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4/8)

    若芙见他有几分恍神,羞低下头。

    凤招皇回神,瞧她娇羞的模样,知道她是会错意,起身说道:“这样吧”他想跨步出去,脚步却踉跄下,好在并没跌倒。

    若芙听得声音,旋即趋步搀扶住他。“我扶您上床。”

    她的身上轻逸着勾人的软香媚甜,凤招皇并没推开她,由着她搀扶。

    汲嗅着若芙身上的香气,凤招皇想到了“晓雾”身上的气息。应该没错啊,那股子特有的幽馨,应该就是乔南容身上的味道。

    她的味道,也是有她的个性,不甜不腻,神秘而深幽。

    “您休息吧。”若芙体贴地把凤招皇扶到床上,甚至弯下身子,温柔而贴心地替他褪下鞋袜。

    意识到鞋子已经被她脱下,凤招皇竟然脱口。“要是她,绝对不可能做这件事。”他若敢喝得烂醉,只怕被她翻踢下床,哪里还会替他脱鞋。

    “啊。”若芙呆愣了晌。“公子说的‘她’,是谁啊?”

    “喔。”觉察自己失言,凤招皇一笑。“没事,我醉糊涂了,开始胡言了。”他摸了摸头,不明白这昏沈沈的脑袋,怎么净是乔南容的影。

    “我帮公子放松吧。”若芙轻手轻脚地替凤招皇按揉头皮。

    凤招皇本想推开她,后来却沈浸在她温柔适中的手劲下。

    “呼。”他舒服地发出喟叹。

    “喜欢吗?”若芙展开满足的笑容,快速地除下鞋子,半跪在床上,为他从头皮按摩下来,放松他的肩膀。

    “嗯哼。”凤招皇闭起眼睛,享受她的温柔。

    若芙按揉着他宽厚的肩膀,脸上漫开红潮。她在妓院中看多了脑满肠肥、俗鄙不堪的客人,她实在不愿委身于那些人。

    今天,她好不容易见到凤招皇这样的人。若是得他眷顾,说不定,她就有机会飞上枝头。

    她这么想着,索性把头埋入他的肩膀,双手环住他的腰际。“公子。”她软声在他耳边撒娇。

    凤招皇霍地惊醒,仓促地拉开她的手。

    “嗯。”若芙娇嗔一声,再度缠上他的腰。“您就这么讨厌若芙吗?”她语带委屈地问。

    “我怎么会讨厌-呢?”凤招皇握住她纤腻细滑的手。

    “既然这样”若芙轻轻抵蹭着他。

    凤招皇一叹。“我一定是疯了。”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放着这样可人的女子不要。

    若芙轻问:“怎么这么说?”还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凤招皇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若是我每次都和不同的女人欢好,-能接受吗?”

    “这”若芙微愕。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又怕答错会惹恼他,只得说道:“只要公子开心就好。”

    凤招皇听出她世故的回答,勾了一抹笑。“我要-真心回答。告诉我,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若芙沈静片刻,终于说道:“没有哪个女人甘心和其甘心和其他人共事一夫的。不过,只要男人能对我们好,我们也就认命了。我在妓院里,听得嬷嬷说过,男人是不可能只跟一个女人的。我们只能尽心服侍,努力取悦男人,或者遇上个喜欢我们的男人,还有这么一丁点的可能,能将他留在我们身边。”

    “女人可不可能不认命呢?”凤招皇几乎是自言自语地问。

    若芙还是很尽责地回答。“像我们这样的烟花女子,是不可能不认命的。我想要是官家千金,有娘家在后头撑着,也许可以不认命吧。”

    凤招皇勾唇。“我认识一个姑娘,我看,她是宁可不嫁,也不愿意和别人共用一个男人。”

    “有这样烈性的女子?”若芙皱眉。

    “有。”凤招皇笃定地点头。

    若芙把他的话,和他的行为串在一起,隐隐猜测到一些事情。

    她悄悄缩了手,幽怨地问:“您是为了这个姑娘,才不要若芙的吗?”

