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寻人未果,对方居然是个海王(2/8)
那些小姐齐声道:“太后娘娘恕罪,我等绝无此意!”
可想想孙勇,想想不怀好意的孙氏和半点不管他的沈天海,最主要的是想想那丰厚的遗产,他决定赌一把,赌太后有多想看元时璟成婚,赌他这辈子能不能过个好日子。
沈云不解的看过去:“有什么事么?”
殿内格外寂静,轮椅在地面上滑过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他耳朵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声音到了他前面时似乎短暂的顿了几息才继续往前。
到了后殿,宫人过来引着入座,位置按照各家府上最高官职的品级分化,男子在左,女子在右。
他蹙眉看了眼摆在手边的红梅,是他怕自己还没娶妻就要英年早逝而伤心吗?
众人连忙跪地行礼,沈云赶紧跟着大家一起喊:“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哭了?元时璟眉头蹙的更深,先前听凉亭内有人提出沈云喜欢他时他还不信,可如今听暗卫如此说,他却不得不信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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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正要入座就听到了太后的那句话。
桥洞观景,沈云只觉得稳了,多符合原主那怯懦胆小的性子!
而此时的襄王殿下正板着一张脸若有所思的盯着手中梅花,须臾后他微微蹙眉,比没有表情还叫人心惊胆战。
他脚尖一转,忍着膝盖处传来的剧痛,迈着坚定坚决的步子到了大殿之中,在所有人,包括太后和元时璟的注视下,跪地磕头,声音虽然发抖,却清晰的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沈云疯狂心动,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继承遗产的人,而且真要同襄王殿下成了婚他也不用担心解决了孙勇那人渣,以后孙氏会不会再找个刘勇李勇张勇来恶心他了。
他这边红着脸深呼吸引起了离他很近坐在女位刘小姐的注意,在凉亭躲过一劫又在桥上聊了天的刘小姐看了看沈云红透的耳根,又看了看上方的襄王殿下,眼里渐渐浮现出一道光。
身体不行,守活寡后又守寡,王妃无法再嫁,一辈子活着天啦,这简直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啊,怎么会可怜。
哼,肯定说的是他恋慕自己的事情。
要是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嫁过去以后不仅不需要进行没有感情基础的性生活,而且对方死的还早,死完还不需要再嫁,最主要的是他作为王爷,一定非常有钱,光是看那整块黄花梨打造的轮椅就知道了,所以他死后必然会留下一大笔遗产。
想到这,他仿佛看到了他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不自觉的侧眸往那边多看了几眼。
沈云简直想给便宜弟弟鼓个掌,这问话来的太及时了。
“咳咳咳咳咳咳”
元时璟眼睁睁看着他含羞带怯的用袖摆遮掩着脸,做无用功的掩饰再次偷看他,被发现后脸红的几乎要滴血,然后佯装又侧过头去跟身旁的男子说着什么。
事已至此,暗卫也知晓自己的主子是个阴晴不定的主,于是主动拱手道:“主上,若是看不惯那沈云,属下马上就去好好教训教训他。”
这种没有性生活又能快速死老公拿遗产的大好事实在让人难以抗拒。
嗯,一定是这样。
太后这才让人都坐回去,转头又安慰元时璟:“璟儿你放心,肯定有愿意嫁你的姑娘,只是女子都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而已。”
可没想到他说完,对面的沈钰以及他身后的一群人都沉默了,大家表情各异,良久,沈钰咬牙道:“各位多担待,我兄长性子怯懦,并不是故意为之,大家能否就此忘却,怀玉在这里谢过诸位了。”
两人离开了人群,沈钰一把将人甩开,怒气冲冲的指着他鼻子就开骂:“我知道你不想嫁给孙勇,但你寻死也不用这么急吧!你丢不丢人!”
太后也被这画面气的咬牙,拍了拍桌子,声音里带着怒气:“都把头抬起来!”
男子一脸你真单纯的表情:“是也不是我说句大不敬的话,殿下这身子,嫁过去没两年就要守寡了不提,就那在一起的两年也要守活寡啊,而王妃是要入皇室族谱的,也就意味着哪怕殿下薨了也无法再嫁,一辈子都不知味的活着也太可怜了。”
元时璟很是漠然的端起酒杯,自嘲道:“皇祖母就别费心了,孙儿自知命薄,没脸心仪谁,您也别老想着替我赐婚,嫁给不喜欢的人不是平白耽误她人。”
宫女再次行礼告退:“诺。”
提醒?
“刚刚经过这里看到这一处风景很是雅致,所以我想着这桥洞下理应没人,在皇宫之中我实在不敢乱走动,思来想去只好选择了桥洞下”
沈云下意识的回答:“不是因为他身子差了些么?”
他飞快调整面上表情,眉眼微蹙,嘴角微微下撇,他哀痛的声音又带着两分小心翼翼,一副像是被这么多人吓着了。
“等等。”太后想了想,又道:“就说哀家说了,他什么时候到,哀家什么时候用膳。”
元时璟应声,驱动轮椅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抬头时不经意间往某处看了看就跟人对上了视线,对方眼神中的惊艳停滞许久才骤然反应过来般,随后一脸无措的躲开了。
有八卦!
