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青莲绝色(2/8)
“小雪，该你发威了！”
自己肩头这小家伙才孵化出来没多久，按照安叔叔的说法，它还是个幼年期的小兽，即便能耐极大，应该也不会支撑多久吧？
和君贤像是发现来说很么了不起的事情，神色略有些激动：“炼丹的过程好比一场赌博，隔着丹炉，丹师根本没有办法完全知晓其内发生的一切。从灵材化液，到经由真火的烘烤祛除杂质，再到留下可供服用的精华部分，最后由真火慢慢将其逐渐凝结化为固体丹丸的形状每一步，都有爆丹的可能！一旦爆丹，那么整炉丹药就都废了，连点儿残渣都不会剩下，只有一团焦炭的。”
小巧如金莲般的脚轻轻迈开，一步更近一步，安祤明显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而万炼阁空气中的炙热也肆意向着她包围而来。
此刻在炼丹室之中，一簇色泽幽蓝的地脉真火跳动着，阵阵炙热之气喷薄而出，若非有青玉石壁的阻挡，恐怕整个三玄宫的温度都会随之升高不少。
“莫非我天生鼻子灵？”安祤粉唇一撅，倒是觉得有这个可能，因为每次自己都能闻出来杨婆婆在厨房里帮自己准备的饭菜，一猜一个准呢！
安祤也没有太过于执着地去坚持什么，毕竟地脉真火的温度连仙草灵植都能一瞬间烧为灰烬，自己再这么毫无防护无防护得走下去，连身上的衣裳都会给烧焦的，说不定连眉毛和头发都会遭殃，到时候就郁闷了。
安祤脆声一叫，倒是提醒了和君贤，几乎是对方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突然感到了丹炉的异动，赶紧一个掐诀，将地脉真火压了压，然后隔空又是一个口诀打在丹鼎上，令其旋转的速度减缓。
“这是因为咱们三玄宫生长的那一株无根之莲！”安祤倒是没拐弯，直接就说出了口。
重重的点头，安祤早已做好准备，就等进入炼丹房检验一番雪蟾的能力了！
话锋一转，和君贤突然记起了什么：“对了小姐，刚才你怎么发现火候不对要爆丹的呢？”
“要是那虚山真人知道了，恐怕肠子都要悔青吧？”安祤有些狡黠地转了转眼珠子，笑声如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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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炼丹这么难！”安祤眨了眨眼，方才明白炼丹的过程竟充满了变数。
之前打开石门，一下子被那个雪白的小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和君贤没有反应过来安祤竟没有被地脉真火散发出的热气给烤伤。
但尴尬之余，自己也很快放松了心情，毕竟安祤年纪还小，若是按照凡间的算法，自己的年纪当她的父亲也绰绰有余了，所以抱一抱也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根本不会有丝毫的邪念产生。
眼看安祤飞身而来，和君贤倒也恢复了迅速的反应，右手向前一挡，立刻掐了一个水决，以此想要降低石门前的温度再说，然后再念了口诀把门关上应该就无虞了。
“咦，君贤大哥，你压一压火，要爆丹了!”
