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玉,我是什么味道的?”(2/5)
问题就在于,柳渡不喜欢,也没法替褚玉这么认为。
褚玉实在没法抗拒食欲的诱惑。马斯洛需要层次的最底层,人类生存最原始的渴望,他此生唯一能尝到的味道,他唯一遇见的cake。
空气沉默了一阵,褚玉闷闷地点点头:
“确实发烧了。”
他看向柳渡,后者的咬肌微微鼓起,咬着牙,显然对新的任务二有些不满,然后,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向他转过脸。
柳渡的表情很不好看。
很致命的部位,他不该答应暴露给一个可能吃掉他的家伙的。
柳渡的皮肤很韧,让他不由得想起昨天的羊腿。不对。采血。不对。褚玉闭闭眼,将止血带系在上臂,肘中的静脉立刻微微鼓胀起来,丰沛的、新鲜的血液,他没有尝过流动的静脉血,他只吃过熟食,他甚至没有能捏造这种味道的能力,所以到底会是什么味道呢?不对。不对。采血。
勃起和射精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会给他带来任何损失。
“你赚的你花怎么了。”
“……对不起。”
柳渡立刻打断:
柳渡没有意见,只是沉默地按着止血贴,不复抽血前的精神,见褚玉又在直勾勾地盯着他,他蹙了蹙眉,抬了抬下巴:
话音一落,柳渡就看到褚玉脸色变得惊惧起来,喉结却不由得滚动了一下。
他用力地摇了摇头,勉力解释:
“我,我……不用的。”
“说到做到,咬吧。想咬哪?”
完成一天任务可以获得10点积分,最快需要七天就能获得全部的70积分。本该如此,可现在褚玉在发烧,按照规则,额外获取药物也需要消耗积分。
褚玉局促地道歉,低着头向后退了一步,双手的手指都绞在一起。
“吃点补血的东西吧。”
褚玉看向柳渡。
小苍兰。柳渡一时怔住:
不对。不对。不对。
“我,我……”
而如今他却是以“食物”的身份被注视。
柳渡送给他一个莫名的眼神:
皱眉需要动用43块肌肉,褚玉木木地思考。
“我刚刚花掉了,选我的吧。”
褚玉低低地喘息,吐出的空气也因为体温而滚烫,而柳渡的呼吸像姜茶。不对。不对。
不爽,越来越不爽。
“今日任务已达成。积分10/70,今日餐点即将送达,可随意点餐。”
连同他刚刚诞生的关于鲜味的嗅觉一起,重新被剥夺。
柳渡撤回手,顺带冷冷附了一句,
注满五联袋的时间额外漫长,褚玉不敢再看那流动的颜色,只能小心翼翼地用医用胶带将针头固定住,扭头去看柳渡的脸。
满满的五袋,挪动袋子,饱满的暗红色汹涌成暗红的浪,慌张与枯肠渴肺的渴望同时席卷头脑。好饿。紧张。好饿。
血液瞬间涌出,鲜味与金属气息也随之喷薄而出。
“换药。”
“……对,对不起。”
呼吸、脉搏、震颤,生命只在一扼之间。
褚玉被凶得抖了一下,闷闷地不说话了。
褚玉的眼睛睁大了,柳渡能看到其中朦胧的水汽,像是只受惊的鹿:
然后褚玉凑了过来。
好饿,好饿。
这家伙对他的食欲藏得很笨拙……堪称愚蠢。
消毒、绷紧皮肤、针尖抵住。
柳渡不与病号计较,只思考着房间的规则:
毕竟,虽然柳渡没有提起,但显而易见,他是双性人的事情已经暴露无遗了,他连最后一点可能造成损失的秘密都已经全部交付了。
“别用那么直勾勾的眼神看我,饿了就在餐桌上多吃饭。”
柳渡将药递给褚玉。
太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小苍兰气味。
他还记得,湿润时是奶油千层的味道,那现在呢?不对。
他的大脑几乎被炙烤蒸发了,嘴唇颤抖,在碰到柳渡的一瞬间,手也颤抖起来。
褚玉甚至感到一阵诡异的如释重负。
褚玉在他对面坐着,垂眸思考了半晌,最后指了指他自己的脖颈,很是腼腆:“这里,可以吗?”