暗卫前脚刚走,太后差来的人就寻了过来,元时璟听完“你不来我就不吃饭”的威胁,就觉得麻烦的紧。
好在同行的都算熟稔的人,连忙让他二人起身,沈钰再次谢过后,拉着沈云冲大家说了句:“怀玉还有些话要叮嘱兄长,先行告辞。”
沈云听完这番话第一反应是问:“你父亲是武官吧?”
沈云好不容易止住咳意,赶紧冲人旁边慰问他的人:“谢谢,我没事了。”
还是要想个办法,早早的断了他的念想。
声音虽冷,但暗卫跟了他这么多年,立马听出他语气里并无怒意,当下心定了定,仔细回忆了下刚刚的情景,道:“语气悲伤中充满惋惜,眼睛也红通通的,应该是哭过对了,属下当时看到他在桥洞底下用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表情时而纠结时而委屈,最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浑身都轻松了些。”
元时璟又默默在心中念叨了一句真烦,但余光却始终注视着和旁人说话的沈云。
“襄王殿下到!”
“诺。”
肯定不对劲,一会宴席结束后把人留下来好好问一问。
他心中有个大胆的想法,他想毛遂自荐,大胆说出他愿意,但又忍不住担心因为是男子遭到太后反对或者元时璟压根就对男的没兴趣,元时璟那边估计也是九成九会拒绝。
而元时璟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见他垂头丧气的悲伤模样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但尊贵的襄王殿下哪里是他想嫁就能嫁的,且不说他是不是断袖,就算是也轮不到自己。
微微嘈杂的大殿再次安静下来,女子们迅速整齐一致的低下头,那速度让元时璟看的嗤笑一声:“皇祖母,您再问下去我也要学学如何当鹌鹑了。”
好在身子快要歪倒时,元时璟说了一句:“宴会才刚开始,皇祖母,让人起来吧。”
众小姐哆哆嗦嗦抬头,太后见了却更生气了:“哀家倒是想问问你们在怕什么,是怕哀家强迫你们嫁,还是觉得哀家的孙儿圣上的皇子堂堂襄王殿下配不上你们!”
唉,还不如稀里糊涂的不去琢磨的这么明白,整的现在他有种金山银山摆在眼前,他却只能看不能摸的落差感。
沈云有些不解,还以为自己干的事被知道了,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向前方。
沈云微微偏头,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他,便保持着人设,冲人微微颔首后快速低头,对方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门口的太监突然尖着嗓子喊了声:“太后娘娘驾到!”
男子很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上方祖孙情深,下方的沈云身子都快抖成了筛糠,方才骤然离席下跪,他没看好位置,跪下时膝盖砸到了桌角,疼得没差点当场飙泪,再者太后没让起身众人也不敢起,他感觉自己快要保持不住姿势了。
说着,他还看着殿内,试图找出那位让元时璟变了表情的人。
他这话不是第一回说了,往常元时璟都是冷淡的哦一声,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但今日他却看到自家孙儿又露出了那种在想什么的表情,虽然很快他又冷冷的哦了一声,但太后觉得这一声哦却有些不同寻常。
见暗卫还跪在面前,元时璟摆了摆手:“无需教训,你下去吧。”
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让沈云懵了一瞬,沈钰骂的虽凶,但刚刚也是实打实替他行了大礼。
轮椅上的人坐着行了个礼,声线冰冷:“孙儿腿脚不便来迟了,还请皇祖母赎罪。”
跪在地上的暗卫额头密了一层冷汗,心道他就不该想着再往那躲过去的刘小姐补一把雪,否则也不会看到桥洞里躲了个人,也就不需要向主上禀告,惹得主上动怒。
当面不敢抬头,背地里却偷偷看他,真是叫人啧。
他连劝慰的话都说的冷淡,但太后却听的热泪盈眶,心疼万分的看着没有表情的他,有些哽咽的说道:“哀家不气,哀家还要看着我们璟儿成家呢,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他并不知道元时璟看的是靠近女位那边的沈云,于是朝女位那边挨个打量,个个低头伏胸,生怕自己被太后看到了拉出来赐婚。
沈云很快冷静下来,眼里的激动迅速被浓浓的失落覆盖,他有些恹恹的将梅花捏在手上,垂眸叹气。
沈云有些茫然:“什么事?”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后是太后不怒自威的声音:“起来吧。”
刘小姐举起手半掩在唇边,小声道:“你喜欢襄王殿下是不是?”
只是人实在太多,只看到这个方向是在殿中,他毕竟年纪大了,眼神没那么好,看不出来具体是哪一位,干脆直接开口问道:“璟儿,你在看谁?可是你心仪的人?”
