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伺候的老男人终于死了(2/8)
而付俞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阻止,肚子排山倒海般的痛意不断摧毁着意志。
“不,还不能停下。”
付俞站在一旁看着那人将花留下转身,但突然那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转过身将口袋里的花拿出来递到付俞面前。
这些人没见过这种画面,一个美人在微弱的阳光中,身上的衣服半遮不遮,白皙的身体上点点红色如同冬天的火光使人不自觉想要靠近。
陈修带着客人才走不久,门板突然被推开了。
付俞本以为那些人会十分顺从,但此刻那些人突然声音变得大了起来,纷纷往里面挤,似乎谁也不想错失这次机会。
堵在门口的人忘记时间,也忘了最初的目的,就像没有理智、灵魂的木偶一样站在那里,看着付俞如同可怜的虫子不断被踹来踹去。
刚一开口付俞就听到自己有些干哑的嗓音,口干舌燥,他下意识吞咽了一下但没有改善什么。
“你们先出去,时间不够,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陈修将付俞拉到一边摆摊的区域,食物的香气在鼻间萦绕,付俞看着那些好久或者说从来没见的食物视线一时难以移开,最后在卖馄饨的摊前站定。
付俞正看得出神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手,响指在眼前响起,付俞下意识看向陈修。
“干什么!”
“啊!痛死我了!”
“不要这样,我害怕。”说完付俞微微咬唇,眨着睫毛楚楚可怜地望着那人。
付俞被陈修拉着走出去,那些人就像是被吸引来的苍蝇一样,贪婪又愚蠢,但又数量颇多,且不好对付。
付俞冷着脸将缓缓向下流的血抹去,看了一眼渐渐升起的太阳,抬起已经毫无力气的双腿机械地向前走去,就算看不见路他也要找出一条路。
砰!
这样发霉的日子始终让人厌倦。
空气中满是那股药油的气味,升腾在初春的阳光中,付俞忍得满头大汗,隐隐约约从中嗅到了一股金银花的味道。他侧过脑袋眼皮抬起望向那扇小小的窗户,外面晴朗的天气似乎永远也影响不了这里破败的气息。
“吃饭。”
那朵月季经常会被付俞放在手里,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凝视,最后那朵月季枯萎腐朽被扔到角落。
付俞脸上都是疼出来的汗水,眼睫毛艰难地眨动了一下,第一次他在陈修的眼中看见了愤怒,那种无言的怒火使得他的眼睛格外亮。
藏在阴暗角落里的人开始慢慢站起身来,付俞余光中注意到这一点,但脸上丝毫不敢露怯,抬手就给面前的人一巴掌,响亮的声音似乎让那人清醒了一点。
有些瞬间付俞觉得陈修其实察觉到了,但那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如往常一般进进出出,带着客人来了又走。
付俞吃完又再次安静了下来,他平静地接受付俞的打量,只是在听见那人说接客的时候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但随着他看见付俞躺在那里,像被人随手扔弃的玻璃珠,即将吐出来的话又吞了进去。
虽然付俞知道自己现在不干净,但一直被那些人盯着任谁都会觉得恶心。
最后付俞的视线落到了陈修的一条皮带上,棕黑的皮带看上去异常粗糙同时又十分坚韧,那些人看着付俞的动作开始往里面进了几步。
“贱人!”那人挣扎着爬起来在付俞身上不断踢打着,动作又狠又重。
陈修移开视线将随地丢弃的避孕套清理后躺在棉絮上,上面还有情事未散的气味,但他似乎毫不介意。付俞冷眼看着将身上继续擦拭干净,他的身体现在越发单薄了。
春天已经过去,夏天来了。
“哎,阿姨有客人啊。”店门口突然有人走了进来。
身上的衣服被人强硬地扒了下来,付俞挣扎着双手不断挥动打中了那人的下巴,那人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黝黑的脸上看不清情绪。但付俞知道他要逃走,他不能在这里,在这个地方烂下去。
“你不知道吗?现在你身上的味道比那些外面的流浪汉都要令人恶心了。”陈修站在岸边,在付俞即将走过去时一腿将他又踢了回去。
陈修一时半会回不来,这段时间足够干很多事。
