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霸总的金丝雀(2)(2/5)
狗屁的青春期,都大学了,谈个恋爱怎么了。
穆谨言还在想怎么摆脱困局,裴毅渊就递来了办法,他索性点头,扭头就跑上楼。
如果是真的……
穆谨言将电话条抓在手里,站在别墅门口迟迟没有进去。他不知道该不该信苏园,但裴毅渊……穆谨言想到宴会之后到现在发生的事,或许他应该去寻找真相。
他没有继续说。七十七只是一个二级系统,接触不到核心的部分。主角是最大动力,炮灰就是最小的、甚至可能产生阻碍的障碍物。
“言言不是没吃饱,现在可以尽情的吃了。”
“多余的事?”章鱼小丸子弹牙还有些烫,烫得穆谨言嘶嘶抽气,他伸直舌头字句含糊,“你觉得现在,穆谨言还会走上既定的结局吗?”
这个猜想让他的心跳加快,忐忑和喜悦交杂。他无法用语言描述他的心情,只能不断地攥紧纸条,迈着有些发软的步子拼命掩饰自己的神情。
“不能被我发现什么?”小外甥从进门就精神恍惚,裴毅渊有些担心,他跟找来的心理医生示意稍等,走过去就听见小外甥念叨着什么,只听清了不能让他发现。
穆谨言恶向胆边生,挥手打开,清脆的巴掌声令二人同时愣住。
腥涩的精液被迫吞下,穆谨言呛咳了好几声。裴毅渊道貌岸然地抽出纸巾擦掉他穆谨言嘴角的白浊。
裴毅渊一定不会愿意吧,要是意识叛逃的话会和他一样吗?
但实际上裴毅渊只是将他带去了隔壁的卧室,然后把他当成一件死物一般往怀里一揣,平静的道了句:“晚安。”
穆谨言在人站在面前时恰到好处地露出厌恶的神情,“苏园你怎么阴魂不散。”
对他是意外却不知道对穆谨言而言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裴毅渊在对方完全睡着后醒来,他抓着穆谨言的手在刚才被扇的脸颊上蹭了蹭,吻了吻对方的指节,这才真正的入睡。
“不要做多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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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啊。这世间那么多人,谁都想成为主角。但他行走这么多世界发现,主角也不过是傀儡罢了。从出生到死亡,他的所有都被安排,力求最大的产出“动力”,这样的真的是主角吗?
“最大动力。”穆谨言咀嚼着这个词,“你们判断最大动力的依据呢?既然有最大就有最小、一般、普通。你说人类对感情划分的清晰,你们对每个人的身份也是如此。”
“手里是什么?”裴毅渊问,穆谨言沉默没有回答。
苏园,聪明,内敛,软弱。羸弱,苍白,贫寒从内到外都不是坚硬的构造。但他真的没想过改变吗?
“舅……舅舅。”穆谨言没料到自己竟然无意间把心里想的念了出来,一时慌乱反倒让裴毅渊发现了他手里纸条。
穆谨言安抚它,“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导火索,将他的命运推向既定的结局。苏园就是那个导火索。”
“不行!穆谨言的命运结局是既定的,不允许更改。”系统暂时替换掉了它的个性语音包,换成了一板一眼的电子音来强调。
他背对着心理医生,抚着小外甥的脸,诱哄着,“告诉舅舅,是不是收到了女孩子的情书。”
他沉默的时间有些长,系统感到不安,“你怎么不说话了?”
万一,他的亲生父母真的没有抛弃他。
穆谨言打了个寒颤,他回过头,对裴毅渊的出现没有半分惊讶。只是觉得此时的裴毅渊有些沉默。这样的沉默就像是暴雨前的宁静,酝酿着他心里的不安。
“我觉得这之中肯定有误会,你说妈妈没有找过你,但他们告诉我,他们被拦下了。”苏园看着对方的眼睛,郑重道:“就是裴毅渊阻拦了他们。”
穆谨言望着从远处走来的苏园,不急不缓追叙,“裴毅渊是成功的,哪怕穆谨言对他的感情的不是爱情,但如今,他是一个被大家抛弃的冒牌货,他缺不是一份爱,不止一份爱。所以他会妥协于裴毅渊。”
思维沿着这条线发散,自然而然的又考虑到了裴毅渊。
——这是爸爸妈妈的电话,你问问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
客厅的灯被关上,裴毅渊走在昏暗里。推开了压着一道门缝的卧室门。少年背身坐在书桌前,手里的笔写写画画。他心里的戾气陡升,充满猜忌。
穆谨言用签子敲了敲纸盒,问出了心里困扰了很久的、并且在数次穿梭中,已经领会的问题,“对于你们系统来说,裴毅渊和苏园是什么?”
