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对峙(2/8)
“疯了！嫣儿这话是诛爷的心，知不知道？！”
在长公主府一众人眼中，红鸾与彦谨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爷难道觉得他是在等奴家？”
萧启虽ai慕姜嫣，但也不得不承认她与祁云峰很配。
听到这话，红鸾转过身来，与他对望，替他揩掉眼中泪花，笑他是个傻瓜。
凶手和恩人至今都追踪不到。
“爷放奴家下来，奴家去给长公主赔个不是。公主消了气便没事了。”她嚷着要下地。
萧启想不得还是说了出来：“嫣儿，如果这儿待不下去，不如我找个由头送你去少将军府吧？”
半晌，萧启没有动静，像个榆木脑袋，不知道上前哄哄气嘟嘟的小nv子。
“是。”
“那爷就莫要说这样的话了，什么把奴家安排给谁给谁……”红鸾一把箍住萧启，拉他上榻，随后侧身入他怀。
彦谨亦然。
要是能预判今日之情形，他宁愿她待在大漠--她的出生地，扬鞭策马，束发戎装，做个戍边的nv将军。
那年秋日萧瑟，大漠少nv一袭红装、一杆银枪轰动京都。
红鸾没转过身来，没说话，连句狡辩、解释、糊弄都没有。
“可当时嫣儿是没退路了……”
这个字如同一把利剑，直戳萧启心脏，痛得他不能自己，鼻头一下就酸了。
“好。”红鸾唯有一字应他。
“我不需嫣儿报恩。即便要报，嫣儿也报完了。”
若他对她坏一点，她的愧疚或许还能少一点。
“爷抱紧嫣儿，切莫松手！”她又变得娇俏起来，“爷答应过爹爹今生会护嫣儿周全，可不敢食言！”
尤其中途跳出来一个彦谨，来路不明，神神秘秘，好似对红鸾有所觊觎，实在让他难安。
“哦，是吗？”红鸾语气冷淡，没有追问萧启细节，显得与己无关。
她没有答话。
“可是……”尽管很不想这么说，但萧启还是忍不住劝红鸾道：“你们都是武将之后，当年他执上古宝剑，你耍一杆银枪，珠联璧合……”
“爷，奴家从未与祁云峰有过私交。所谓婚约也不过是两位父亲的酒后戏言，做不得数的。”
“嫣儿可以不ai爷。”他噙着泪在她耳边说：“但一定要ai自个儿，知道吗？”
如今她那名义上的未婚夫--祁云峰已立军功，还开了将军府，成了京都最年轻的少年将军。
“嫣儿，为何命运多舛的是你？”
“嫣儿……”
“奴家管得他如何想！”
萧启口中的“面首”指的是谁，红鸾心中有数。
“我知道。”
刚被投入天牢姜嫣就被人挑断了手筋，然后又莫名其妙地被人接上了。
“要si了！”红鸾一把推开萧启，背过身去躺开了，“不跟爷说了。爷讨厌si了！”
好容易等到他开口了，却哪壶不开提哪壶，问红鸾道：“嫣儿是不是很在意那个面首？”
“怎么可以？”萧启不服，更不甘，“我就不信了！”
“爷，奴家无妨，爷切勿忧心。”红鸾醒了，仰望着他，见他眉头紧锁一副愁煞人的模样，不禁为之触动，劝道：“爷切莫和公主交恶才好。”
“当真？”
若想安定，嫁给来提亲的西南王世子，将来世子称王，她好歹也是个藩国王后。
还有她的兄长、胞弟，芝兰玉树般的少年才俊，竟沦落到去苦寒之地做苦役！
哪像现在……
“再说了，奴家现在哪里还能用枪？这双手能帮长公主涮夜壶已经不错了。”
外人只道这是彦谨忌惮萧启的信号。
“纵在府中有些不如意，奴家亦甘之如饴。能陪着爷便好。”她嫣然一笑，人如其名。
萧启觉着此时的红鸾像极了从前的姜嫣，不再娇娇软软、唯唯诺诺，而是冷静得可怕。
定远侯姜达镇守边关二十余载，一朝回京便被告贪墨赈灾款，好不荒唐！
“大漠儿nv豪情万丈，不会在意这种事的。”
“嫣儿，我为一己私yu留你在身边，可是错了？”他停下脚步，低头望着她一脸忧se，“害你如今模样，我……”
“对不起。”红鸾接着“诛心”。
“奴家手是废了，但脚力还在。若厌恶爷，爷能那般轻易上身没挂彩？”
