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名额之争(2/3)

    “就凭……少爷不想被打扰!你们这些人的存在,等如是大树上的槲寄生,散播病疫的吸血虫,只会引起寄主的不适乃至强烈排斥。而我,厌恶上位者所厌恶的,不正是作为一条好狗腿的素养吗?”

    这对于每一个附庸家族而言,都是庞大、正统且不可放弃的利益!烈焰羌鹫的私军找不到门路打入,这位大少爷另组的班底总要好混些吧?

    焦洛口中的佞幸,自然直指监察厅的现任裁决者。

    权势迷人眼,少年人一时的叛逆和冷淡,又能坚持多久呢?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终会醒悟,血脉赋予的地位绝不是束缚,而是……为所欲为的鞭子和权杖!

    端坐于无冕御座之上的统治者们,当真不在乎被反噬的后果吗?

    事实上,戈缇非常明确地回绝了舅舅的提议。正如他至今不愿改回母姓一样。

    焦洛神色中却无惶恐,平静地道:“送上门的机会,没道理推给别人。我自履险地,至少能让他留下印象。若仍是一如既往地保守,还指望挣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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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洛反问,“就算如此,你又凭什么阻挠他人的效忠?”

    以焦家的势力背景,攻讦一名赤金的罪名可大可小。但若被当面捉住辞令间的错处,这个执行官就有了足够的借口挑起事端,一旦被魔鬼的爪牙紧咬不放,将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焦洛叹了口气,说:“那位少爷都赶人了,我还留着碍眼吗?”

    况且,监察厅辖下除了执行官,还有宪兵。如群鲨般游弋于各个军政部门的宪兵。

    合理地利用传统与规则来谋利,自是天经地义。

    奈何就是这样一位谋略心机、靠山拥趸样样不缺的豪杰,众人施尽手段,百般斡旋,竟也只能使其保全最后的尊严。

    罗幕看着眼前的焦家次子,想到他身后的那些人,神情愈发阴鸷。

    走出监察厅后不久,焦洛便接到一条通讯请求。

    可是,如此庞大的能量和武装尽掌握在一人之手,犹如私人玩具一般任其支配,而且仍在不断地得到加强,实在是一种令众人不安的兆头。长此以往,终有一日,恐怕连赤金名门都未必能再压服时瑟。

    执行官脸上忽地浮起微笑,眉目间戾色尽敛,重又变得彬彬有礼,“别同我说这损害了少爷的利益。赤金名门的继承人,天然享有全体守门犬的忠诚!而你们,从来只是门面上的、可有可无的装点!”

    他抬手抚上衣领,纽扣式的微型终端闪烁了一瞬,投射出一片雾朦朦的蓝光。信号虽已对接,虚拟光屏中却并无影像,只传来一个声音:“你就这么出来了?”

    焦洛眼角微微跳动,却立刻找回了冷静。他根本不接话,当下收拾好药箱,立即离开了这间厅室,行动间毫不拖泥带水。

    在时瑟手中,整个宪兵组织都经历了大刀阔斧的洗礼与改组。就在德克斯特接受处决的当日,重塑的宪兵部队也被正式划归为监察厅的下级单位,从此进入极速扩张时代。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和监察厅的那位魔鬼走得太近。

    然而他可以这么想,却绝不能宣之于口。

    这支原属于武装禁卫军的军事警察部队,在时瑟攫取赤金权柄之初,便被他以雷霆手段夺走了控制权。那一场充满腥风血雨的权力斗争,仅在短短半月内便决出了胜负,并以禁卫军前任总帅德克斯特获罪下狱而告终。

    如今细数一番,竟然只剩血蝎社、管理局内政部、被阉割的武装禁卫军,以及同为隐秘机关的特殊惩教所和机密情报署之中无有宪兵驻扎。

    通讯频道里的声音沉默了一下,说:“赶你走才是对的。安泽荒就不该拿你去探路,而你、你也太冒进了!亚……戈缇若不是这副态度,以那群恶犬四处攀咬的劣性,岂能容你全须全尾地走出来?”

    “小人……不知廉耻。”焦洛眼底终于窜过两簇怒火,他抬手解开口罩,露出苍白且棱线分明的面孔,冰冷地说:“我们可有可无?你们这帮围在少爷身边献媚的佞幸,才是最该被清理的!……监察厅,哼!”

    在这帮只顾利益分配的无耻之徒看来,哪怕戈缇不愿接手嘉利的传统私军,按照禁庭规制,他仍有义务填满核心骨干的名额。待这一私属团体成型,戈缇身为直接掌控者,必须赐予他们相应的资源、财富、晋升捷径和专享的权柄。

    严格算来,这才是旧派阵营与时瑟之间的第一次硬碰硬交锋。

    罗幕眯起双眸,一字一顿道:“你口中的佞幸,都包括了谁?”

    可又有谁在乎过这一点?

    所以,无论他们这些附庸家族再如何痛恶“禁庭之眼”,在人前依旧得保持表面上的尊敬。

    戈缇——或者说亚裴·嘉利,可比温家那只小毒蝎要心慈手软多了,至少性格稳定,爱惜羽毛,更不像某些纨绔一样有整人的恶癖。

    谁都没有料到,这个出身低微,一直以来谦逊隐忍,对各色权贵恭敬有加的年轻人,会在适才上位之际骤然发难,完完全全无视了来自各方的施压或示弱,狂妄而彻底地站立到附庸家族所属势力的对立面!

    若论起禁庭高层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彼时的德克斯特绝对当属其一。他本就受到数家世交的支持,左右更不乏有强盟为援,且还被授予了“门阀阵线”的称号,明面上的权威和影响力可以说如日中天,以至于在赤金名门面前,他都不必太过卑屈。

    而在双方博弈的过程里,从头至尾,赤金名门都保持了中立。哪怕全局形势逐渐滑向失控,嘉利与温氏仍然稳若泰山,波澜不兴地观望着时瑟执刀织网的姿态,全然无意亲自下场。

    要说为何直至迎来当头棒喝之前,他们仿佛都被蒙蔽了双眼,坐视这株邪恶的种苗像恶变息肉一样疯狂壮大,则是由诸多巧合共同导致。但是过多的巧合,本就是不祥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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