付俞收回视线,将随便扔在一处的衣服捡回来穿上,表面上一派淡定但心里生出了一丝绝望,这个场面他没有丝毫胜算。
难怪,付俞每次都会听见拖拉机的声音但因为没有到工厂最后就没再怀疑。突然付俞有了一个想法,只是目前无法实现。
在经过一个人时付俞突然被扑倒在地,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惊慌地瞪大了眼睛,那人看着付俞的脸痴迷地笑了起来。
付俞被丢进了水库里,冰凉的水漫过腰际,他愤怒地看向陈修开始向岸边走。即使是春天气温也不高,此刻他缩着肩膀嘴里骂骂咧咧的,溅落在肩膀上的水珠因为动作慢慢向下滴落。
付俞看着手心中盛开的月季,再抬头只看见那人勾起的唇角,付俞感觉心跳似乎快了一拍。
那些人似乎听不见付俞的话,眼睛死死盯着那具雪白的躯体,上面的红痕成为一种特殊的点缀,使得付俞此时看上去格外有魅力,勾得他们挪不开视线。
付俞望着身前的水面没有说话,这些人又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烂人。
昨天的客人很粗暴,不管不顾地将付俞当成面团一般揉来搓去,现在稍微动一下都感觉身体要散架一般。
“穷男人不就这些驯服人的手段。”付俞说着望着陈修笑了起来,无端媚态。
陈修坐在一旁看着,手边的那碗馄饨飘起的烟让付俞看不真切他的脸,阳光照在背上暖烘烘的。
“这是什么意思?趁我还没生气都滚出去。”
他的请求没有换来任何回答,流浪汉将衣服一件件脱下,付俞看见了那人丑陋的身体咬着牙站起来,他扑过想要打开门板逃出去却被身后的流浪汉突然一把抓住了头发。
“你乖一点,我不会弄疼你的。”那人沉默了半天,终于粗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得说出话来。
“做完就滚,别烦我。”
才触及舌尖付俞就感受到了那股烫,馄饨在嘴里被舌头卷了几圈就吞了下去,付俞捂着嘴眼角流出了一点泪花。
“以后乖一点。”
“他们那样盯着我,好吓人……”
“我要吃这个。”付俞指着锅里的馄饨望着陈修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陈修哼笑了一声没有拒绝。
自付俞逃过一次以后他的衣服就被收走了,天天困在那处空间里赤裸身体,行动受限,对此付俞没有任何回应。
“你在干什么?”
后来并没有什么改变,付俞还是每隔两天接客。
那人的身体变得异常僵硬,他突然不敢看怀里的人,眼睛四处乱瞟,门外的那些人开始窃窃私语十分急迫。
身上的擦伤结痂十分明显,陈修暗自可惜了好久可能会留下疤痕,但他本人则对此毫无感觉。
付俞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只是在和谁话家常一般,衣服暂时庇住了部分躯体,他不着痕迹地不断找寻着任何可能缓解困境的工具。
付俞看了他一眼没再开口,这人已经来过两次了每次都是这样,不愿结束不愿离开,小气抠搜但下次还是会过来。
唯一的色彩就是唇瓣上再次皲裂的伤口,在这副即将破碎的躯体上增添了唯一一抹亮色。
然而可能上天可能就是不待见他,付俞在一个下坡路时腿软摔了下去,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跌倒在地上,晕乎乎地滚了下去最后撞到一棵树上晕了过去。
他这副身体可能是陈修愿意留着他唯一的用处了吧。
付俞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在这人眼中现在的他只是挣钱的工具,坏了不好修理,但什么时候会坏他心里也没底。
陈修停下动作看了一眼,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讽刺。
那束花首先闯入了付俞的眼帘,遥远的距离消失,如今他更直白地欣赏到了之前不曾见过的美丽。付俞看向人只觉得很舒服,是长辈会喜欢的那种长相,温润但不失力量。
他可不希望付俞出意外,出来一次最后跟别人跑了。
“想吃什么?太贵可不行。”
确定好方向付俞一头钻进了林子里,眼前除了树干就是一片绿色,付俞的鞋在枯枝烂叶堆积的地面上总是喜欢掉,在又一次差点被绊倒以后他将鞋扔了。
陈修的声音打断了施暴,那人似乎被吓了一跳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他妈的,谁也别想进去。”
“窗户,还能打开吗?”
