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寻人未果,对方居然是个海王(5/8)
小翠不甘不愿的道了声:“是。”
沈云这边却没心思去想孙氏如何,他一进院子就迫不及待喊:“侍书侍画!多拿些蜡烛去书房,还有笔墨纸砚也准备好,炭盆也燃起来。”
他在卧房里翻翻找找,拿了一支笔钻进了书房,侍书侍画已经将东西都准备好了,蜡烛烧了二十根,侍书在燃着炭盆,秋月在桌子边磨墨,沈云摆好纸张,冲二人道:“弄好了你们就先下去吧,晚膳我就不出去了,直接端到书房给我。”
侍书侍画对视一眼,格外恭敬的点头:“是。”
沈云兴奋的在纸上写写画画,中途随意扒了两口饭就继续忙活着,一直到半夜才放下笔,他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望着自己画出来的东西忍不住大笑两声:“哈哈哈!”
他今日去雅香阁的时候发现大厅里稍微大些的桌子,客人要么只吃面前的菜,要么就要站起来去夹,格外不方便。
大厅尚且如此,那包厢里不是更拘谨,于是一回来他就连忙将自己的想法落实了下来,只等着过几天去找掌柜的谈一谈,看能不能捞上一笔。
他画的是现代随处可见的转盘餐桌的设计图,大桌子上面叠着一个稍小一点的可以转动的圆盘,菜跟着圆盘转动,这样每个人每道菜都能吃到。
虽然不会做菜,但他可是道具师,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桌子简直信手拈来,能赚上一笔最好,赚不上
不可能赚不上,沈云这点信心还是有的,毕竟这东西对酒楼饭馆来说吸引力还是很大的,就算雅香阁不要,他也可以去找其他酒楼。
这一晚,他的梦里都是金子堆出来的山,他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傻乐了半天,正准备打个滚,突然听到一声接一声的喊:“少爷,少爷快醒醒,太后派了教习嬷嬷来,已经在院外候着了,少爷,少爷!”
沈云猛地惊醒,要不是看到侍书凑近的脸意识到他现在穿越了,一声卧槽差点就脱口而出。
“少爷你可算醒了,太后说您跟襄王不日就要成婚,特意派了教习嬷嬷来教您礼仪规矩,徐嬷嬷已经在院子外等了一刻钟了,您快收拾收拾起来吧。”
沈云一听,脑子里立马就拉响了警报,他看过的电视里女子被教习嬷嬷折磨苛待的例子简直数不胜数,比如光是跪姿就要纠正一整天,跪上一整天,一想到那画面,他觉得自己的膝盖离废不远了。
可人是太后派来的,他只能带着已知的恐惧梳洗好到院子里迎接那位徐嬷嬷,屈膝行了个礼:“劳嬷嬷等了这么久,嬷嬷勿怪。”
徐嬷嬷身子往旁边侧了侧,避开他这个礼,笑着道:“沈少爷折煞奴婢了,奴婢只是个下人,可当不起未来王妃的礼,再说,奴婢已经听伺候您的随从说了,您昨影在书房挑灯影读到深影,起的迟些也情有可原。”
虽然没有常规套路里的借题发挥,但沈云还是没有掉以轻心,特别是进了屋后徐嬷嬷让侍书侍画下去,只留了他一个人时,他心里更加警惕了。
徐嬷嬷让他坐下,轻声问道:“沈少爷可知太后派奴婢来此是为了何事?”
“为了教我礼仪规矩,不给襄王府蒙羞?”
徐嬷嬷嘴角噙着笑意:“身为尚书嫡子,礼仪规矩自然是一等一的好,哪里需要奴婢再教。”
沈云摸不准他要干嘛,干脆直接问道:“哪是为了?”
徐嬷嬷在他不解的眼神中从怀里掏了本书出来,又从两边袖子里各掏出一本,拢共三本书放到桌上,嬷嬷说道:“自然是为了教为妻之道。”
那三本书都没有封面题字,沈云狐疑的掀开最顶上一本,才翻了一页,他就陡然红了脸,烫到般将手缩了回来,结结巴巴的问:“嬷嬷嬷、嬷嬷拿错书了吧!”
这书第一页就画着两个男人做那事的模样,惟妙惟肖的程度比之现代色情写真也不遑多让,他那匆匆一眼都看到了画上男子股间的后穴被另一个男子身下的肉根撑开流出淫液。
为妻之道?
这明明就是春宫图!
这太后也太神经大条了吧,心这么大?给他送这种画教他为妻之道?
“沈少爷莫羞,这书确实是太后让奴婢拿来教您的,太后还说”
徐嬷嬷将太后的意思说完,又道:“但太后也知晓襄王殿下床笫上可能有些许不便,这才让奴婢来教您一些技巧。”
沈云是真害羞了,他在现代连虽然是零,但是他没有经验啊!何况他跟别人不一样真是要命。
而且不是说要守活寡么,怎么不讲诚信呢!
知道元时璟不方便就别搞了啊,本来就虚,为了这事死的更快了怎么办!
