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3/5)
贺明川身上也变得粉红,他向后靠在周铭身上,全靠着周铭托着。
周铭抱住贺明川关了水,拽着浴巾裹住人两人挪进了卧室,两人像连体婴儿一样,这走了一路,那玩意还差在里头,这几步路走的贺明川几乎是神魂颠倒,被周铭压在床上的时候,他就觉得床上真好,床真他妈软,真舒服。
这一回,周铭几乎没留劲儿,钳着贺明川那一细腰,发了狠似的干着,他边干着边想着贺明川时候的样子,这么白,这么漂亮,小时候估摸着就是个糯米团子,多可爱,现在叫他这一个大混蛋的弄成这样了。
周铭在床上又给贺明川弄出来了两回,背上屁股上给人家咬出来无数个牙印,最后做完,就把贺明川牢牢的抱进了怀里。
贺明川对他的好,他全记在心里,一点也不会忘,他周铭全都记得。
小日子就这样过着,周铭倒也慢慢清闲了下来,天也慢慢冷了,两人平时除了忙自己的事儿,就在周边溜达,下雨了就在家里待着,算着日子他们俩这都一年了。
那天躺床上,周铭忽然一口咬住贺明川的屁股,咬的特别重,特深一牙印印在贺明川那大白屁股上。
“我忽然想起来,你去年这时候扇了我两耳光还给我屁股抽的血呼刺啦的。”
贺明川哼笑:“你那是活该,你欠我的。”
周铭也笑,他又去咬了咬贺明川的腰,爬上去和贺明川接吻,然后一整个人压在贺明川身上:“那时候压根没想过还有这一天。”
“谁知道啊。”贺明川揉着周铭软软凉凉的头发打了个哈欠:“二爷说真的,要是你长得但凡丑一点,老一点,我可不管你多牛逼,都别想活到今天了。”
“那也可以啊,老子这张俊脸还救我一命。”周铭在贺明川颈窝蹭了会儿,翻过身躺在了床上:“我明天得去桃桃那边一趟。”
“桃桃怎么了?”
“她那对象,我觉得不靠谱。”周铭皱着眉道:“他太完美了,像假人。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感觉刚刚好,让人不舒服。”
“我还没见过呢,明天也带我去看看。”贺明川寻思不来到底是个啥样的。
其实贺明川也不是想看周桃那男朋友,就是说真的他和周桃待一起高低得掐几句,两人从来没有心平气和的好好说过话,再加上周铭对周桃好的过分。
又宠又惯着,就周桃跳起来抡他哥俩打耳光周铭都得拍手叫好,还把另一边脸凑过去让这小姑奶奶扇,还容不得贺明川说一句他妹的不是,那他妈哪是妹妹啊,那和养个闺女没差!
按着周铭那话说:“我妹我一手养大,别人有的没的,我家桃桃都得有,只能最好,次一点了都不行,我妹就是我这世界上最最亲的人,谁都比不上。”
妈的,就这句“谁都比不上”就够贺明川吃味好久了,他就特别想大喊一声:“我算什么?我他妈算什么?”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傻逼,但他就是心眼小,尤其是这种事上,就是想排在第一位,他就听不得自己的爱人说心疼别人。
但他也知道周铭这些年过来不容易,身边就只剩个宝贝妹子了,他这半道来的怎么能和人家比。
反正周铭就带着贺明川突击检查似的,去了周桃那里,周桃住的地不大就一不到一百平的二居室,敲门敲了半会儿,里面才来人开门。
是周桃那位纪老师。
纪识筠文质彬彬的带着个金丝小眼镜,看着周铭来了有点惊讶:“二爷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遛弯遛你们这了,寻思着上来瞧瞧。”周铭拽着贺明川就进屋了,他闻着屋里一股腥味。
“干嘛呢这是?桃桃呢?”周铭环视一圈没见着人。
“她还在睡,没醒呢。”纪识筠笑的有些羞涩,他指了指厨房:“桃桃说要吃鱼,杀鱼呢。”
“那我等会儿她,找她有事说。”周铭自觉的拉着贺明川坐下,他总觉得今天就不对劲。
没一会儿,纪识筠就说家里没蒸鱼豉油了,他去楼下买一瓶,穿着睡衣和拖鞋拎着钥匙就下楼了,周铭就在屋子里乱转悠,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就站在房间门口叫着周桃,里边一丁点儿声音都没有。
那下一秒周铭就去推门,门被锁上了,那瞬间的不安极其强烈,他直接就上脚踹了,贺明川也走了过来,这时候周铭也弄开了房间门,看到里面那一幕的时候,周铭心脏都停止跳动了。
周桃被绑在床上,脖子上勒着衣服,一动不动的。
“桃桃!”周铭冲上去连忙扒开勒在周桃身上的衣服和绳子,好在他没闻到什么味儿,周桃也还有呼吸和脉搏,估计只是晕了。
周铭真的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把手机丢给贺明川:“叫下面人去追。”