    凤招皇苦笑不答。这要他怎么说呢?

    他只知道“晓雾”那夜的倔,对他确实是个打击。倒也不是说他自此之后,就不爱女人了,只是

    这样说吧;他很像是撞邪了,反正自此之后,他总会想到她的话语、她的身影,自此后,他就很难毫不迟疑地进入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体。

    若芙得不到他的回答,只以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难过地说:“我想,她一定是有万般好处的姑娘。”

    “万般好处?”凤招皇笑出声来。“她这人又不漂亮,又不温柔,还很倔强,半分姑娘家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他一一数落,奇怪的是,语气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透出连他都没觉察的温柔和迷恋。

    若芙敏感地听出他话里恋多于怨,苦涩一笑。“她能得公子眷顾,必然有过人之处。”

    凤招皇眉一扬。“她哪里有得我眷顾,她都快把我气死了。这女人”她女扮男装骗了他,还把他赶下床,踢下台,却什么解释也不给他。

    他凤招皇这辈子,没这么气过一个女人,也没这么这么念过一个女人。

    凤招皇看着若芙,眼眸一黯。

    在这样一个惹人怜惜的美人面前,他想到的,竟然还是乔南容。

    过了生辰之日后,凤招皇托辞要增长阅历,别了家人,独身再闯江湖。没有人知道,或者连凤招皇自己也不那么清楚。他的目的呵,其实是想在旅程之中忘了乔南容。所以,他选了一个方向,远离中原,一路西走。

    向西行去,时序虽还是秋,日夜温差却大。凤招皇眼见日已偏落,并不贪路,翻身下马,早早进了旅店歇息。

    旅店中异常热闹,一堆异域打扮的男女,叽叽咕咕地吐着番语。

    店中小二一见凤招皇入内,赶紧趋步过来。“爷,对不住。咱店小,都满了,只得请您到别的地方去休息了。”

    凤招皇看了一眼店内,直觉有怪。这地方还不到交界处,不该有这样多外邦人才是。再者,依他看来,这些人该都是练武的。

    他和善地一笑。“小二,我跟人挤一挤,歇个腿就好了。给我一壶酒,几样下酒的菜吧。”

    也没等小二回答,他大步一跨,逐自向不起眼的角落边走去。

    见到凤招皇来,那一桌子的男女,停了对话。

    凤招皇对他们一笑,比手划脚,表示只想休息一下,吃个东西,马上就走,请他们让他在同一桌坐下。

    那一群人当中,一个明媚的姑娘,瞧他比得吃力,用生涩的中原话,和他说道“没关系,请。”

    凤招皇面露大喜之色。“-会说中原话?”

    女子笑笑。“一点点。”

    凤招皇比起大拇指。“说得很好。”

    旁边一名汉子用异邦话语阻了女子和凤招皇谈话。

    凤招皇几分尴尬地扯了一抹笑,坐了下来。

    小二过来送上酒菜,凤招星还特意以手示意,请女子等人一起用。“请。”

    “不用了。”女子盈盈倩笑。

    另一个人拍了拍女子的肩膀。“‘玉蜘蛛’,别和中原人说太多话。”他以番语和绰号“玉蜘蛛”的女子交谈。

    “喔。”玉蜘蛛撇撇唇。“你放心,我不会和这中原人说什么话的,我只是觉得这中原人挺讲礼好客的。”

    有人插话。“-没听人说过,中原人最为奸诈,还是少沾惹他们。”说着,他的视线射向凤招皇。

    凤招皇对他一笑。他心里对这人的说法,实在是十分认同。对,他现在也是奸诈的中原人之一。明明他就懂得番语,偏偏为了能多听他们对他的评语,他佯装不懂番话。

    “玉蜘蛛”说道:“不也听说中原女子最为柔弱,偏偏这次他们武林大会中,就是女人胜出。我看,听说的事情也未必都是对的。”