但不管内心喊的多大声,他面上还是有点别扭,小声道了句:“我我知道了”
那不然怎么办,他这么“深爱”元时璟,总不能说一句我不干、我不想、我不愿意。
再说,他原本还打算跟李知砚凑合着过的,性生活这种事情逃不掉就硬着头皮上呗,没必要硬守着那层膜。
不过想到元时璟的身体,沈云觉得就算他硬撑着上了也做不成,毕竟那男人看上去就不行。
他默默想着洞房那天给他留点面子,找个理由早点睡觉,比如他可以多喝几杯交杯酒,然后说他晕的厉害倒头就睡。
“沈少爷,可看清楚了?”
沈云回神,眼神落在面前重新翻了页的书上,几息后整个人再次红透了:“看看清楚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他都跟着徐嬷嬷待在偏房看那几本春宫图,三观都被刷新了,每看一页都要在心里发出嚎叫。
救命,这样做腿真的不会断么?!这样真的会舒服么?还能这样?这样会被压死的吧
如此一直到了他和方瑛约好的那天,徐嬷嬷才给他放了半天假,还叮嘱他早点回来,今日要检查了。
沈云以为他说的是要检查他有没有记下那些要点,也没往心里去,点头称是后跟着来寻他的沈钰一起出了门。
他今日穿的是一身崭新的衣衫,月白色的锦衣,边缘镶了一圈白狐毛,穿上暖和又轻巧,是前两日襄王府那边送来的,样式布料都是上等,只是颜色他不太喜欢。
这种素雅的颜色是原主喜欢的,他更偏爱霁蓝这些色彩鲜明的衣服,只是如今要按原主的性格去装扮,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穿自己喜欢的衣衫。
沈钰瞥他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开口:“怎么一脸苦瓜相,难看死了。”
沈云不想说话,干脆又用老套路去恶心他:“五天了,已经整整五天没见过襄王殿下了,我实在是太想他了,总觉得这一切都很缥缈虚无,让我格外担心这是不是我的一场梦,阿弟,我真的不能去见一见他么?我就偷偷的,在襄王府门口看一眼也不行么?”
沈钰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满脸嫌弃:“你能不能正常点,要成婚的人都像你这么这么一言难尽么?”
“什么一言难尽。”沈云双手捂脸做害羞状:“这个叫做爱情。”
沈钰唇张张合合,最后变成了一句怒吼:“是没给马吃饱么走这么慢!给我快点!”
沈云目的达成,一直到雅香阁门口,沈钰都没再跟他说一句话,连下车时他都在念叨着爱情真是个要命的东西。
他们来的早,方瑛还没到,沈云就让沈钰先带着随从上楼,他借口去找掌柜的问问今日什么菜新鲜留在了下面。
长相姣好身材火辣的美女掌柜很快迎了上来:“沈公子是想问各类禽肉还是问瓜果蔬菜?不管是什么,咱们这都是顶顶新鲜的食材,公子大可放心。”
“雅香阁名声在外,我自然是放心的。”沈云声音很轻:“问菜不过是个由头,我受人之托,来找掌柜的谈笔生意。”
掌柜的眉梢微挑,须臾后颔首道:“沈公子请随我来。”
沈云跟在他身后到了后院,进了屋,掌柜的给他倒了杯茶:“不知道沈公子想谈的是什么生意?”
沈云从怀里掏出转盘桌子的设计图纸递过去,又很是紧张的抿了抿唇:“我那位朋友身份特殊,且身体也不太方便亲自过来,就托我过来问问,这生意雅香阁愿不愿意合作。”
几句话,他说着还要深呼吸几次才能继续,像是很害怕但又要鼓起勇气把那位朋友的意思说清楚似的,眼神更是不敢直视掌柜,但余光却在打量着对方。
他这番话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这东西跟他无关,又寻了个不让人起疑的名头。
身份特殊,身体不便,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这朋友的身份就差在说他姓元名时璟了,掌柜的只要不笨就能猜到,他总不能去当面问元时璟这东西是不是他弄出来的吧。
果不其然,掌柜的轻咳一声,连声道:“这桌子实在巧妙,不知道沈公子的那位朋友,心中可有合适的价格?”
这就是要合作的意思了,沈云松了口气,又对自己的第一桶金即将到手有些激动,以至于他没看出掌柜的脸上的笑意似乎还有其他的意思,他伸手比出自己早就想好的价格:“五”
掌柜的连忙道:“五百两是么?没问题。”
沈云笑笑,“那就有劳掌柜。”
好险好险,差点就说出五十两了,他还当这种小设计卖不上什么价格,没想到居然这么吃香,不过也有可能是对方以为设计者是元时璟,因此多给了些。
掌柜的当即立了字据画押,又将五百两银票双手奉上,客客气气的送他出了后院,等人一走,他立马转身将那画和方才的一言一行都记录在纸上,把东西交给手底下的人叮嘱了几句。
下属带着几张纸一路轻功疾驰到了襄王府,将东西交到了那被嫌弃脑子不好的暗卫影八手中。
影八又将东西送到了襄王手上。
元时璟一边看着那桌子的设计图,一边扫了眼对话的记录纸张,表情倒是没见怒意,也就让影八有了点胆子问出疑惑:“主上,这东西明明是沈少爷自己想出来的,可他为什么要以你的名义往外出售?”
