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他又新婚(1/8)

    后面的事,可谓又是人尽皆知,街头巷尾口口相传。

    徐府留洋回来的大小姐一回到府里,便接受到了许多家男子的求娶,可她精挑细选,选的却是已有男妻的顾裕丰。

    人们都诧异,留过洋见过世面的小姐,反倒要嫁到已有正妻的人家做妾,简直荒谬。

    只是他们没几天又瞧出着其中眉目,顾裕丰把顾家大多东西已占为己有,除了这名字,连他们家最大的药房都姓了冯。

    这有什么?人们还是不懂。

    传话的反倒说得愈来愈带劲,声音降低不少,还是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听说那个畸形妻也被遗弃在偏院了,过几日顾裕丰就要宣布这顾家三郎儿不是他的正妻了,看来是铁了心要风风光光把徐义真娶进门呢。”

    一直听着不语的一个大妈插了一句,她拍着手里的衣服棍子,对这一切看似已见怪不怪:“你们知道什么,这徐家千金和顾二郎孩子时候就认识,那时候顾裕丰还叫冯善决呢,可惜啊,小时候没缘分一同长大,这大了倒是有机会再续前缘,也不是坏事。”

    “就是就是,顾家造的孽,人家顾裕丰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什么亏待不亏待顾家人,我看顾裕丰如此才算大快人心呢。”

    如今这世上,没人站在顾家这边,顾家最有骨气的大姐彻底离开了这里,只剩下一个顾雨宸,承受着他爹犯下的过错,更凑巧顾雨宸更是个奇怪身子,人们更把如今顾家的下场称之为报应。

    不多久,正如这些人嚼的舌根,顾裕丰亲自去徐家求娶徐义真,带上了足够丰厚的彩礼,话和态度具是诚恳。

    徐家老爷自是不同意,拍完桌子就指着顾裕丰,话里话外完全是不信任:“你今日能不管不顾你的顾家妻,明日也就能这样对我们真儿,我不答应!”

    下人们大气不敢出一个,担心顾裕丰不仅失败,还会被扫地出门,但顾裕丰却不是孤身奋战。

    徐老爷话音刚落,屏风后就快速冲出来一个人影,和顾裕丰跪在一起,竟还有些慷慨就义的滋味在其中:“爹,我少时就与善决有了约定,长大后要在一起,请您成全我们吧!”

    那头磕得又重又响,顾裕丰也磕了下去,再次表达,此事不仅是徐义真一人的决心:“我现在当众发誓,若今后对义真有半分不妥,天打五雷轰。”

    后来发生的事,大家也都是传说,不知如何软磨硬泡的,总之徐义真还是坐上了顾裕丰的花轿,而且不是顶着顾家妻的身份,并且是冯家妻。

    这才是十全十美,人们看着顾裕丰整得这豪气阵仗,纷纷祝贺他觅得良人。至于顾雨宸,还有那场就是为了折辱顾雨宸而办的的喜宴,人们忘性大,就算想起来,还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唾上一口,评价一句,那他真的是活该被扔在了偏院自生自灭。

    那自生自灭的主,就在府中盛大喜宴的那日,听了一天的鞭炮。

    自从在书房被粗暴对待过之后,顾雨宸就像是被抽了灵气,盼变作了无欲无求,坐在屋内一坐就是数久。

    颂菊见不得自家主子如此,便提出要去找个郎中给他看看,可还不等迈出这院子门,就被门外的看守挡了回去,没有好脾气,嫌她没眼力见。

    “不知道外面正办着喜事呢吗?你们院家主都恨不得你们今晚就没了。请什么郎中,晦气。”

    喜事?颂菊大脑霎时空白一片,不顾那二人的蛮力,继续追问:“谁要办喜事?!”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一声了,以后你主子就不是顾家主母了,顾家主已经娶了更合适的人选,还是八抬大轿正儿八经娶进门的,以后都由她来全权掌管内府。”

    颂菊不肯相信,可奈何自己实在出不去,送来的饭菜一天比一天糟烂,屋内碳火也快要耗尽,这一幕一幕,算是已经说明了顾雨宸此时的境地。

    幸得刘妈妈此时终于找准时机,把碳火送了进来,但她却抓住了顾雨宸的手,止不住大哭。

    “是老奴无能,不能为少爷您争回您自己的东西……这可都是您的啊三哥儿……”

    顾雨宸这时才明白,床事之后的大雪,他等了一天都没有二哥哥来送糖葫芦,就说明自己的预感果真不假。

    什么都没有了,自认为的宠爱是顾裕丰逼不得已,连自己的家,也算被自己拱手让了他人。

    整个顾府其乐融融之际,唯独自己这间院子,没有烛火也不够碳火,顾雨辰缩在被子里,又对颂菊轻声嘱托:“要不今晚你同我睡在一间屋子,这样也算暖和。”

