薄唇紧抿。nn“还有最后一条,”战泗看着萧城,目光炯炯:“废黜德妃娘娘一事。端大人只说娘娘无所出便可废去,那么宫中所有娘娘,无论位分高低都无所出,若因此废了德妃,是否连带着她们都可尽数废去呢?还有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一生也无所出,先皇是否也该按着七出的规矩将她废去,另立皇后呢?”nn“大胆!”高德怒斥:“你竟敢妄议太后!”nn战泗立刻跪伏在地上:“臣子字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也都是如实相言,若因此冒犯了太后娘娘,冒犯了皇上和各宫娘娘,臣子愿意领受任何责罚。只是臣子不勇于进言,大哥便会蒙冤,就连家父,也不能再为皇上为东楚效忠,每每想到这里,便格外惶恐。于是斗胆进言,还望皇上慎思!”nn好一张巧嘴。萧城静默了许久,这才缓缓勾起唇角。nn“战泗说的甚是,如此,便是朕处理得太过草率了。战栾的确未曾动了杀朕之心,只是死罪难免,活罪难逃。他将百姓打成重伤,还伙同数百家兵横行于街市,京都本是皇家圣地,他却如此藐视皇权……京兆府尹!”nn被晾在一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京兆府尹,闻言赶忙应道:“臣在!”nn“战栾屡次三番犯错,朕深感惋惜,朕已决定,拨去他所有在朝职务,贬为庶民,其他的,便交给你处置了,依东楚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懂吗?”nn府尹立刻应了下来:“臣遵旨!”nn战栾暗自擦了一头的冷汗。nn今日,还好有战泗在,否则,若是让京兆府尹说出了什么,那么,他便万死难辞其咎了。nn战栾高悬的心,终得稍稍放了下来。nn……nn“那战泗果然聪明,战栾没闹出人命,如此既可以免战栾一死,还能让战家少惹麻烦,战栾没了官位,那么他便可以取而代之。一石二鸟,真是个好计策。”nn花园里,宝青拄着下巴说道。nn她是女人,没法子进殿听审案,这些经过,也都是听高德和萧逸提及的。nn看萧城轻松喝茶的模样,她又凑到近前问:“其实皇上本就只想削掉他的职务,让丞相掣肘的对吧。”nn萧城放下茶杯,“不错。”nn“那出去散布战栾刺杀皇上的消息的,可是那假贞儿?”nn萧城也没有否认。nn“假贞儿果然聪颖,和皇上心有灵犀,皇上都不曾说过一言,她便知道该如何做。可不像我,总给皇上添麻烦。”nn萧城睨了她一眼,缓缓道:“她自小被训练,深谙此道,你与她自然无法比拟。”nn“那么繁花楼,可也是你精心训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