    那人一笑。“女人当上盟主,那正表示中原武林没有人才,气数已尽。”

    一听这话,凤招皇心中暗怒,一怒他们轻蔑中原武林,二怒他们言语之间,对乔南容不以为然的态度。

    乔南容胜他,确实是意外,可是那不表示她没有能耐。

    “玉蜘蛛”也是不满地反驳。“‘黑蜘蛛’,我看,你才没弄清楚情形吧。‘青海门’的‘玄机三子’曾吃过那中原盟主的亏。她虽是女人,却是身负奇艺,不可小看。”

    “黑蜘蛛”勾唇。“‘玄机三子’脸上挂不住,才替她吹嘘的吧。”

    “玉蜘蛛”挑眉。“你的意思是说,要是你去比,必定会赢喽?”

    另一个绰号“褐蜘蛛”的人眼见他们为此争执,说道:“好了。谁也没见过中原盟主的能耐,在这里也吵不出个道理来。照‘青海门’的说法,中原盟主确实还有几分厉害,只是中原武林各派对她未曾服气。这中原各门派之间,本就不是相互合作,如今新出盟主,未获支持,各派之间,更如散沙,这正是我们一举夺下中原武林的最佳时机。”

    “要不是见这时机难得,咱‘毒蛛门’也不会加入‘青海门’所串结的‘域外十三派’当中。”“玉蜘蛛”又道。“只是中原武林屹立许久,功夫博深,我们真有机会一举夺下吗?”

    “黑蜘蛛”皱眉。“‘玉蜘蛛’-这是怎么了,不断地替中原武林说话。难道-是春心动了,想嫁中原郎吗?别多想了,中原男人怎么能满足-呢。”

    “玉蜘蛛”玉颜泛红,娇叱一声。“‘黑蜘蛛’你找死。”她手一扬,自袖口处飞射出柔韧的白丝。

    凤招皇在旁见到,眼睛一亮。

    他向来喜欢游历,对“域外十三派”亦多少有些了解,只是当中还有许多派门的功夫,他是只曾听闻,未能目睹。

    “褐蜘蛛”阻止不及“黑蜘蛛”也已经错出白丝。

    “打上了。”与他们同行的几个门派,一时之间显得躁动兴奋,显然他们也少见“毒蛛门”的绝活。

    人群喧闹,小小的旅店,满出鼓噪的声音。

    白丝在手“玉蜘蛛”抽缠灵变,直如生了八只手脚的蜘蛛。她与“黑蜘蛛”对上,看得旁人眼花。

    凤招皇神情逐渐凝肃,如果一个“毒蛛门”都如此不好应付,那“域外十三派”一来,乔南容要如何处理?

    他一时没有觉察,此刻他担心的是乔南容的处境,而非中原武林的安危。

    “黑蜘蛛”和“玉蜘蛛”打翻数张桌椅,人群撤到外围,分成两派,一派为“玉蜘蛛”喝采,一派替“黑蜘蛛”叫阵。

    凤招皇目蓄精光,看准缠错的白丝。

    就他所知这种白丝既柔韧且绵缠,一旦缠黏上人之后,就是用刀剑砍-,也无法挣开。除非是他的宝剑,加上他的内劲,看准一点,才能割断。

    凤招皇眸湛精光,飞身而出,剑光一冽,应声割裂白丝“黑蜘蛛”和“玉蜘蛛”战得方酣,顿失依凭,砰地一声,摔跌出去。

    凤招皇快步扶了“玉蜘蛛”起身,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不要伤了和气。”他说得好心,好像他是为了双方和气,才出手相阻。

    “玉蜘蛛”甩开他,警戒地瞪对上他。“你是什么人?”她用中原话问。

    虽然说,凤招皇一走进来,她就看得出他必是练家子,可她没想到他功夫这样精深,因此吓了一大跳。

    寻常时,遇到这种情形,凤招皇都会撩甩过头发,用最好看的姿势、最好听的声音,报出“凤招皇”这三个字。

    不过今日,他却一反常态,只是笑笑。“无名小卒而已,哪有什么名字。”他的笑容十分克制,一点都不嚣张,仿佛他真的是无足轻重的人物。

    “玉蜘蛛”花容骇然而变,旁人紧张地问她:“他和-说了什么?这人是什么来历,-可问了?”