“等你伤好了就开始接客吧,总不能让我白养你。”陈修说完观察着付俞的表情,可惜他除了木讷地咀嚼包子再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没有听见一般,亦或者或者已然接受一切不幸的发生。
“该给你补补了。”
似乎有人被惹火了突然抡起拳头打人,而处在斗争中心的付俞冷眼看着他们打斗,流浪汉里根本不存在规矩,刚开始他还真以为这人把其他人都驯服了,没想到谁也不服谁。
付俞坐在水泥地上脑海里还没消化那人刚刚的话,那些人虽然停止了动作但无声无息的视线没有消失,黏腻的欲望令人恶心。
这几日他去揽客了,这个地方太偏僻必须去拉人才会有生意,不得不说付俞的脸确实长得俊俏,小脸白生生的,是那些癖好奇怪的人会喜欢的类型。
那天来得很快,付俞突然被陈修拉出去洗澡,冰凉的河水泼到身体上时那些天出走的灵魂似乎终于回到了躯体。
陈修打开门进来将兜里已经揣变形的包子拿出来塞进付俞的手里,付俞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将包子塞进嘴里,一口一口咀嚼吞咽了下去。
门板关闭,陈修看着付俞身上再次青紫的伤口,额角气得一跳一跳的,他不过就是出去了半个小时这人身上又负伤了。
才出锅的馄饨不断散着热气,白蒙蒙的在付俞眼前晕开带着独有的香味,付俞端着碗咽了一下口水,拿起筷子就开始往嘴里喂。
再次只剩下付俞一个人,身体上满是咬痕和手指掐出来的痕迹,身侧就是一个用过的避孕套。
逃出去的那一刻,付俞从未觉得外面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工厂里灰尘很重,即使陈修将那片空间打扫过也逃不过那股气味。
在晕过去的最后几秒付俞看见眼前的树影在旋转,阳光一缕缕的照在脸上就像谁正在温柔抚摸着他。
“这是今天的客人。”陈修的声音响起。
身上的人不断发出粗重的喘息,鼻间都是那股死鱼腐烂的臭味,付俞觉得自己想要呕吐,还没有干透的头发再次被汗水染湿。
然而总有人会在混乱之中抢占先机,付俞缩在角落手一只手攥着衣服一只手拿着那条皮带,那人扑过来时他下意识抽了过去,皮带在空气中发出破风的声音,最后结结实实打在那人的身上。
陈修将付俞拉到一边,“不是说要给你补补吗。”
再次睁眼时又是灰白顶的破旧工厂,付俞瞥了一眼便又将眼睛闭上,身上都是疼痛感像是回到之前被老男人拳打脚踢的日子。
“凭什么你先?”
陈修的声音突然响起,付俞没有搭理他,睁眼的时候就知道旁边蹲着一个人。就在刚刚,陈修的视线还在他身上扫视了一番,付俞能够感受到自己没有穿衣服。
可惜还没等付俞爬多远,脸上就挨了一巴掌。那人似乎还觉得不够解气站起来不断用脚踹付俞的肚子,他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一切挣扎都成了徒劳。
门板的声音突然响起,陈修撑着腰看向付俞提出疑问,“你在干什么?”
如同付俞猜想的那般,这片树林非常大,他不敢停下脚步,脚底被锋利的石子划破沾满了黑红凝固血也没有停歇。
工厂外面是一片空地,除此之外就是看不到尽头的道路和树木。
“这样才乖嘛。”男人再次发出笑声,伏在付俞的身上开始了动作。
陈修斜睨了他一眼,对着流浪汉交代完将门板关上走了出去。
衣服被陈修粗暴地套上,门板再次被关闭。付俞坐在棉絮上盯着在水中泡地发皱的手指,指甲已经很长了,他盯了一会儿突然用指甲掐住另一只手腕上,明显的痛感让付俞不自觉笑了一下。
付俞躺在棉絮上满身汗水与痕迹,半睁着眼望过去看见了一双双漆黑的眼睛。
耳边不断传来耳光声,明明这是最羞辱人的方式,但那些自我的流浪汉没有丝毫争辩反抗。
“不行,我已经憋炸了,我现在就要上他!”