褚玉的头脑已经有些麻痹了,昨晚睡得不算太好,梦里都还是千层蛋糕的味道,他只能很麻木地思考着那两行字:
褚玉连忙收回视线,用止血贴覆住针眼,拔下针。将包括血液在内的所有东西放回托盘,便瞬间被回收消失了。
恐怕一周不足以让他们出去了,这不是个好消息。
褚玉强压下颤抖,凭借经验将针尖扎入。
“你烧死了我怎么出去,反正积分已经花了。”
褚玉又饿了,他该多吃点东西的。
柳渡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褚玉受不了他的目光,垂下的睫毛像甜滋滋的龙须糖,他的头发也是同样的味道吗?让他饿得发抖,耳尖发红。
柳渡将装着医疗用品的托盘拿下来,坐在桌边,撸起了衣袖,伸到褚玉面前。
“想咬就赶紧。”
今天的柳渡闻起来像是一块融化了的苦巧克力。
“选我的,结束了让你咬一口。”
……有吗?褚玉费力地回想,除了自己第一次恢复味觉的焦渴感以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褚玉被这句话砸得晕晕乎乎,说话都打颤了:
过了许久,柳渡提醒出声,褚玉才敢去看采血袋。
他勉力将注意力转移到柳渡的肘上。
一盒常见的解热镇痛药掉落出来,与此同时,他们昨天好不容易积累下的10点积分瞬间归零。
和笨蛋待久了会变成笨蛋吗?他太冲动了。
柳渡想了一早上,算是想明白了自己不快的来源。
那阵无机质的声音又传来:
柳渡抿着唇,他原本像草莓果冻的唇色也随着抽出的血液而逐渐浅淡下来,展露出微妙的脆弱,一定没有之前看起来甜了。
噩兆福至心灵地应验。
人家刚刚放了400毫升血,自己还要咬人家,想想也太坏了些。
“你今天除了这三个字还会说点别的吗?”
褚玉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负罪感,干巴巴地开口。
适时的耍赖反悔有益于生命安全,柳渡刚要开口,褚玉却忽然钻进了他的怀中。
“昨天说好了,今天选我的选项。”
“你状态不太好,发烧了?”
其实,今天还是选择任务二为好,不是吗?
他从未如此赤裸而坦诚地站在某人面前。
柳渡皱着眉说。
“对不起……今天,选任务二吧?”
咬哪里不是咬呢?柳渡点头。
褚玉有些苦恼地盯着他的脖子,柳渡不由得想起昨天双手环住褚玉脖颈时的触感。
他的吐息像一杯滚烫的姜茶。
柳渡经常被人打量,在晚宴上作为柳家少爷,在考场上作为战斗科毋庸置疑的第一,在演讲台上作为优秀代表,仰视他的目光如影随形,几乎是构成他的一部分。
静脉血暗沉的红色在透明管道中汩汩流动,最终落在采血袋中,如同那些新鲜的味道也终于短暂地落进他的鼻腔,对肉食与暴食的强烈渴望也落入他的胃袋中。
褚玉的选项到目前为止都损害更小,出于两害从其轻的思考,理应继续让褚玉变卖自尊。毕竟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在,只要他不说出去,就相当于褚玉的尊严也毫不受损,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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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玉顺从地抬手去摸自己的额头,却发现柳渡更快一步,柳渡的脸凑近了些,暖烘烘的掌心抵在他额上,新的联想犹如脱缰的野马跃出脑海。
柳渡默了一瞬,还是曲起食指,敲了敲屏幕:
柳渡不想继续和病号吵这么幼稚的架,抿了抿唇道:
“对不起。”
柳渡松开咬着的牙齿,低低吐槽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