它身为安祤的灵宠，这种时候就是应该要把可能的危险给排除掉！所以才张口喷出了它的本命寒气来冻住和君贤。
“其实，成丹之所以困难，并且有极大的几率爆丹，一切都是因为地脉真火的控制太难了。”和君贤捏紧了拳头，难掩激动，接着又道：“地脉真火源自地底深处，天然生成，温度极高，可瞬间将灵材催化为液态。所以用地脉真火来炼丹，一直以来都是丹师的不二选择，可地脉真火有个毛病，那就是不稳定！”
“就是这样的，叔叔说如果我可以靠近丹炉，以后就能跟在君贤大哥身边观摩您炼丹呢。”提到这一茬儿，安祤显得很是激动：“算算这才一个月，我真没想到自己不但可以研习丹经，而且竟有机会可以靠近丹炉观摩炼丹了呢。”
安祤愣了愣，略有思索后才开口答道：“我也不是太清楚，就是之前鼻子闻到一股焦味，也感觉到了丹炉之中似有一团戾气在氤氲而成，所以才开口喊了出来。”
或许不久后，自己就能手把手教她开炉炼丹了吧？
不过越是靠近引入地脉真火的炼丹房，安祤就越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开始升高，炙热的气浪更是一波接着一波，将她的衣裙和脑后散开的长发都吹得扬起在了半空中。
“地脉真火是活的，不是死的，它有自己的灵性。但它生性过于活泼，且不太喜欢受控制，所以丹师控制起来极难。取一条地脉真火，将其以禁制之法困住，但却困不住其灵性，使得真火有时候会突然变大，有时候又会突然变小。变小，温度降低，达不到炼丹的要求；变大，温度提升，若不控制，灵材就都糊了。哪怕已经临近成丹的固态，因为真火太过旺盛也会突然爆丹，让丹师功亏一篑。”
雪蟾倒也乖巧，赶紧发出两声鸣叫，意思是自己有些冲动了，然后又紧接着一连串的“嘶”叫声，开始向安祤解释起来它为什么会把和君贤给冻住。
听得和君贤仔细解释，安祤才发现炼丹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而且用这地脉真火拿来炼丹，还真有些不太靠谱，遂张口道：“那除了地脉真火可以炼丹，还有其他的火吗？不行，咱们换一种温顺的火？”
喊完，安祤又有些担心。
小小的安祤个子不高，身段却柔软的不像话，浑身上下带着一股独有的馨香，这样与自己抱个满怀，还好有炉火掩饰烧红的脸颊，不然和君贤会更尴尬。
“对啊，就是它，它叫雪蟾。”安祤认真地点点头，随即将自己如何不小心把当初那一枚兽卵掉在碧潭中央，然后今天它怎么突然从水里跳出来的种种情况都给和君贤讲了一遍。
“这些都是有缺丹品的金华凝霜雪吗？”安祤凑过来仔细一看，果然与自己曾经服食的半枚无暇丹品不一样，这六枚丹丸虽然也馨香独具，但却少了几分灵性。
和君贤看到安祤脸上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更是一眼看到了她肩头的雪蟾。
“小雪，给君贤大哥道歉！”安祤的语气颇有些严厉，但捏着雪蟾后颈的手已经松了，任由其跳回到了自己的肩头，显然是外厉内荏，舍不得让雪蟾受委屈呢。
不曾意识到和君贤心中的诸般感动，安祤细长的柳眉轻轻扬起，颇有些娇嗔的道：“所以君贤大哥，你后可不可以不叫我小姐啊？”
“没关系。”和君贤看着像小兔子似的安祤，脸色已然恢复了正常，不再腼腆局促，反而释然得笑了起来。
不过现在不是询问安祤的时候，和君贤将全副精力都用在了照看这炉丹药上，目光沉静，手上的动作也不停，将地脉真火控制在一根手指粗细，然后打出一个法诀，使得丹鼎升高了一尺有余，直到火苗不再接触到丹鼎的底部的高度才停止。
却没想到，当和君贤掐诀准备施法之际，那立在安祤肩头的雪蟾突然张口“嘶嘶”两声。
亏得有肩头雪蟾的保护，安祤没有觉得不适，还一丁点儿热气都感受不到，更丝丝凉气蔓延全身，十分舒爽。
安祤掩不住欣喜，干脆一撒腿儿，就直直往和君贤的方向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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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险，若是差了这一丝的时间，整炉金华凝霜雪就要爆丹了。”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和君贤缓了口气，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安祤竟然比自己还早发现了火候的不对劲儿。
