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橘(1/1)

    它还是没后悔杀死林原，即使现在它的脖子被割开长长一条豁口，林原握着刀片，不可置信地看着它。

    眼前的男人赤裸着身体，下体还处于勃起的状态，有些滑稽地挺立着。他的脖子有一道口子，很深，但是没有血，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肉色的肌理和无数蠕动的活物似的细小触手。

    “我那个时候应该吃掉你的，但是没有，这很奇怪”周野握着他的腰喃喃自语，似乎相当困惑，林原这才惊觉自己还跨坐在他的腰上，手中的刀片紧紧嵌进肉里，流出一缕缕鲜血，浸进身下深蓝色的床单，留下一个不断扩大的黑色斑点。周野看着他，他便完全无法动了。

    这一场景有点像三流恐怖电影里的剧情。

    接下来应当登场的是勇敢的男主角，经过一番搏斗，杀死怪物。

    但是这是一座被大雪和山脉隔绝的小镇，人们只能被困在狭窄的家里，英雄不过是电视机里一个美好幻想。

    周野又喃喃说了什么，他什么也听不进去，身体无法移动半分，如一个僵硬的人偶，男人的性器还抵在他的臀间，令他恐惧中夹杂着难堪。屄里的精液如失禁般慢慢往外流，流到周野的腹肌和他的大腿上，像一根暧昧的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肆意流淌。

    那些细小的触手很快便把伤口填补好了，周野也恢复了正常的样子，英俊且疯狂，他神经质地盯着林原，在思考着什么。裸露在外的大块皮肤传来一种灼烧感，他几乎以为周野放火了，要烧死他，但是周野抚上他的肩后，那种炙热的感觉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滑腻。周野的手从肩滑到背上，令他想要颤抖。肌肤相亲，令它着迷不已。

    它能透过肉体体会到林原的仇恨和愤怒，过去这些情绪令它兴奋，但现在却产生了一丝惆怅。他不满于林原的沉默和忧郁，他渴望更多。

    比如疯狂，比如爱。

    林原一直很冷静，它的爱人过于冷酷，从未对它展现过温情，即使有，那也是对周野的，不是对着一个丑陋、扭曲的怪物。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它开始妒恨过去的周野，即使它能催眠，但也阻止不了林原回忆起的东西越来越多。

    林原眼睁睁看着周野的口里伸出两根蠕动的触手，贴上他的胸口，传来冰凉的触感，触手上密密麻麻的凸起擦过他的乳头，将乳头挤压的扭曲变形，这场景恶心又诡异，如果他能开口，一定会尖叫。

    它迷恋这两个小小的凸起，小心收好触手上的倒刺，舔上去，发出淫靡的水声，色情且温柔地挤压着，直到它们逐渐变大变硬，在空气中病态地挺立着，看看林原，他简直快哭了。它温柔地舔上爱人的脸，试图安抚他。

    林原感到自己仿佛落入了一个软体动物的怀抱，触手上的黏液还渗进了他的嘴里，唇舌间全是那股又冷又腥的味道，他被剥夺了挣扎的权利，只能任怪物肆意猥亵自己。他的手已经麻木了，刀片割出的伤口还在流血，床单被染湿好大一片，空气中已经有了淡淡的血腥味，周野终于注意到他的手，郑重地牵起他流血的右手，放在月光下观看。

    那张英俊的脸上流露出一种迷恋的，病态的情绪。

    他体内的血液仿佛不受控制，被某种力量引导着争先恐后地涌出，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还能有这么多血，恐怕只有被割头的囚犯才有这么恐怖的出血量，他们赤裸的身体和身下的床单皆被染成黑色，周野已经收回了触手，脸上满是蜿蜒的血痕，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狂热地仰望着林原，双瞳中倒映出夜幕中的银月。

    他的身体因失血而变得虚弱，跌倒在周野怀里，周野扶着性器缓缓捅进他的下体，将屄口撑的没有一丝缝隙，他坐起来，将林原紧紧抱住，喉咙里冒出一串沙哑古怪的语言，林原贴在他的肩上仔细听了好久，发现那并不是任何一种人类已知的语言。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尽管还是很虚弱，但被控制的僵硬感逐渐消失了。周野停止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身体里的性器，甚至希望能再深一点，但是等了好一阵都没动静，他忍耐不住地扭动起来，主动坐在男人的性器上轻轻套弄，男人掐了掐他的屁股示意他不要乱动，他大腿紧绷，气喘吁吁，终于忍不住贴在男人耳边开口：“操我。”

    当周野开始抽插时，他已经完全陷入情欲的浪潮，周野将他的屁股拍得啪啪作响，肆意捏弄，直到臀肉高高肿起，布满指痕，窗户上结了薄薄一层雾气，让他隐约想起某个黑暗的夜晚，他似乎就是透过结雾窗户看到了光，接着看到了更多，周野一言不发舔去他眼睑上干涸的血迹，然后他再次看见了光——一抹橘色的印记，这不是梦境，是真实存在的光。当他看清楚光时，能看清的东西就更多了。

    周野的脸在月光下显出一种悚然的美。

    电影里的男人对着镜头外发出警告：“如果你想要说出它，就应该自我审视”

    林原坠入一个黑暗的空间，脚下传来透骨的冷，他走了几步，看到了风雪中矗立的木屋，透过结满霜花的窗户，他看到了裸体的自己，在那张廉价的沙发上，和一只流着黏液的软体生物做爱，无数肿胀的触手从身上划过，塞进自己的嘴和肛门里，阴茎射了几轮直到什么也射不出来，软哒哒的搭在小腹上，只能靠后面高潮，贪婪地吞下男人的欲望，他被操弄的神志不清，丑态百出。原来这就是“它”，同他日日相处的怪物的真实面目，他恐惧的源头。

    如此可憎，散发着远古的邪恶气息。

    他以为他爱的是周野，实际上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迷恋上这只可憎的怪物。

    “周野”的眼神冷酷而怜悯，如神明俯视一只蚂蚁。

    他尖叫起来，周野虔诚地亲吻着他的头发——用人类的嘴，而不是触手。

    整个房间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他们如两条污秽的蛇纠缠在血泊里，之前射进去的液体还未排干净，男人又将浓腥的精液浇在深处，拔出时发出“啵”的一声，属于排泄的地方被操成一个艳红的洞，失禁般流出一股股混浊的精液。

    外面隐隐传来喧闹，夜空中那诡异的巨大的月亮不知何时没了踪迹，夜灯下的血又变回了暗红，已经半凝固了，看起来十分骇人，显得这个房间像个屠宰场。他缓缓爬起来，大腿从周野炙热的性器上擦过，激起一片鸡皮疙瘩，他不敢看周野的眼神，那种眷恋的，无限柔情的眼神，比吃了他更让他恐惧。他想要离开这里，走的远远的，远离这个风雪的镇子，走出那双眼睛的视线。

    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他从窗外望去，远处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富有层次感的橘红，能清晰地看见空中堆积着的沉重云层，梦幻般盘踞在森林上空。

    他简单的擦拭了下，穿好衣服，带着满身血污走出了家门。周野并没有阻止他的离去，他的力量在逐渐减弱，当他渴望得到林原的爱的那一刻，他便不再无坚不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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