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3)

    “好厉害。我就想做一棵树，但是把树做成山。你师父能行吗？”

    他慢慢地晃到多尼海滩，家离海很近，步行五分钟。

    和老班坐着吃完饭，看完了两集《摩登家庭》，马马终于走到后院，开始热身。

    马马没有回复，有时候老班的“婆婆妈妈”会让他失语，无法说出一个“不”字。他被老班拉去吃了一碗同为酒吧业务的波奇饭，很多三文鱼，马马极爱。

    十五想了一下：“刚认识，给你打个九九折。原价一个小时600，现在是594。”

    老班很心虚地没有看他：“明年六月。已经报上了”

    “是啦，你看出来了。是我以前养的小土狗，但是去了天上要威风点，就变成龙了。”

    “可以，没问题。”马马应得很快。

    马马高兴地回家，回去的时候在多尼海滩上躺了五分钟，虽然是12月，南方的海边不冷，凉快的风吹着，天上有几颗星星。出来的时候喝了一小杯老班递来的酒，他酒量很差，几口就会晕起来，不过这样躺着特别舒服，像是被天空拥抱，跳跃进一个神奇的空间，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但是永远不会寂寞。

    马马好不容易撑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就立马从床上滚了下去：“完蛋，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仿佛已经看见老班开始打电话然后疯狂质问他为什么迟到。

    老班并不好骗：“屁嘞，我才不信。算了算了，你住口。吃完去滑板。”

    “有条件的，现在离比赛还有六个月。这两个月你需要每周来海边三次。后面四个月每周来五次。剩下的时间可以去上班。”老班边看手机边说，“在我的网吧上班，兼服务员和保安，一个小时十块。地址发给你了，店长都会教你的。”

    “是我是我。”马马边喘气边说，“店长你好。不好意思迟到了。”

    进门，看见一个女生，很高很瘦，穿黑色吊带，绿色短裙，花臂从手背到肩膀。她稍稍扬了一下头：“冯马马？”

    安排完了工作，老班朝马马点点头：“今天就先不下水，去滑滑板练一下平衡。”

    接着她头一转看见了马马，问：“冯马马？天啊，希望来了帅哥我们店的生意能好点。”

    老班着急地跑过来摸他的口袋，拿出了两条脆脆鲨：“肯定没有八个鸡翅，你这个破孩子。快点回来，先搞点吃的。”

    “北美国？去北美国看你爸？可是你们不是早就不联系了吗？难不成他死了？”

    老班站在海滩酒吧门口，浑身上下只有脚底板是白色的，他一直盯着马马从海岸跳下沙滩，走到自己面前，眉头皱皱的，说：“你这几天跑到哪里去了，电话也不接，家门也不开。”他又捏捏马马的胳膊，“瘦了这么多，肌肉都没有了！”

    十五吓了一跳，没想到随口一说的价格被当真，还速速获得一个新顾客，她有点不好意思：“嘿，开玩笑的，我现在还在学呢。真的做要找我师父，我的手就是他做的。”

    在吃饭的时候，老班坐到他对面，也捧了一碗三文鱼，边吃边问他：“虽然很多时候我问你问题你不理我，但是这次是怎么回事？跑出去那么多天，前段时间每天又都无精打采的，我吓死了。”

    冯马马把他的手拎走说：“管这么多干嘛。会拿奖的。下次比赛是什么时候，给我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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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出来了。你们的纹身一样。”

    “行。”没有金钱观念的马马这样回答。

    十五脑子一动：“那很简单。我就可以做。下班来找我。”

    马马忍住了没有骂他，只说了一句话：“我要上班。”

    马马呛了一下：“对。他死了。”

    之后拎着板子上u池，固定的二十几个动作，正着滑几次反着再滑几次，天就黑了。马马此刻心情舒畅，运动是多么宝贵的东西，再累内心都能充满力量。

    店长正好在这时候进来了，她跑进来抱了一下十五：“我来了我来了，谢谢五宝。”

    店长很得意地笑了一下：“知道就好。艾一一，叫我e或者小艾都可以。”

    “行。”马马朝酒吧里走，“练完请我喝酒。”

    “担心我去自杀吗？”马马很直接地说，“想太多，我去北美国了。”

    “吃了，八个鸡翅。”马马头也没有回，敷衍道。

    晚饭又是三文鱼，老班知道他很喜欢三文鱼，有段时间变着法儿给他做：“烟熏三文鱼，做了两个小时。明天去上班，后天下水。你认真练，每天都有三文鱼吃。”

    老班在冲浪喝酒这类主要事项上不拘小节极有耐心，除此之外的各种小事都践行完美主义刻薄至极。马马没走几步，就被他叫住：“冯马马，你午饭吃了没？”

    “店长还没来，大概还有五分钟出现。”女生看了眼手表，“她让我帮忙来看看。我是隔壁纹身店的，叫我十五就好。纹身找我打折。”

    “我想纹身。打几折？”

    老班出来找他：“好了好了，滑一下午，来吃饭。”

    酒吧是老班的好朋友吴兴兴开的，老班日日都来，比吴兴兴更像老板。由于对酒的研究很深刻，他偶尔充当调酒师角色，这也算是他的第二副业。酒吧的后院有一个老班建的训练场，自己搭的木头台子和u池，搭的时候马马也来帮忙了，因为总是做错被老班骂到头痛。

    他赶紧站起来，边穿衣服边刷牙。然后拿了两根巧克力丢进嘴里飞奔出门。冯马马所在的海边小镇很小，他在八点十五跑到了店里。

    他在沙子里摸来摸去，突然想到了壮士山上那个肩膀，想了一会想到还是不知道肩膀的名字，又想了一会就想不动了。

    店长把十五推出去说了再见，回过头来叉着腰：“那是我女朋友石五。”

    马马这才能看清楚店长，金色短发，五颜六色的穿搭，手臂上有和十五一样的狗龙纹身。

    马马凑过头去看了看，一条大龙，大龙长得又有点像狗，但是线条走势流畅，色彩过渡自然，非常漂亮：“很好看，就是这个龙有点像狗？”

    到家洗漱之后撑不住，倒头睡到第二天八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