和君贤也不是一个婆妈的人，深吸了口气，笑意愈发温和地道：“好吧，祤儿，所以师尊是打算让你试试看凭借雪蟾的保护可否承受住地脉真火的温度吗？”
还好和君贤反应快，赶紧掐了个净身决，蒸发了身上的水汽，衣衫也迅速恢复了干爽平整。
抬手在空中挥了挥，也感觉不到任何炙热，安祤心里头一激动，巴不得些进入炼丹房，看看在雪蟾的帮助下，自己到底有没有可能靠近丹炉！
和君贤也笑了：“这都是个人的仙缘。祤儿你虽然没有仙根，但福缘深厚，今日更是得了这个了不起的雪蟾作为伙伴。这些，哪怕是修炼有成的仙人，恐怕都是羡煞不已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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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这就是雪蟾所发挥的能力了。
“哈哈，君贤大哥，刚刚莫非你是脸红了吗？真好玩儿！”
“小姐，这可不是鼻子灵就能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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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好半晌，和君贤突然一个动作，丹炉的盖子更是随之一开！
可转念再一想，雪蟾毕竟拥有上古寒蟾的血脉呢，抵御炙热应该是天赋之能才对，总能帮自己抵抗个一时半会儿吧？
随着和君贤的动作，原本从丹鼎中溢出的淡淡苦味即刻消散，一抹清甜浓郁的药香取而代之散逸而出，且逐渐浓郁起来。
“嗯，你说的在理。”安祤接受了这个答案，心思又回到了自己的说辞上，只然后神神秘秘地左右看了看，似乎怕有人偷听一般，然后走上前两步，凑到和君贤耳边，低声道：“君贤大哥，我给你说一个秘密，你可别告诉其他人哦！”
果然，和君贤忍不住露出一脸的好奇之色。
将丹鼎隔空控制好落在脚边的地面，取出其内六枚浑圆的丹丸，和君贤仔细检查着每一枚丹药，小心翼翼的样子，十分谨慎。
眼睁睁地看着和君贤在自己面前被冻成了一个大冰雕，安祤有些傻了眼。
“太好了，这一炉金华凝霜雪成了！”
好吧，虽然效果还没能达到令自己呆在真火旁边炼丹的程度，但好歹已经是个不小的进步了。
几乎是一瞬间，当白雾从自己肌肤钻入身体之中，原本炙烤难耐的热气，竟一下子就消散的无隐无踪了。
见和君贤听得津津有味，安祤说完，还补充了一句：“而且据安叔叔和杨婆婆的查看，他们都很肯定我的小雪乃是上古寒蟾一脉的后裔哦。将来，说不定可以直接进化成为神兽呢！”
“怎么个不稳定法？”安祤听得入神。
听见安祤这样说，和君贤才恍然大悟，嘴张地老大，再看着安祤和肩头的雪蟾“争执”，那难以置信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丰富了！
安祤十分无奈，伸手戳了戳雪蟾的脑袋：“若不是君贤大哥以一瓶八品的丹药将你换回来，呃，虽然后来那瓶丹药没被虚山真人拿走但这不重要。因为若不是君贤大哥帮忙，你那里还有可能从壳里孵出来，如今早成了人家碗里的白水煮蛋呢！”
而如此近距离去观察地脉真火和眼前的丹鼎，对于安祤来说还是第一次。
只是融化之后，和君贤浑身上下包括头发都湿漉漉地，滴滴答答往下直滴着水。
“莫非，这个雪白的小东西，竟是当初咱们从皓月仙宫带回来的那枚生机全无的死卵么？”
就是雪蟾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安祤的感觉却是翻天覆地的！
安祤有些紧张，所以自己开起了自己的玩笑，引得雪蟾又是“嘶嘶”两声鸣叫，似乎在笑话她什么。
“嘶——嘶！”
和君贤上下打量，连连称奇，当然也充满了羡慕：“看来小姐的眼光的确独到，那时候，皓月宫满院子的仙人哪一个修为不比我们高呢，却都以为那只是一个死卵罢了。”
它还说，它的本命寒气可是很珍贵的，得在有无根之莲的寒潭中洗三次澡才能存得这么一丝
&nbs>“呃，小姐，既然是秘密，您还是别告诉我了。”和君贤觉得有些尴尬，怕安祤说出什么关于安期生的隐秘，自己身为弟子，若知道了师尊的隐秘，那还真不好自处啊。
“小姐”和君贤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哪怕对方仅仅是一个九岁的小姑娘，但这份情谊对于自己来说，却意义重大。