元时璟搓了搓手上蹭到的墨粉,语气冷淡:“近来京城里有流言说我草包废材,死不足惜,他大抵听到了风声,想为我搏个有才学的好名声罢了。”
影八恍然大悟,但随即又挠了挠头不解的问:“可那流言不是主上让我们散出去的么?”
元时璟将手上纸张丢到桌上,冷飕飕的道:“所以多此一举。”
影八不懂,但他跟了主上多年,了解主上的一切小习惯,比如主上现在看上去冷冰冰的,但他那轻敲桌面的指尖表明了他现在心情很好。
他觉得这可能就是小情侣的情趣,这一想他又连忙道:“主上,影三听到沈少爷在马车上对沈二少爷说”
随着他的复述,元时璟的耳垂越来越红,直到听完最后一句“这个就是爱情”,他羞恼的道:“不过五日未见,怎的就如此不矜持,徐嬷嬷这几日教他的礼仪都教狗肚子去了。”
影八思索片刻,拱手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让人告诉徐嬷嬷,要对沈少爷严厉些。”
“算了。”元时璟忘了影八这人脑子不好,不会递话,他只能咬牙道:“我亲自去一趟,也好叫他知道这婚事是梦还是真,省得他真到我襄王府门口行偷窥之举,平白增添笑料。”
影八看着自家主上的背影,犹犹豫豫的道:“可是主上,大家不是都说成婚前一个月新人不可见面吗?”
元时璟回头瞥他一眼:“本王有事去拜访沈大人,如何算是新人见面?”
影八本想说咱们跟尚书府也没有需要拜访的理由,但他觉得主上刚刚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像是想把他踹得远远的眼神。
“是。”影八道:“属下这就让人去沈府递帖子。”
元时璟这才放下把人赶到边疆去的念头让他下去了,等人走后他一点点转回身,垂眸凝望着那张用眉笔描出来的图纸,良久,才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才想出这么个玩意,还舍得落到我头上来让你见一眼,就当还你这个人情。”
但真的只是为了还人情么?
元时璟将图纸仔细收好,心中却不愿去细想这个问题,只当那听到消息时的心悸是因为不想欠他的,而不是不是听了那些,迫切的想去见他一面。
——
一阵风刮过,天上飘起了雪花,空气骤然降了几度,雅香阁环境最好的包厢内却气氛火热。
方瑛性格洒脱不拘小节,沈钰虽然爱说反话,但性格也很外向,两个社牛凑到一起不出一刻钟就打的火热,再一刻钟后就以兄弟相称了,若不是随从拦着,两个人都要对着窗外飘雪当场结拜了。
“少爷,方少爷的母亲是夫人娘家弟妹的表姑奶奶,这要结拜了辈分就全乱套了,夫人回去定然要怪罪的。”沈钰身边的随从说着话急的都快哭了,少爷们闹着好玩,但他们这些当下人的若是任由他们胡闹,等回府后可就惨了。
“什么?我们还有这层关系呢。”方瑛更开心了:“那感情好,我可不跟你拜兄弟了,以后你就叫我小叔叔吧,哈哈哈。”
沈钰不乐意了:“这关系可太远了,你少占我便宜,咱们各论各的,叫你一声哥你就偷着乐吧。”
两人争论不下,又想到什么,同时看向一直安安静静的沈云:“世清,你说,你跟怀玉是不是得叫我一声小叔叔!”
沈云艰难咽下口中的菜,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沈钰打断了:“少给我整这套,鬼才叫你小叔叔!”
“怎么了呀,这难道不是事实嘛哈哈哈。”
“”沈云蓦食不下咽,借口自己吃饱了去了窗边透口气。
窗户轻轻推开一条缝,一片雪花悠悠飘落到他手上,耳边充斥着嬉笑吵闹声,他的怀里还放着热乎乎的五百两银票,同元时璟的婚事近在眼前,他抬眸看着天边,唇角微抬,笑容明媚。
这一刻,他是他自己。
沈云回头看了眼已经在争论那天大殿上到底谁求情求的有用的两人,笑容更大了些。
真好,这个冬天终于不再是他一个人冰冷的度过了。
一顿饭的功夫,三人俨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方瑛当场拍着胸脯表示等沈云成婚那天要送他一个大礼,保证让他欢喜。
说这话时他已经喝大了,沈云随意嗯嗯了两声,帮着方府的随从一起把人送到马车里,又叮嘱道:“务必要把你们家公子安全带回府上。”
“是。”
从方瑛那边下来后沈云又头疼的上了自家马车,车里另一只醉鬼还在嚎着“再来一杯”,他放了个暖炉过去:“清醒一点,到家了再睡。”
但马车里温度适宜,本就喝多的沈钰哪里撑的到回家,半路就已经睡的昏昏沉沉的了,到家时都是两个贴身随从合力才将人搀扶下来。
沈钰还醉着呢,嘴里说着胡话,服侍的下人怕被老爷夫人看到,求救的看向沈云,沈云想了想,说:“先将人送去我院里,母亲若问起就说我想同怀玉谈家常。”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