苏园和他的对话不欢而散,但对方最后还是强硬的挂着腿上的脚印塞给他一张电话条。
但这算什么难事?他们未来会纠缠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到那时他肏也把人肏服了。
许是受苏园的话的影响,他开始怀疑裴毅渊,并且防备他。他有预感,这个电话条不能被裴毅渊发现。
像某种兽类的血。
裴毅渊心里的阴暗面不断扩大,瞳孔里像是燃起了火,黑色的、阴寒的,想要将少年从皮肉到骨头都烧成灰。
“啊,不好意思,跑神了。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穆谨言没什么诚意的回答,“你们的最大动力首先是一名具有自我意识,可以独立思考的人类,他们不是提线木偶也不是机器人。如今裴毅渊对穆谨言明显有了深重的感情。”
是写给女生的回信吗?
苏园捡起地上的垃圾转过身,穆谨言神情刚得意,苏园就扔完垃圾走了回来。
心理医生压力倍增,打着哈哈揣测开口:“青春期的孩子,都叛逆,早恋是正常的。家长的压迫反倒是会造成反抗。裴先生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但他不敢说。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穆谨言虽知自己是无心的,但他又担心裴毅渊这个小心眼的记仇,便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对方被扇红的脸,心虚闷声,“舅舅,不疼。”
那个男人,城府深沉。你不要被骗了。
“够了,你是觉得抢走我爸妈还不够还想来挑拨我和舅舅的关系?”穆谨言猛地站起,抬脚就要踹,“我都听到了,他们说不要我。”
他转头盯着心理医生。
他被夹着拖出门,外面的走廊灯光幽暗,丰富的阅片经验让他此时已经脑好了各种裴毅渊恼羞成怒杀人分尸的场景了。
苏园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穆谨言,因为他经常来这里闲逛,刚才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穆谨言视角转变的突如其来,这样的姿势让他不适,裴毅渊根本没有完全把他夹起,他的腿和脚还拖在地上,但他不敢抗议。
“当然是主角。他们是维系世界运行的主要动力。”系统不假思索,“正是因为他们,才产生了世界。你们人类以前说,地球不是没了你不能转。但在这些在这些小世界里,没有了主角就是去了它转动的最大动力。”
裴毅渊简直气笑,脸颊火烧似的疼和心里窜起来的怒火被他一声“不疼”噗的熄灭。少年身上的旧痕覆新伤,心虚又讨好的样子让他生不起来气。他把人往腋下一夹,走出衣帽间。
其实他也不是很想跟穆谨言纠缠,因为身世的事,他们的热度很高,如今他频繁地出现会给对方一种炫耀的意味。
系统不解,反问,“为什么不会?”
穆谨言两口将盒子里剩下的章鱼小丸子吃完,将空盒子扔到苏园面前,“你识相点就带着垃圾离开。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吗?”
裴毅渊没否认他的话,他客气疏离的把人送走。夕阳的余晖铺出一片金红,透过大落地窗映进客厅。
信的内容会是什么?
他想,他不怕吃苦,也对钱不在乎。如果他们真要他。
但,苏园想到苏父苏母的愁容,他在他们的照顾下生活了十八年,血缘早就不值一提。所以见穆谨言与苏母八分相似的脸,他总忍不住想要一劝再劝。
苏园要是知道会喜欢做这样的主角吗?
穆谨言勾起唇,“主神啊,数据。”
他没有半分容人之量,自然不允许穆谨言找女人。你说穆谨言从一开始就是被逼的,他不会喜欢男人。
鱼小丸子坐在湖边赏花吹风。
“依据?依据就是我们主神的数据。”
裴毅渊维持着姿势,面色发沉。小外甥长得好,不然他也不会起了心思,可如今起了心思,小外甥却因为一封不知名的信心绪受到干扰。
穆谨言抿抿唇,盯着与自己房间装修完全不同的天花板,呼吸逐渐平缓,最终陷入沉睡。
“穆谨言,你跟我见见爸爸妈妈吧。”苏园提起之前中断的话题。他还有点怕穆谨言,站在一步远的地方。
“晚安,宝贝。”穆谨言嘴比脑子快,秃噜嘴就说出来了。他刚想找补两句,裴毅渊就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