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争端(2/3)

    “我的天，还真开枪了！”

    他知道，塞斯恩这把枪一旦被触发，即可在三种击发模式之间切换。除了类似于旧时代火药的暴击型枪弹，还有致人麻痹瘫痪的镇压弹，以及从物质形态上抹杀生命体的“圣战福音”，分别对应杀伤、镇压、清除痕迹的不同需求。

    当他将枪口对准戈缇之时，银黑色的枪管仍在旋转变形，而那程式自带的电子音则变得正常起来：“目标已锁定，请选择击发模式。”

    戈缇扭过头，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

    他有着一头深黑色的短发，修饰得利落且有层次，发尾挑染着略显另类的亮金。又是一阵风过，少年的短发被吹得飘动飞扬，在暗灰色的天光下，如同一团跃动的黑金之火。

    直至此时，塞斯恩才恍然发觉，面前这个家伙其实也有着不错的资本——即使单论容貌等级，不如梅宫沼那样的极品，却也称得上优质漂亮。

    戈缇掩嘴打了个呵欠，垂下手来。

    罗兰则不动声色地退开，一直退回到同伴中间。

    戈缇望着眼前锁定着自己的枪口，低不可闻地呢喃了一句：“叛逆！”

    戈缇将这个显然已忍到极限的平民少年拨到一边，又悄悄地冲对方眨了下眼。然后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说：“亏我还以为你会拿出更有魄力的手段。真敢逞凶的话，尽管试试吧！”

    他的五官则轮廓精致，但却不显得过于秀气，眉骨、鼻梁与嘴唇的形状组合极为耐看，每一根线条都蕴藏着十足的艺术感。而在这宁定端雅之中，又恍若透着如纯血鹰隼一般，隐秘而危险的锐意。

    根据不同系别，它们还具备电击、照明、定位，乃至冰冻燃烧，发射捕网、攀登爪和曳光弹等各式各样的功能。

    在燃烧到极致的红金火瀑间，一头巨大而威严的猛禽徐徐展翼。它是天生的霸主，鹰击毛挚的王者，金喙锋利，黑爪猛恶，双目冰冷且深沉，居高临下地巡视着众人。凌空每一下扇动，均抖落下万千星炎！

    “黑神孽”虽可大幅提升使用之人的全方面素质，使他们变为超凡之体，甚至有望与异种相抗衡，但此种武器却并不被推崇——盖因其核心被植入了不祥的噩兽诅咒。

    他有些无聊地站在一旁，嘴角仍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意，但那一双清亮深澈的眼瞳中，却尽是冰寒与冷漠。

    结合他的气质，更给人以一种纯净与凛冽之美。

    只不过那个贱民更容易激起人的凌虐欲望，而这家伙……即便刻意作出了天真的、近乎于甜美的神态，见鬼的！稍微往那方面想一想，竟然就什么生理冲动都消失了！

    他忽然抬手，以一种灵巧又迅猛的手法截住梅宫沼。这一动作看似平淡无奇，却让人感到有如山丘当头罩下，梅宫沼再也无法前进半分，反而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烈焰羌鹫，怎么会是烈焰羌鹫……此时此地，为何会出现赤金名门嘉利的族徽？！塞斯恩几乎要疯了。

    毫无疑问，这是绝不该出现于此地的违禁品。

    “天权武器……扫荡者系列，狩猎Ⅳ型。”戈缇双眼微眯，默念出这支枪的型号。

    恐怖的程式语音刚刚落下，持枪者就浑身一个颤栗，他的瞳孔急遽扩散，随后，仰天倒下。

    戈缇双手背在身后，悠然地踏前半步，问道：“天权武器可不是谁都能使用的，没有认证权限，你开得了枪吗？”

    下一秒，天权程式的语音不带起伏地响起，然而却与预想中的大相径庭：“警告！指令发生错误，镇压模式禁止运行！保险装置已归位……”

    他冷哼一声，霍地拉动保险栓，食指用力扣下扳机！

    “经判定，您的行为已触犯禁例，模式转换！进入自动处刑模式，处刑开始——”

    若要支配这类天权武器，持有者不但需要出类拔萃的资质，更得拥有最坚定的信念、最强悍的精神，否则心灵必将遭致腐蚀。据他所知，安泽荒继承自亡母的那振黑鞘战刀，就属于此列。

    他好奇地等待着塞斯恩的回答，脸上则带着一种非常天真的表情。

    “我不跟你争辩这些无意义的东西！”塞斯恩的语气阴沉而又恶劣，“我今天非把那贱民剥光了操烂不可！还有你，是被我打断腿，或者享受一发镇压弹，任选一样吧！”

    只见在那把天权武器的正前方，一个巨大的投影自虚无中显现。这是个带有血红色边框的警戒标志，意指执行目标已超出持枪者的权限。警戒标志顷刻间淡去，又有新的投影取而代之，却更加令人触目惊心。

    这蠢货难道从来没被管教过吗？又不是在法外之地，他哪来这么大的胆量！别说这些无权知晓他真名样貌的纨绔，就连认得出他的高序列附庸家族子弟，也不敢如此明着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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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偏偏对他起不了心思呢？塞斯恩说不清有哪里不对，只觉气血上涌，胸腔中满是说不出的暴躁，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我究竟有没有权限，你见识一下吧！”

    不过，即使在如此稀少的军用装备中，仍然存在更罕见、更高级的特例。

    塞斯恩呆呆地看着那枚纹章，脑中已是一片混沌。掌中武器则好似变成了一颗手雷，行将把他炸得尸骨无存。

    紧接着，他听见天权程式再度发出警告。

    看清他手上拿的是什么后，周围人无不大吃一惊，纷纷变色。戈缇同样怔住，脸上露出些许愕然。

    戈缇有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尤其是他那双眼睛，乍一看是较常见的黑色双眸，但仔细看去，却可发觉那瞳仁深处带着些微蓝意，犹如两颗墨中透蓝的宝石。

    ——那是一枚，烈焰羌鹫纹章。

    这是一段机械而生冷的宣告，每个分句不分先后，以交叠并进的形式同时浮现，宛若时间的节点被扭曲打乱。

    那是遗迹兵器中最禁忌的一类，即“黑神孽”系列。

    这一次，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这道冷冰冰的电子音。

    湿冷的寒风猛然吹过廊道，藤蔓枝叶间响起沙沙的摩擦声。隐约间，空气中似乎多了一股森然之意。

    天权武器皆来源于主神遗迹所在的厄境岛，绝不会在市面上流通。这些外行人难以辨认的限量装备，往往披着一层巧妙又便携的伪装，比如手杖、乐器、折扇、烟斗和仿真书，亦或是外观上更贴近于传统兵器的刀棍剑斧。

    塞斯恩掌中的短杖突然抽长，拆分重组，以惊人的效率变幻着形态，转眼间变成一把构造奇特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