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伤痕()(2/5)
因为可怜他所以想对他好一点,这么羞耻的话阿什莉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再说她都和善到这个份上了,他就不能乖乖接受她的好意嘛。
“尤莱亚。”她上前按住他的手:“你可以去休息,你需要好好睡一觉。”
“没什么。”阿什莉否认道:“我的复诊排期弄好了吗?”佩雷尔曼医生这周请假,虽然书面的理由是他自己患了季节性流感,但阿什莉知道真正的原因,要不要去探望一下呢?虽然她很在意,可她并不知道自己在面对雅利安人的孩子时,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尤莱亚安安静静的等待着,他并不期待,只是将自己的身体作为回报她的唯一的方式。和阿什莉做会比在酒吧后巷好很多,他知道,所以他不会反抗的,他对一切逆来顺受,他却不知道此时阿什莉心里有些紧张。
被放在床上的时候尤莱亚抬起了蓝眼睛,卧室里比客厅还要空白,虽然身下的床垫很软,但除了衣柜、床和头顶的白炽灯,房间里再没有其他东西。他躺在阿什莉的床上,这是正常的步骤,但接下来该怎么做?尤莱亚罕见的感到迷茫。
“我的意思是,你去睡觉就好了,你还在发烧不是吗?病人应该好好休息。”说着她正常的那只手在他额上摸了摸,果然温度有些高,所以是因为发烧他才呆呆的吗?
“盯着灯看不觉得刺眼吗?”阿什莉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头顶那盏灯有什么好看的?那是最普通的款式,这间屋子里所有的家具都是配套的,她很敷衍的搬了进来,也并没有留下多少生活气息。
…………
这里破旧到没有电梯,还好亚伯住在二楼,可即便如此对于他而言也一定是相当不便。阿什莉没花太多功夫就找到了纸条上写着的那栋楼,在进去之前她犹豫了一下。你这是在多管闲事!脑袋里一个声音叫嚷着,无论是亚伯还是爱丽丝,她都没有那么熟悉,那她为什么又要来见亚伯呢?因为她知道无论是怎样的仇恨,对年幼的孩子施暴绝对是错误的,她有必要确认神父是否真的利用了这些战争受害者。
尤莱亚……他甚至在被俘之前,军衔还不足以让他去查询提供基因的父母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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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比起会给所有人造成麻烦的探病,阿什莉还有其他能做到的事,所以她这几天才会每天都来康复中心不是吗。
够了!阿什莉挠了挠头,认真思考这种问题真是麻烦的要死,她对他才没什么奇怪的念头,一丁点儿都没有。只是稍微对他好一点,只是因为眼前的oga太可怜罢了。她在同情他,只是同情他而已,而且他病恹恹的让人提不起兴趣,对!就是这样。
下定决心之后阿什莉走进昏暗的楼道,可她还没踏上楼梯就和一个面熟的人迎面撞上,她没想过会在这里碰到他,阿德里安神父。
说实话和荣誉挂在显眼的地方,一丁点儿都没有。
阿什莉很满意,她找到了理由说服自己。
“为什么……”他还在提问。
把一个oga带进家却什么都不做,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品德高尚了?更别说对方还是尤莱亚,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要多糟糕有多糟糕的。
多少显得空荡了,尤莱亚心想。他知道战争占据了阿什莉的整个青春期,在这期间没有留下任何想要纪念的回忆,是一件很糟糕的事。不过他也没资格说她,没人活的比他更糟糕。
尤莱亚停下手,他抬头看着阿什莉,不知道为什么他用力盯着她。
“啊,并不……”尤莱亚别开视线,他靠着床屏,外套被阿什莉脱掉扔在了床尾。按照以往的正常步骤,他会被很快扒光,然后向任何人打开自己,但她停了下来,将被子一股脑盖到他身上。
明明姐姐从来没有怪过她,可这家伙直到现在还在折磨自己,真是个傻瓜。梅丽尔看着心事重重阿什莉叹了口气。
所以尤莱亚从未提到过自己的亲人,他被遗落在这边这么久,没有试图联系过任何人。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没有人会想要救他,他不过是实验名单上一行扭曲的字符而已。明明是最高贵的纯血,却成为营妓被玷污,他象征着制作出他的那些人扭曲理想的完败,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的道具,被像个破烂的垃圾一样丢弃似乎是他应有的结局。
亚伯的出租公寓离阿什莉的并不太远,能够在车站巧遇就说明了这一点,间隔两个街区,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最里面。这里的居民楼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并不是战后新建的,墙上还残留着弹孔。阿什莉可不会选择住在这种地方,黑乎乎的焦痕和熟悉的锈红色很容易就会让人想起曾经的巷战,耳边的枪声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为什么选择住在这种地方?阿什莉手指摸上墙壁叹了口气,虽然肉眼可见的便宜,可住在这里晚上真的能够睡好觉吗?