“租的,不然你以为那些客人都是走来的吗。”
“昨天谢谢您帮我看店了,这花您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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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付俞每隔两天就会接一次客,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又是两个人,反正无所谓了。
想到此,付俞感到一阵荒谬冷笑出声。
“不!我没答应过你!”付俞缩在角落里看着陈修,眼中是鲜活的愤怒,直到现在他意识到没有玩笑没有游戏,一切是即将开始的地狱。
他将从外面带回来的食物放进塑料袋中,里面还能看见一袋小馒头。
付俞看着在身上起伏喘气的男人扭过脑袋,这个人已经快结束了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迟迟不愿意缴械,时间长到他开始有点厌烦。
这次陈修对待他尤其温柔,没有再粗暴地将人直接扔进水里,眼中也没有讽刺的笑意,一切都回到了最初。
“别欺负他。”
男人走的时候很是恼怒,陈修进来的时候见付俞脸上的巴掌印时愣了一下,“不是跟你说过别顶嘴吗?”
付俞瞥了一眼那只紧紧抓住他的手,头发遮掩住他的表情,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
他对于陈修没话可说,需要上厕所的时候陈修才会给他穿上衣服拉着出去。只是,现在他也已经歇了逃跑的心思。
水花迸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付俞跌坐在水里抬头向陈修看去,那人站在那里嘴边噙着一抹笑。他低下头不再看,老实在冰凉的水里清洗身体,刚刚那一眼付俞才恍然现在他只是一个即将卖身的人。
而那一日来得比他想得要早很多。
那些藏在乱发后的表情极是贪婪下流,似乎是被眼前放荡的模样惊住了,站在原地不断上下打量着躺在眼前的肥肉。
付俞四处打量着店铺,两面墙钉上了几条棍子上面挂上了衣服,都是很常见的颜色,陈修给他选的就是灰色的,灰扑扑一点都不好看。
“去洗澡。”
付俞躺在那里像搁浅的鱼,每一次呼吸都疼痛难忍,似乎从跟着陈修开始时不时就会被揍一顿,还不如待在那个村子里,起码老男人死了也不会有人欺负他。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气他漂亮的身子多了伤,还是生气他这几天都无法接客。
身下的棉絮散发出一股霉味和潮湿的腥臭味,付俞的呼吸浅浅的,不敢用力怕扯到伤口让自己更难受。
付俞第一次在接客的时候开口说话,那人似乎也没想到他突然说话愣了一下,随后才不满地加重力道,“当然是为了不浪费我的钱。”
付俞瞥了一眼此刻开始蠢蠢欲动的流浪汉,哼笑了一声,“我当是什么呢,你有钱吗,没钱就滚开。”
付俞爬起来从角落找出散落的衣服穿上,腿软腰酸,身体一晃付俞下意识撑到墙上,裸露出来的肌肤上都是红红紫紫的痕迹。
那人滚到一边捂着身子惨叫,而随着他的尖叫那些打斗慌乱全都消失了,那些人统一停下动作盯着付俞,似乎谁也没想到幼小的羊羔也会咬人。
夏季到来以后,工厂里面空旷比外面凉快很多,但还是抵不住付俞是一个极其怕热的人,每天醒来都是被热醒,身上汗水黏糊糊的,散出些味道,他不适地皱了一下眉推了推睡在一旁的男人。
那种踢踹到肉体发出的闷响在空间里不断响起,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动静,付俞蜷缩着身子抱着脑袋,额角不断流下汗水,直到门口突然响起脚步声。
付俞看着拖拉机欲言又止,他觉得没必要,他不想感受不一样的空气,那样会让他眷恋。一路上付俞不断观察着道路,陈修有时候会扭头看他一眼,那时候他就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干。
“孩子,才出锅慢点吃。”摆摊的婶子看见付俞的模样笑着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身体扭动着向门口爬动,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下去了一半,只剩下半截裤子还挂在腿上,可怜地像是一条蛆虫。
“一点都不爱惜身体。”付俞闻到劣质药油的味道,随后温热的手掌敷在伤口上,不断按揉着药油。
他突然就像一具不会说话的玩偶,坐在棉絮上望着那扇被陈修修理好的窗户,天气好的时候会有一缕光照进来,他总会长时间地凝视那缕光里四散飘落的尘埃。
付俞很久没见过那么多人了,他看着来来往往赶集市的人,手臂被陈修拉着不断往前走。吵闹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热闹的氛围让付俞激动得想要落泪。
陈修的力道很大,他根本没有顾及付俞,像是治疗又像是惩罚。付俞牙关紧咬不肯发出一丝声音,手指抓着身下的棉絮一寸寸直至青筋凸起,本就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是透明了几分。
付俞对陈修的本事有了一层新的概念。
“好热,你离我远点。”
“别挣扎了,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出现的。”
看着突出的肋骨陈修突然伸手按了一下。
那人捂着脸从付俞身上松开,“这个时候清高什么,你知道外面这些人都多想睡你,光凭陈修一个人你以为就能逃过吗?”
