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 林愚(2/5)

    放贷的人试图破进家门,他那个毒虫父亲吓得顺着2楼的窗户跳了下去,仓皇而逃。小林愚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抱着火车模型钻进了唯一可藏身的衣橱里。

    还没等老头迎到门口,店门就被粗暴地推开,可怜门上的风铃被歪歪斜斜地打到一边。

    “那我就叫你林燃,光叫一个字也太奇怪了。”

    “9”

    门外,醉汉们勾肩搭背,踢踏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昏黄的灯光透进门缝,旋即被黑暗吞噬。

    林愚时不时地和他对视一眼,被看得直发毛,最后索性用空出的手一把盖住祸源。手心里传来睫毛和鼻梁的双重触感,一柔一刚的强烈对比竟然让林愚有点喜欢。

    “呦,坤爷,您今天怎么亲自来了,正好今天上新了一批新货,给您掌掌眼?”

    林愚的本能告诉他这个人说得对,既然他已经决定了死缠到底,那么等耗到那群人上来,他们两个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到底要干嘛!”林愚压低声音怒吼着,

    沉默。

    “昨天家里进了一只野猫,为了照顾它一夜没睡。”林愚趴在柜台上懒懒地解释。

    电梯此时停在一楼,正在缓慢攀升,

    “这是你的?”林愚问。

    “哐当”

    ……

    “哐当”,又一声敲击传来。

    今天一上午林愚都魂不守舍,他太困了,连老头都看出他的憔悴。

    电梯的齿轮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野猫?你还照顾收留他?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头刚想调侃他几句,就听到门口几声急刹车。

    林愚恭敬着站在老头身后的阴影里,只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事与愿违,坤爷身后的一个手下嚷嚷起来:“老大,就是后面那个小子!”

    然后他翻箱倒柜找出落满灰尘的急救箱,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林愚已经习惯了一问没有一答的模式,手下不停地用剪刀剪开上衣。一个挂坠安静地躺在主人的胸口,被心跳注进无穷的动力。林愚托起它,做工极简单,只是一个金属长条上刻着“燃”。

    “喂,能不能站起来,到那边沙发去,我给你上药。”

    林愚迅速走进房间,反锁上门。

    “4”

    “求我?”林愚心里想着,“求我,还用这种要把我生吞活剥的眼神看着我,你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在社会中生存下来的。”

    林愚脱口而出,下一秒就觉察到后悔,对一个陌生人冠上自己的姓氏未免太过唐突。但是林愚懒得再去想什么姓配燃字能够朗朗上口,加之他笃定林燃并不会在这里长住,于是索性作罢。

    就这样,林愚在烦扰的思绪中昏昏沉沉地睡去。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光怪陆离的画面在他的眼前闪烁,林愚又梦见了那天晚上:

    然后他拨开挡在额前的头发,用酒精棉擦拭着眉骨上的伤口。他们离得很近,那个人又一直盯着他,于是林愚的呼吸就这样闯进这片无主之地,让深邃无底的眼眸也晕染上一层雾气,好像平静无波的古井再次荡起涟漪。

    没报希望他能回答,林愚刚想放下挂坠继续处理伤口,

    “姓什么?”

    “3”

    “叮”

    ……

    在把眉骨上的伤口用创口贴贴好之后,他缓缓收紧手掌,顺着鼻梁一寸一寸地摸下去,被抚摸的地方激起一小串鸡皮疙瘩。

    浑浑噩噩地这样想着,他跌跌撞撞来到猫眼前,向外一探却没有人影,但是敲击声仍在继续。林愚想了一会儿明白了,低声咒骂一句,把椅子挪开,将门开了一个小缝。果然,他对上了那双讨厌的眼睛。

    不对劲——

    “10”

    林愚出了一身冷汗,“完了,他们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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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如何,四点四十分林愚还是准时出了门。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醒了吃药,烧水壶在厨房,不要出门。”

    电梯门开了,林愚脱力一般坐在地上。

    “我是孤儿,这是唯一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

    “6”

    处理好一切,林愚抬头看了眼时钟,已经四点了。他活动了一下蹲麻的双腿,从柜子里找出一床毛毯,盖在林燃身上。

    “烂俗的剧情。”,林愚心里这样想,但是却不可能说出来。

    “那群人下去有一会儿了,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上来,要是看到我和你在一起,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你想死吗?”他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蜿蜒在脸上像是某种恶咒,终于,野兽不再伪装成绵羊。

    这么一折腾,林愚是别想再睡觉了。少眠让他愈发烦躁,连带着体内的器官都透漏出错位的不适。

    林愚站起身,一脚把他踢倒,

    “5”

    “那群人刚坐电梯下去…我现在发烧了…我能感觉到自己状态很不好…求你…帮我”

    林愚猛然醒来,思绪还未从梦中抽离,

    “疼吗?”

    林愚被推倒在地后挣扎着想起来,听到对面人越来越大的威胁声音,他连忙探出头向电梯那边看去。

    那人支出一个手臂,摇摇晃晃地,几次都又重新摔回地上。林愚实在看不下,双手圈过去,半拖半抱地把人移到了沙发上。

    “算了,他死在家里又是一个烂摊子。”

    “怎么了”林愚想,肯定是林燃,但是不应该,他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怎么值得坤爷这个地头蛇亲自上阵。他被当前局面打得措手不及,心里不禁一阵绝望。

    门内,林愚借着月光端详着对面的怪物:他喘着粗气,尽管虚弱到不行,仍然强撑着自己可怜的尊严。

    看着地上的人,林愚劝自己:

    “2”

    “真想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8”

    “没有姓。”

    林愚听到自己在说:“马上滚进来。”

    林愚先从头部开始检查,冰冷的手指在头皮上游走,有一处已经鼓起了大包。他恶意地狠狠按下去,身下的人却一声不吭。林愚想,这小子还真能忍。

    “那就好,鼻梁应该没有错位。”

    “哐当”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林愚的指甲狠狠地在手心上留下了几道压痕,偏偏在这个他自身难保的时候又来了一个累赘。

    那个人见他沉默,猛然一推,林愚毫无防备跌倒在地,门户大开。

    林愚如坠冰窖,他能感受到对面人的眼光像毒蛇一样缓缓在他脸上爬行,嘶嘶作响,毒牙若隐若现。

    然后他平静地走到门外,想要把拖拽出的血迹清除掉,却发现门口干干净净,他意外地看了那人一眼。

    “哐当”

    鲜红的数字跳脱在屏幕上。

    老头有意挡住林愚的身形,打了一个哈哈,小心翼翼地问“坤爷,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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