安祤实在是没有想到，当初令得自己寸步难行的万炼阁外围，如今却闲庭信步地走来，除了感觉略有热气扑面外，并无其他异样。
“我么”
“嘶！”
因为雪蟾刚才的鸣叫，意思分明是在埋怨和君贤不该作势要施法。
一大一小两个人在炼丹房内笑得十分畅快，笑声也从经由敞开的青玉石屋大门传了出去，传到整个三玄宫。
不过安祤很快就回过神来，知道始作俑者是谁，直接伸手将肩头的雪蟾抓起来，捏住它后颈柔软的皮肤：“小雪，你在干什么，快给君贤大哥解冻，别冻坏了他！”
这笑声被安期生和杨三娘听见，起初两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觉得只是年轻人之间的玩闹罢了，有些无奈地甩甩头，但渐渐的，两人眼底都涌现出了一丝笑意，而且这笑意也越发深刻起来
安祤大概估计了一下，恐怕再走不到十步，自己就会承受不住旺盛的真火温度，给烤焦的。
以手扶额，安祤真的要崩溃了，没想到雪蟾灵智已经高到了这份儿上。
指着和君贤略带绯色的脸颊，再联想到自己主动“投怀送抱”，安祤捂着肚皮，竟笑得止不住了，惹得和君贤也是“噗嗤”一声，大笑了起来。
“我这不是只告诉了安叔叔和杨婆婆，还有君贤大哥你吗？你们三个是我最亲的亲人，这才毫无保留呢。”安祤眨眨眼，晶亮的眸子毫无瑕疵，犹如一块墨色水晶。
“无根之莲对，是那一株碧潭中央的菡萏！”和君贤平日里都在认真修炼丹道，是不怎么出万炼阁大门的，唯一每个月会替代安期生走一趟皓月宫参加交易会，或则去玄州的坊市买卖一些丹药和陵菜而已。所以他对玄州仙界十分熟悉，但相反，对三玄宫里头的各处却比较陌生。毕竟他在三玄宫的身份，也不方便四下行走闲逛的。
正紧张着，只听得“轰隆”一声，由整块儿青石打造的炼丹房大门应声而开，随即露出了和君贤的身影。
有些委屈地蹬着悬在空中的四只脚，雪蟾叫着，倒是立马一口淡金色的雾气吐出来，喷在和君贤的身上。
这小家伙，看起来不怎么大，却法力高深，一口气就把自己给冻成了冰雕！
心中暗暗腹诽的同时，和君贤倒是替安祤有了这个灵宠而感到高兴。
“没事儿，我想告诉你。”安祤很是严肃，声音也拉高了几分：“而且，君贤大哥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我在短短一个来月的时间内，以毫无仙根的体质，就能大幅度地提高承受地脉真火温度的能力吗？”
待安祤笑够了，突然想起自己过来寻和君贤，是还有一件正事儿要做呢！
许是要出丹了，鼎盖偶尔跳动，丹内更有阵阵药香隐而不发，眼看这一炉七品的灵丹就要成形！
万一自己这会儿没事儿，等下靠近了地脉真火之后，雪蟾突然不行了，岂不是立刻就会被烧焦？
但走着走着，安祤的步子却是越来越轻快，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来。
快步上前，安祤大声喊道：“君贤大哥！君贤大哥，快开门！”
“哦，还有可以碧火的法宝么？”安祤一听，不乐意了：“怎么不早说还有这种好东西呢！”
若是仔细分辨，就可以看出，安祤从头到脚似乎有一层淡淡的雾气包覆着，将炙热的温度完全阻隔在了外面。
如今安祤直冲冲地向自己跑过来，而自己身后的炼丹室内正在炼制一炉丹药，地脉真火烧得正旺，那温度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君贤大哥，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呢。”甜甜的笑着，安祤仰起头，看到和君贤略带腼腆的笑容，再看自己一双沾了炉灰的手正好印在对方的心口上，素白的衫子十分醒目的两个灰色手印，赶紧往后又是一跳：“呀，弄脏你的衣服了！”
可仔细看了一遍，和君贤都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不禁叹了口气，略带可惜地道：“哎，还是差一是差一丝火候，原本我还期待着能出一枚无暇丹品。”
“真人是想小姐先熟读丹经，有了基础才能动手实践嘛。”和君贤忙帮着安期生解释了起来：“而且避火的法宝一般是需要佩戴者用法力催动的，那种无需法力天然可以避火的法宝，可是机位稀少的，哪怕是师尊也要费力寻找，所以一时也没能拿出来给小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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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大嘴一张，雪蟾口中立刻吐出了一大股蒙蒙白气，犹如浓雾。
