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不可听闻之秘辛（二合一章）(2/5)

    毋庸置疑，他们早已将维护蝎鹫世权的使命刻入骨血。可与此相矛盾的是，纵使是赤金名门最贵重的继承人，他们在亲长在世时享有的、针对家族私军的调度权——在权限序列上并未自动升格，以顶替故去的瑞雅·嘉利与温摩罗。

    不过十分遗憾，那时的奈哲尔尚且稚嫩，甚至比戈缇与亚素遭难时的岁数更小。

    值得一提的是，这名正好避开了“红狱”杀戮锋芒的首席生，正是在多年后败于时瑟之手，被下狱处决的武装禁卫军总帅：“门阀阵线”德克斯特。

    瑞雅·嘉利却取笑了这位好友的忧怯。她直言“红狱”是在隔空邀功，并称这是讨要奖励、祈求领养的表现，实在是个纯真又有个性的小可爱。

    但少了两位亡者亲自主持的、正式且明确的交接仪式，以及继任者以主君之名赐予的图腾血浴，仅凭几个在必要时还需保护性幽禁的小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足以让他们无条件臣服。

    “你要明白，他根本没有伤害你的意图，相反，他一直在试图与你建立联系。‘红狱’很强，未来还会更强，我本计划过几年再把他留给你们中的一个。可是小奈哲尔，既然你如此抗拒他，那么我将提前发出通告，并取消你否决的权力。”

    除此以外，无论是卡丽妲还是奈哲尔，都曾被这条在女主人与面首美妞厮混缠绵时，无声无息蹲守于门外的人形恶犬吓到过。

    自始至终，他都耐心、冷血而又满怀恶意地着徘徊着，等待着收割更多蠢蠢欲动的、谨慎且残忍的猎物，最终将整场考核硬生生扭曲成一轮恶性的狂欢。

    及至他释放出结算积分的信号，原先被看好的精英种子已折损了太多，却又恰到好处地未超过上层预设的底线。可也正因如此，哪怕以观战团考官们的城府和承压力，都被“红狱”踏破了心理底线。

    新生代们对陈迹旧事总是漠不关心。但往昔的纷争阴云，却如一层层黏湿厚重的淤泥，张牙舞爪地铺盖于亲历者的记忆中。

    而“红狱”虽然握着唯一被公认的遗命，堂而皇之地以幼主的守护者与代行者自居，并时常游荡于奈哲尔周围——可也还有所克制，不像日后对待羽翼渐丰的少年那般步步紧逼，仿若要将旧主之子生吞活剥。

    骤逢惊变后的前六年，各方勉强还算相安无事。一众私军统领顶多是不肯自请卸任，在诸事上限制几位继承人的决策权与自主权，但不会有更过界的举动。

    不知幸或不幸，奈哲尔过早地意识到了潜在的威胁。“红狱”确是烈焰羌鹫的刀与狗，可若挥不动刀，牵不住狗，利刃的锋芒与恶犬的爪牙定会反噬己身。

    “你们两个有什么好怕的？别说碰见自家的刀与狗，就是直面那些非人的实验体，金蝎家的小姑娘都未曾退缩半分。你们让我很失望，尤其是你，我的小奈哲尔！你姐姐尽管也被吓跑过，可好歹还凶了‘红狱’几句。而你呢，竟然恐惧到被堵在角落里……失声失能了一整夜？！”

    温摩罗并不认可她的决定，可是身为最牢固坚定的同盟，他并无立场去干涉嘉利的私务。

    自此，“红狱”被瑞雅正大光明地带在了身边。

    而瑞雅虽也曾因他几次三番的提醒而不耐，特意解释过自己对“红狱”并无那方面的兴趣——但只要见过那少年藏于森冷鬼面下的真容，再回顾这女人荤素不忌的过往，谁都不会轻信她的说辞。

    严格说来，这并非绝对意义上的权力真空。

    此外，如果不能及时抢到所需装备，待到覆盖整个考区的净化装置定时关闭，这群少年少女便将毫无防护地暴露在污素雨的侵袭之下。再过些时候，还会有更危险的异化生物被投放进场，数目稀少，但已足够可怕。

    更出乎意料的是，他在理论上的菜鸟考验期，便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效率和手段，将压在头顶的原任首领逼得黯然退役！

    而“红狱”全然不在乎会有多少人为了生存和掠夺积分临时结盟，更未考虑过为了对抗围攻与人联手。

    由是在瑞雅去世后，他非但未对“红狱”展现出应有的依赖，反而表露出了强烈的排斥和驱逐意向。显然比起被轻易打垮、广受株连的叛党，“红狱”安内时的残暴与恶毒更让他深觉威胁。

    “卡丽妲，别装得事不关己。务必牢记，你们是生来立于顶端的名门嫡血，而非任人揉捏的软泥。从今往后，别犯和你弟弟一样的错误。”

    于是，在令人意外地通过忠诚测试后，“红狱”被选入了嘉利私军“鹰焰”支部。

    在昏黑肃杀的无穷雨幕下，“红狱”阴险而狡诈地诱捕了同样嗜杀的劲敌，并在最大最醒目的一处资源点将他们折磨致死。

    这家伙同时也霸占了最抢手的一系列野战物资。光学潜行与防御装束、紧急救生医药、战术信息终端、透支潜力的基因针剂，乃至包括“黑神孽”在内的——开放了权限的各式遗迹兵器，都是仅携带了基础军械的考生们势在必得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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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摩罗的观念更趋于保守，对这个过分漂亮的小变态十分嫌恶。相较而言，他更欣赏德克斯特在极度残酷恶劣的条件下，依然保有的稳重与节制。

    若非“枳首蛇”的首席生毫不恋战，对多余之事不感兴趣，先一步达成指标并带领同伴退出了考区，或许也会陨落于此。

    至于“红狱”，此人在那场联训实战中的战绩，足以让他引起赤金名门的关注。只不过时任的正副两位局长态度截然不同。

    然而在闻知此事后，瑞雅责备的却是一双儿女，以致数十年后，卡丽妲仍能回想起她所说的那番话——

    “很快，他就是你的了。这本是礼物，只因你本身的软弱，它才转成了试炼！你是我的孩子，绝不可如绵羊一般畏缩逃避，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