众人重新入位坐好,太后看了看左侧那张空着的桌子,眉间染上几分无奈,冲宫女道:“去将襄王找来。”
正三品尚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沈云两人被分在了殿中靠后些的位置,刚坐下就听到旁边桌的男子跟他套近乎。
元时璟掀起眼皮,凉飕飕的睨去一眼,却没提教训的事,而是冷冷问道:“他说这话时是何神态?”
太后动怒谁也不敢做那个特立独行的人,殿内男男女女跪了一地,元时璟扫了一眼沈云缩成一团还在发抖的身影默然片刻,声线淡漠的开口:“皇祖母何必如此动气,不敢嫁和不愿嫁孙儿都不在乎,但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太后一听他提腿的事情哪里还舍得怪他,立即道:“无妨,快快入座吧。”
眼见大家的目光越来越奇怪,沈云心都提了起来,好在沈钰也在那人群里,见到他后主动开口问道:“沈兄长?你在做什么?”
太后老早就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一直紧密关注着他呢,这会逮了个正着,立马顺着他的眼神看去。
沈钰转身行了个大礼,沈云心头一跳,只觉得哪里不对,连忙跟着一起行了个礼。
不过再细想那些话,沈云却一点点亮了眸子。
太后最是听不得他拿自己身体说事,当下又气又疼惜:“胡说!我们璟儿是最好不过的,不知道有多姑娘们钦慕你,怎么就没人喜欢了。”
“谢太后娘娘。”
沈云被惊的一口气没上来岔了气,掩着嘴咳个不停,又怕自己惊扰了太后,边咳边往上面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时不自觉看了一眼元时璟,也不知道是不是倒霉,这一次又跟人对视上了,他咳的更凶了,又不敢大声咳,憋的一张脸比刚刚还要红,隔着老远的距离都能望到。
他很确定自己从未和这位沈少爷接触过,最多只在几次宴会上远远见过两次,连话都没说过一句,这人怎么就对他情根深种了?
狭长深邃的丹凤眼下一粒深红色泪痣犹如神来一笔,若不是他表情冷厉硬生生压住那股妖冶惊心的美,估计绝色之名还能更上一层楼。
元时璟手上动作微顿,眼神下意识要往沈云那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举杯将酒一饮而尽后像被呛到似的剧烈咳了几声。
“臣沈云心系王爷许久,如果王爷不嫌弃,臣愿意嫁给王爷。”
太后果然没顾上他那短暂的失态,急切的询问:“璟儿还好么?要不要传御医?”
堪称完美的脸型,刀削般的下颚线弧度却在到了下巴时变缓,减去了几分冷硬感,添了些柔和,高挺的鼻下薄唇微抿,却仍然藏不住浅浅一抹天生的上扬弧度。
她主动将脑袋往那边歪了歪,压低声音喊:“沈公子。”
沈钰怒气冲冲的表情一下僵住了,几秒后他哼的一声甩开手:“别再给我惹麻烦,午宴就要开始了,赶紧走。”
元时璟自嘲的笑了声:“您看,喝杯果酒都要传御医了,皇祖母,哪里会有人愿意嫁我?”
这么一想嫁给元时璟简直是最完美的方案。
男子看了看周围,又将身子往他那边移了移,压低声音劝说:“我知道你喜欢襄王殿下,他还是最受宠的皇子,按理来说该是最炙手可热的婚嫁人选,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何至今尚未婚配?”
太后的唇张了张,想安慰,却又担心自己再次说错话,半晌后千言万语变成一句叹。
哈哈哈哈哈!
太后看着他往什么地方看了一眼后表情有了些不同,连忙问道:“璟儿,可是今日遇到了心仪之人?若是有,只管说出来,皇祖母替你做主!”
全京城谁不知晓他被神医“定了死期”,沈云只怕是独自在桥洞底下为他伤心,一想到他死期将近,更是因此心痛难受,躲在桥洞下偷偷流泪。
“是。”
但她没等来这个机会。
坐在他旁人的男子听见了刘小姐刚才跟他说的话,偏过头来低声和他说,“沈兄,我听京城里都传你自小就有些胆小,所以估计你可能不明白这些事情,想提醒提醒你。”
大殿寂静无声,只余沈云羞怯又鼓起勇气的那三句话在回荡,元时璟怔了怔,望着怕到连跪地姿势都快维持不住的身影,霎那间,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沈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将指在自己鼻子前的手轻柔拉下,嗓音后怕中带着庆幸:“还好有你在。”
这话等于是承认了,沈云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心里却止不住的吐槽:看来武官家的孩子都冒失也不全是刻板印象,抓着个不熟稔甚至都不算认识的人就敢跟人说出这些能砍头的话,也是神经大条到极致了。
太监尖而细的声音响起,本来还充满聊天谈论声的大殿骤然安静下来,有小太监搬着两块板子飞快搭在门槛上做出弧度,紧接着在万众瞩目下,一辆造型华贵的深褐色轮椅缓缓从木板上滑进了殿内。
大殿中的沈云还在努力平复着砰砰乱跳的心脏,但那张虽然冷漠却依然艳丽至极的脸让他始终无法平静,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元时璟一个男人会被冠以绝色之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