    “玉蜘蛛”以番语回应。“他说,他只是个无名小卒。”

    “啊!”四下哗然,震惊错愕,议论纷纷。

    一时之间,叽叽咕咕的番语横流。

    如果说拥有这样的功夫,还只是无名小卒,那中原武林的功夫岂不是太过吓人。纵然说中原势力崩解,他们这趟远来,也未必讨得到好处。

    凤招皇对着众人,露出最和善的笑容。

    凤招皇离开旅店之后,无心再往西行,于是驱马转回“沧龙山庄”家人见他不过月余竟然返家,不免奇怪。

    “大哥。”小他将近十岁的弟弟──凤行人,特地赶到他房间看他。

    “二弟。”凤招皇放下行李。

    凤招皇性情、相貌与爹相似,甚得他爹的喜爱;这个小弟,性格温弱体贴,与娘较能相亲,由于两人性格迥异之故,并非是无话不谈的兄弟。不过,凤招皇对这个小弟仍是疼爱有加。

    “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凤行人问道。

    凤招皇笑笑。这理由说不清楚啊。

    凤行人也不追问,只是说道:“大哥既然回来了也好,我正有一封信要交给大哥。”

    “什么信?”凤招皇一笑。

    “武林帖。”凤行人自怀中抽出一封信。“是新任武林盟主乔南容发给大哥的。信我没拆,说些什么,我倒是不晓得。”

    凤招皇急急拆了信。信上说明“域外十三派”以比武为由,意图挑衅中原武林,望武林同道集合于九龙山,共商应敌大计。

    凤招皇喃喃-道:“果然”他唇一勾,似笑非笑。

    “是怎样的大事,让那乔南容发派武林帖给大哥?”关于乔南容与他大哥之间的事情,凤行人多少知道一些。

    凤招皇一笑。“‘域外十三派’集结起来,要对付我中原武林。乔南容一个人应对不来,要来求大哥了。”

    “那大哥愿意帮她吗?”凤行人问。

    凤招皇笑而不答。

    “大哥还在气她吗?”凤行人又问。

    凤招皇点头。“我这辈子没这样气过一个人。”

    凤行人剑眉微蹙。“那大哥打算为了报复她,而撒手不管吗?”

    凤招皇答道:“我也没要报复她,我要的是她的解释、她的道歉,这是她欠我的。我就在这里等,等她亲自来求我。”他说话的神态,难得地,带了几分激动。

    凤行人忽地一笑。“之前大哥曾说了‘果然’两个字,看来大哥早就算到她会寄发武林帖来。你是特地赶回来,等她来求你的吗?”

    没想到竟让凤行人看穿,凤招皇尴尬地勾唇。“算是吧。”

    “我从没看过哪一个姑娘可以这样影响大哥。”凤行人展开温雅的笑容。“大哥可是喜欢她?”

    “这”凤招皇让他问哑了,半晌才道:“你怎么这样猜呢?”

    凤行人笑看着他。“大哥向来是个洒脱磊落的人,你是不屑恨恼一个人的;就是最气,也不过是将那人视若无睹;再说,你素重江湖义气,也不会趁人危难之际相胁。我想,大哥或许是喜欢上她了,才会一反常态。”

    “这”凤招皇吞吐半天,终于释出一抹笑。“难怪娘总说你的心思特别细腻。也许是喜欢吧,大哥自己也不大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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