接着他就抱住周桃往出走,刚走到客厅的时候,厨房忽然就炸了,那一秒冲天的火光就从厨房炸开了,贺明川直接就把周铭和周桃护在了身下,爆炸并不大,两人也是炸的一身渣子,贺明川闻着空气里的味儿拽着周铭就往出跑:“天然气漏了,快走,不让一会儿又炸了。”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周铭抱着周桃,贺明川护着周铭,三人下了楼,刚刚那爆炸已经有人报警了,周铭留了人在这处理,他和贺明川就带着周桃去了医院,好在家离医院就不到十分钟,把人放到担架上,周铭才松了一口气。
他往贺明川身上一靠,抬手摸着一手湿漉漉的,周铭收回手一看,一手的血。
他连忙扒这贺明川的背看,黑色卫衣后边颜色极深,还有好几个小破洞,一摸还有玻璃渣子,他连忙把贺明川的卫衣扒开了,那雪白的背上扎着好几个玻璃片,血呼刺啦的,周铭赶紧又喊了护士给贺明川处理伤口。
“你都这样了怎么不吭气?”周铭这会儿又烦又燥,这下两个最在意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搞成这样,放谁谁不生气。
“刚刚太紧张了没感觉到。”贺明川拉着周铭的手“没事儿,就一点皮外伤。”
“你流了这么多血还皮外伤!”周铭看着贺明川:“嘴都白了!”
周铭抽回手,像只被困住的凶兽,焦躁的走来走去,真他妈的大水冲了龙王庙,倒霉到家了,他烦的就想随即一巴掌抽死个人,那边急诊告诉他周桃没事了,就是脑供血不足还在昏迷,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周铭闻言松了口气,这时候下面人也来了消息,给周铭了一封信。
说是纪识筠给他的。
周铭这会儿就想把这玩意撕碎了拍在纪识筠脸上,但还是耐着性子打开了。
里边装着一张照片,是一个躺在血泊里,血肉模糊的男孩,看年龄,大概就十六七岁的样子。照片后面只写了一句话:“周铭,你得偿命。”
周铭看了半天不知道这男孩是谁,早几年他杀过的人太多了,现在早记不得谁是谁了,周铭又只好让人去查。
贺明川包扎完出来,就看到周铭沉默地坐在外边,他走过去揉了揉周铭的头发,周铭就站起来,带着他去了周桃的病房。
两人一路沉默着,都不说话,进了病房周铭就坐在病床前,贺明川也没说话,他知道周铭这会儿心情不佳,这种事说真的也是打脸。
没一会儿下面人又送了份资料进来了,周铭看了一遍,思绪才慢慢的清明了。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那时候周铭才二十出头,正值最残忍冷血没有人性的时候,那时候也是他刚刚掌权的时候,城北有个秦三爷,占了周家的一大片地皮,杀了周铭当时一个最忠心的兄弟,还差点给周铭炸死在车里,血拼的时候兵荒马乱的,周铭那时都杀红了眼,什么都顾不上了,更别说巷战的时候失手杀了个小乞丐。
当然那孩子从一大堆纸箱子里爬出来冲向他的时候,周铭以为是那边的人,想都没想就开枪了,事后一回忆才觉得不对劲,他再去那处地方的时候,那条巷子什么都没了,连头天的血迹都被冲的一干二净。
而那孩子,就是是纪识筠的弟弟。
那一年纪识筠大三,他爸妈离婚了一个另娶,一个出国,没有人想要两个孩子,他们达成一致,给哥俩留了房子和钱,就离开了,这一遭下来,弟弟受不了,就离家出走了,那时候纪识筠在做学校的科研项目,他没空请假找人,就报了警,就几天,再次见到弟弟的时候,那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了。
他的弟弟,从小宝贝到大的弟弟,没了。
警察告诉他,那晚有帮派火拼,这事查不了,遇到这事就自认倒霉吧,谁要你弟要去那个地方呢。
纪识君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那是费尽千辛万苦的去找监控找凶手,找证据,过了快一年,他才找到头绪,查到了周铭。
依旧是报警,依旧是告官无门,他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和江城黑道的一把手,没得比。
破釜沉舟近十年,纪识筠才站到如今可以和周铭得以抗衡的位置,对于纪识君来说,今天他本来就没想着要弄死周桃,他的目标永远都是周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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