她用左手掩住自己的前额:“不,没什么……”她分心想着关于尤莱亚的事,事实上昨晚他并没有对她说太多,可她就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家里多了一个人,她的家里。这屋子里总是安静到让人心生厌烦,可现在却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她将尤莱亚带了进来,金发的oga坐在沙发上,室内的暖气让他的脸色看上去好了些,尽管他依旧穿着单薄破旧的外套。
这是什么表情?阿什莉有些疑惑,是她向他说明的不够清楚吗?她的意思是今晚不用勉强性交,她也愿意把床借给他,看上去尤莱亚没听懂,他的蓝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唇微微张开但又不知道想说什么。他不是个挺聪明的人吗?怎么突然看上去泛着傻气?
她显然是误会了什么,阿什莉只是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亚伯再谈谈,关于神父筹办的那个互助会,他们是否真的在做违法犯罪的勾当,只是自从那天他向她提及互助会开始,亚伯就再没有来过康复中心,让阿什莉不由得开始担心起他来,尽管她同亚伯的关系并不亲密,她也不希望认识的人遭到不幸。
她的床真的比那间出租屋里的柔软太多,除了被子上都淡淡掺杂着她的信息素,一切都让人挑不出问题。他看着阿什莉退到门口,她将灯关掉之后房间暗了许多。她说她今晚睡在沙发上,她把床让给了自己,这没有必要,但她不仅做出了这种安排,并且看上去心情不错。
那个时候她是怎么说的来着,是了,她要他们都活着,她要每一个雅利安人都为战争付出代价。她的恨意曾是如此鲜明直白,像是刻入骨髓铭记终身,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睛里似乎不再有那种黯色的火焰了……
“您在想什么呢?一整个上午看上去都魂不守舍的。”梅丽尔手上飞快敲打着键盘,她负责的不止阿什莉一个人,说实话她也不是最麻烦的那一个,她至今都没有嗑药或是暴力伤人的记录,只是有些没法适应平稳安定的生活罢了。她应该帮助她,毕竟埃琳娜姐姐的遗愿也包括了能让她幸福。
“希尔伯特小姐!希尔伯特小姐?您在想什么呢?”梅丽尔叫了她很多遍,阿什莉这才回过神。
视线横过来的时候,尤莱亚并没有多少心理准备,他发出惊呼,然后便被阿什莉抱着,穿过木地板铺的走廊。客厅和卧室是分开的,单凭这一点就知道这里比他的出租屋更像一个“家”。他抬眼窥视她的侧脸,鼻翼上的褐色的伤疤晃过。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尤莱亚的思绪莫名的飘走,他应该知道。对了,是那个时候,营妓里有人试图自杀,在阻止的时候有人用磨尖的塑料叉划伤了她。
白色的灯光在头顶晃来晃去,在医生家里的时候他们享用过足够的茶点,现在都不饿,所以阿什莉让他进门的理由应该就是想和他上床,除此之外不该有其他的选项。
阿什莉说,因为他还病着需要休息,可过去她也从未在意过他乐不乐意,痛不痛苦。无论对他做什么,她总是粗鲁有肆意妄为。
尤莱亚的性格温吞沉静,阿什莉可不是,她总是行动快过脑子,做事效率很高,特别是在不想说话的时候。
他默认来自她的一切帮助都需要支付代价,用他自己。以前的话阿什莉是不会拒绝的,一个送上门的免费oga,无论对他做什么都没有问题,伤害他也好,折磨他也罢,一切都不需要心理负担,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不同了。灯光下她能清楚的看见尤莱亚的疲惫,他眼底有淡青色的阴影,明明手很冰,脸颊却浮出不自然的红晕。他需要的是休息,他需要好好睡上八小时,除此以外的事情都是不合适的。
尤莱亚抬头看了她一眼,他伸手去脱自己的外套:“衣服放在沙发上吗?”他轻声问,刘海落下来遮住眼睛。
“软吧,比你那里可舒服多了,我去睡沙发。”她拍了拍自己的被子笑道。
她说的是真的,及时的帮助,柔软的床垫和保暖的被褥,这一切都没有附带的条件。这不对,这不合理,没有人会免费给予尤莱亚任何东西,一切的一切都必须得到报偿,过去是服从和执行力,现在是性和肉体。
“都弄好了,还有我帮你打听了亚伯,这是他的住址。”说着她将一张纸条推给阿什莉,难得对她露出笑容:“终于看到你对异性感兴趣了,早这样不好吗?去社交对你有好处。”
“尤莱亚……”阿什莉先开口:“卧室就在里面,如果你累了的话……呜……”因为太过别扭,她说话的时候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还能有比这更蠢的邀请吗?但话又说回来,她并不是想操他才叫他过来,操他的话,哪里都无所谓,让他来自己的家,是因为今晚不想一个人,不想让他一个人……
尤莱亚没有点头或者摇头,他的手还按在领口的拉链上,身体僵硬的奇怪:“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不做?”
“你不是病着吗?”阿什莉反问他。她难得向他表象善意,为什么他像台坏掉的机器似的,被输入了无法理解的命令后原地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