    颂菊的泪在眼眶打转,摇摇头,解释自己一会儿会去前厅看看,拿些好吃的,您吃饱了也能暖和。

    顾雨宸没做阻拦,自不认为这不会有什么差错,毕竟大喜日子,人人都想要沾个喜气,更无人会注意她们的存在。

    他咳嗽了一声,翻过了身子,背朝着关紧还会漏风的屋门,身体却好像怎么也再温暖不起来。

    只是谁知道这一去,颂菊没有再回来,夜里再被墙外的热闹惊醒,半梦半醒间,屋子依旧是冷得睡不下。

    顾雨宸睁着眼仔细地算,终是感觉出了蹊跷。

    他强打起精神,还穿着单衣就不顾一切地跑了出来,但到了门口,门卫死死阻拦,随便一使力气,就把他挡回了门里。

    他只得站在门口问他们,为何昨晚出去的小侍女还不回来,可两个人只是冷笑一声,使些力气又把他送回了院内,还顺手关上了那扇门。

    最后,颂菊还是回来了,是在。他一声声唤着顾雨宸,希望他将理智彻底抛弃,抽离后又继续堵住他想要呼吸和呼救的口,试图让此时自己的所有行为变得合情合理。

    真简单,原来只要这样让他沉沦,他就能忘记自己已经夺走了顾家的所有,改掉了顾家药房的名字,忘掉自己已另娶新妇,甚至五个月未来看过他一面。

    当然,还有忘掉他们,故他没察觉顾裕丰眼中闪过一丝冷漠,对他嫌弃仍旧大于喜爱。

    话不假,顾雨宸从小就想和顾裕丰长相厮守,所以当二人终于情爱褪去,他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和不竭跳动的心。

    顾雨宸觉得贪恋,更甚想与之保留此刻,永不度过今夜。

    顾裕丰搂着他,却没再去看他对自己满是爱意的双眸,而是满足之后还在沾沾自喜,感叹这怪人果真何时都好骗。

    顾雨宸已经憧憬起明日,他满心甜蜜地闭上眼,但又等不得明日。

    夜已深,深得窗外有野猫过窗的匆忙声,但顾雨宸已转眼忘却他们才刚刚结束一段性事,再度睁开眼仰起头,像极了他十二岁时,也是躺在顾裕丰身边,与他畅聊明朝:“等过几日,我们再去南山那片花田放风筝吧!北街的糖葫芦我也想吃,我们好久都没去了。”

    “你想出去?”顾裕丰回了一句,只是顾雨宸未听出他已有的不耐烦之意。

    “当然,有二郎今后陪着我,我就又什么都能做了。”

    顾雨宸的激动蔓延至在空气之中,而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什么情绪也都被死寂吞噬个干净。

    顾裕丰搭在顾雨宸身上的手拍了拍,轻轻两下,不过是敷衍:“行,等忙完了再带你去。”

    “那我们再去祭拜爹娘吧,他们肯定想我们了。”

    此话再一出,寂静彻底到达顶峰。顾裕丰的手不再拍动,在这只有月光照入的凄凉地儿,应景地用冷冰冰的语气,表达出对此言的心烦:“再说。”

    真没想到,顾雨宸还有这么多想法,多到还认为自己是有苦衷,才会做出如今所有违背道义之事。

    顾裕丰无奈又厌恶,真不知道该不该阴阳怪气地说他是真的单纯,还是因情还不过脑子的愚笨。

    自己怎么会与他一生一世,可笑。

    等顾雨宸再醒来,那心上的二哥哥却已不见。

    颂菊推门而入,说准备了水,想着昨晚多疲惫,现在应该净身梳洗,但谁知顾雨宸一坐起,抓住她问的还是顾裕丰:“二郎走了是吗?他可还留下什么话?今日何时再来?”

    “家主走了,门卫还在外面没被撤下,一切照常,根本未变……”

    顾雨宸果真僵住了笑意,带有期盼的手忽而又没了力度,才刚刚触碰抓住,就从又慢慢收了回来。

    颂菊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顾裕丰那副花言巧语的样子,怎么就能让自己的哥儿对他如此信任,直到如今。

    顾雨宸满面麻木,却没有再像最初那样,轻易就能流出眼泪。片刻之后,他攥紧了拳头,颂菊打起精神,用心听起,可那只是顾雨宸的喃喃自语:“没事的,反正这是个好兆头,说不定他不久就来了。二哥哥不会骗我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颂菊一直是跟在顾雨宸身边一路成长起来的,直到那几板子她落在身上,她就已经先一步清醒。

    自己的直觉与见闻才是真实,顾裕丰就是对顾雨宸更乃至整个顾家都毫无善念,只有冷血与无情。

    许是顾雨宸的念想显了灵,接下去的几天,顾裕丰果真又出现在了这偏僻凄冷的院子,而且还都是夜晚,在顾雨宸已该入睡时悄然到来。

    颂菊本来还做好了准备,准备阻拦顾裕丰的司马昭之心,但屋内声音总会先于自己一步,温柔愉快,没了白日半分郁闷:“是二哥哥吗?!”

    颂菊只觉顾裕丰如同鬼魅,来时无声还孤身一人,看见自己时脸色阴沉至极,而听见屋内期待后,便会赶紧换上一副不真的诚恳。

    但顾雨宸已半字听不进去,他还是被所谓的“真情”蒙住双眼,只念此刻,不想其中复杂深浅。

    颂菊在门外听着顾雨宸每晚的呻吟求饶,还有自家哥儿在欲中分明不适,却还要说的喜欢,心中不免对此生出恶寒。

    只是夜里表现得浓情蜜意的人,地走了过去,与顾雨宸靠近,没有距离。

    举手投足,他们反倒在人们看来,才是更加和谐。

    顾裕丰冲昏了头,已经从墙体之后暴露了一半身子,沉生急忙拉住他的胳膊,可谁知顾裕丰仍旧只是看着,咬牙切齿,最终没有上前。

    他们明明相处融洽,对彼此极为尊敬,不会有过界的举动,自己若是冲动上前,又能指责些什么呢?

    顾裕丰只能就这么心中憋闷着,不占理的自己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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