萧启放她在塌上，轻撩她额前乱发喃喃道：“与嫣儿这半年相处是我今生最快乐的日子。如果将来嫣儿能安定，于愿足矣。”
可他偏偏ai她ai得失去自己，不惜丢掉男子尊严！
随后她再次埋首于他x间，双手紧紧箍住他腰身，哭着骂他。
“当然。”萧启说自己定当说到做到，可他不确信，问道：“跟着爷，嫣儿有没有后悔过？”
“你们……”萧启似是看出来了什么，问得委婉，“要好？”
他鼓足勇气靠近她、搂住她，生怕她推开他。
那些曾经踩破侯府门槛的少年今何在？
可待少nv及笄，命运轨迹急转直下。而她身陷囹圄之际，也只有他只身前往探望。
萧启有了答案。
更荒唐的是案子审了两年，证人百余个，最终却说流放就流放，好似没有秋后问斩已是皇恩浩荡。
“身子都给爷了，还有假？”
“奴家去那儿作甚？”
听她这么说，萧启想起初夜来。
此刻看着红鸾的背影，萧启晃神了。她明明离自个儿这么近却又显得遥不可及，为何？
红鸾扬起头来，用指尖点了点萧启的鼻头，又骂他傻。
彦谨把一众小婢子迷得神魂颠倒，唯独红鸾对他不理不睬。
萧启不信天下事可以颠倒黑白。他不由得生出了替姜家“翻案”的妄念！
萧启这些年来都憋着gu闷气在x中，更遑论姜家人。
“祁云峰只娶了侧室，正妻之位一直空悬……”
气呐！
萧启心中所想她无法得知，她只能顾好眼前。
“奴家的清白身子给了爷，今生就是爷的人。爷休要胡思乱想。”
“嫣儿乃何人？宁折不弯。若非心甘情愿，谁人强迫得了？”
“……”
谅他再得长公主欢心，也不敢调笑驸马爷的心头好。
自此，她再也没了刚来京都时的骄傲，也从自称“我”改口为了“奴家”，愿委身他、服侍他。
“知道。”
“他若伤你，爷定不饶他！”
整件事充满了诡谲的氛围，好像有两gu势力在博弈，而姜家人被困在中间任人摆布。
“是又如何？”红鸾冷冷道：“他是与姜家达成的婚约，与我红鸾何g？”
可萧启怎舍得放手？
待尘埃落定，萧启利用长公主的关系把姜嫣从天牢中接了出来。
“嫣儿可还记得祁云峰？”萧启突然提起故人，“今晨散朝他暗地里向我打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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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在怀、红袖添香，还求什么？
萧启笑了，笑得和刚才的彦谨一样。
现在京都里出身名门的贵子，他们这一代，大大小小十几二十个孩子陆续长大ren，独姜嫣一朝从云端跌落进尘埃里任人践踏！
他想说“罪该万si”四个字，可字未出口便被红鸾香喷喷的软手堵在了嘴中。
萧启亦是男子，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那日她给他的信号是嘟起嘴、闭上眼，与此刻一样。意yu何为？
城内少年无不为之倾倒，萧启便是其中之一。
她没有，他松了一口气，用x口紧紧贴着她脊背，嗅着她发间香气。
“你怕祁云峰嫌弃你是妇人？”
再不济，与指腹为婚的武门之后--祁氏联姻亦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这次彦谨“救驾”，不顾尊卑地与他这个驸马爷对峙，还有他看红鸾的眼神……
“嫣儿不想说没关系。”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你们藏好，别让我看到就行。还有，注意长公主。”
“不要！”红鸾却未因此话感动得痛哭流涕，反而生气，“爷是厌烦奴家了，想丢开？”
那夜的红鸾的确顺从乖巧。
之后休养半月，他尚不敢与她亲近，还是她主动来他这院子，给他送羹汤才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