和君贤一时没反应过来，待重复了一遍安祤的话，才恍然大悟，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这怎么可能！上一次小姐来万炼阁，不过到了外围就已经无法承受地脉真火的热浪，这才短短一个来月的时间，莫非是北极真人给了您避火的法宝么？”
而且被冻住的和君贤右手高高扬起在空中，还保持着掐诀施法的姿势。
白雾自雪蟾口中弥散出来，并不四下消融，反而往安祤的身上罩了过来，然后才迅速消失，仿佛从她的毛孔中完全渗透进了肌肤之中。
抬手扶额，和君贤倒觉得这纯属个人运气，就算虚山真人知道了，也没办法反悔什么，不过小心一些总是好的，便嘱咐道：“小姐还是不要声张了雪蟾的来历，以免惹来祸端。毕竟师尊和杨婆婆都说了，雪蟾乃是神兽后裔。神兽后裔存世稀少，旁人知晓了，怕是要眼红的。”
顿时，一股独特的药香刹那间满溢了整个炼丹室，味道正是自己服用过的金华凝霜雪，这令得安祤很是激动，张大了嘴，用力地呼吸着这馨香的气息。
和君贤指了指雪蟾，略有几分激动：“这是”
和君贤有些稀奇得上下看了看安祤，啧啧道：“小姐，君贤跟随真人专注丹道十五年，开炉炼丹也有十年的时间了，却也不能像你这样一下就闻得出火候中的细微差别啊！”
别看这一股白气不怎么样，淡淡的，很快就散开在空气中，但几乎是同时，当白气甫一沾染到了和君贤的身体后，他竟整个人就这样被冻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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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以安祤凡人的肉身，恐怕再过十年都没法接近丹室，如今却好，有了雪蟾的保护，她已经可以近距离地观察炼丹的过程了。
并没有反应过来安祤为何会在炼丹房外面站立着，还表情有些古怪，和君贤已经完全被雪蟾吸引了注意力。实在是因为它的模样太过惹眼，雪白的鳞片覆盖在后背，圆滚滚的肚子却光滑白嫩，一双金眸分开两侧，炯炯有神，显然灵智已开！
经由安祤提醒，和君贤脑子里倒是勾勒出了那一株碧潭菡萏的形象来，似乎颇为什么，追问道：“那无根之莲来历特别，的确像是个不出世的异种。但是这和小姐体质的提升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此，和君贤自嘲地笑着，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了起来。
这还没完，很快，他浑身上下响起了一阵“咔咔”声，不过转瞬，像是穿上了一件铠甲似得，给严严实实地覆盖上了一层透明的冰晶！
“小姐？”
“不过这一炉毕竟比上一炉的品质要略高一筹，下一次应该能成！”和君贤对自己极有信心，倒是不怎么沮丧。
于是又打了打腹稿，然后十分郑重地收起了笑容，安祤颇有些骄傲的道：“君贤大哥，其实就算没有小雪的帮助，我也能靠近到炼丹房十步之内了呢！”
“十步之内什么？”
简短的一声鸣叫，接收到了安祤的“指令”，雪蟾张口就吐了一团白雾。
而负责炼丹的和君贤却还是忍不住好奇，一边看顾着炉火，一边不时地将目光落在安祤肩头的雪蟾身上。
十五年苦修丹道，师尊虽然温和耐心，但始终是隔了一层仙凡之别，如今有了安祤这个小妹妹的陪伴，和君贤突然有了一种家的感觉。这三玄宫也显得温暖了许多，真实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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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绕了半天，雪蟾告诉安祤，它不但没错，还很敬业，很无私！
没有理会和君贤，因为安祤眼看对方将炼丹房的石门打开，自己却没有感受到意料之中那种犹如火烧般的炽热温度！
“嘶嘶嘶嘶”
感叹了一番，和君贤才正色道：“准备好了吗？”
地脉真火上，一尊人头大小的丹鼎被上喷的热气抬高，悬空而立，正匀速地旋转着，而鼎壳因为真火的烘烤，色泽通红发亮，已然看不出原本的材质。
这可吓到了和君贤。
和白色雾气不同，那淡金色的雾气刚一接触到冰晶，肉眼可见，覆盖了和君贤全身的冰晶“铠甲”竟转眼间就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