那人凑到付俞的耳边,一股难闻的气味飘到鼻间,付俞瞪着那人用指甲在他身上狠狠抓了一下。
没有丝毫暧昧,只是单纯的像是在菜市场考量这条鱼买回去够不够新鲜,够不够吃一样。
门板突然被打开,付俞扭过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邋遢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下意识往后挪去,那人的头发乱糟糟搭在一起也不知道多久没清理过了,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流浪汉。
陈修望着付俞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这不安来得毫无痕迹显得过分荒唐,所幸过了半月也没出现什么意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鞋,他现在穿的是陈修的,跟他以前的那双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陈修再次回来的时候看着付俞的样子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即使开着窗户里面还是充斥着一股精液的味道,他有些嫌弃地捂住鼻子将付俞从棉絮上抱出去洗澡。
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付俞并不清楚,他只是突然听见了陈修的声音,随后人都离开了。
陈修回去见空无一人的地方并没有惊讶,他猜到付俞会乘机逃跑,这附近距离城镇步行也得两三天,那小子鞋子不合脚,身上又没有果腹的食物最后只可能晕在路上。
“你不是卖的吗,陪我睡一觉吧,我会满足你的。”男人的声音干涩嘶哑,就像坏掉的鼓风机。
付俞咬着牙将裤子穿好,眼睛扫向角落里已经变为泥土一般的月季,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瞬。
那天后付俞很少再一个人出去,每次跟陈修走出去时都是一场酷刑,一排排苍蝇藏在暗处直勾勾盯着他。
站在首位的人嘿嘿笑出声来,同时上前踩上地上的棉絮一把抓住付俞的胳膊,身后的人堵在门口虽然还没有动作但一个个都蠢蠢欲动,似乎只要一个时机随时都会将付俞撕扯入腹。
付俞被陈修带出去时还很疑惑,心里怀疑这人是不是打算将他给卖了,好一会儿在路边看见一辆拖拉机。
付俞望着看不见尽头的树林脚步慢了下来,初春的天气气温并没有很高,长时间的奔跑导致他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额头上满是细汗。而他的嘴唇却是苍白皲裂,唇瓣上翘起干白的死皮,严重的地方已经开始流血。
其实付俞身体上再多几条疤痕也无所谓,那具苍白的身躯上早已分布着深深浅浅的痕迹,一条条分割着皮肉,没有任何美感可言。
“你也喜欢吗,这个送给你。”
付俞说着微微靠到那人的怀里,瞬间闻到了一股汗臭味,借着视线死角付俞的眼神变得异常嫌弃。
“修一下就可以。”
付俞仰着脑袋,视线里的窗户一晃一晃的,目光中似乎除了那方寸的天空再无其他,男人不断发出喘息吼叫。身体被摆放成各种姿势,他一直没有发出声音,像是变回了没有灵魂的玩偶。
“为什么出来?”
“你拖拉机哪来的?”
再次看见工厂时付俞站在门口不愿再迈进一步,他看着脚下被分割开的土地和水泥地久久愣神,直到陈修在背后推了一把。
付俞的表演十分成功,他听见了那些人忽然粗重的呼吸声和胳膊上加重的力度,几乎要看不出原本肤色的脸上诡异地出现了一抹红,付俞瞧见那人泛红的耳廓心里一阵犯恶心。
“感动了吗?别哭啊。”陈修回头发现付俞湿润的眼眶笑了起来,他此时又像一个忠厚朴实的庄稼汉,揽着付俞笑着拍打他的脊背。
黑黄的手在付俞脸上轻轻拍了两下,那人突然转身回到角落,原来晃动起身的人也都没了动作,一瞬间这座废弃的工厂里再次回归寂静。
“贱人,别想跑。”流浪汉嘿嘿笑了两声,付俞看见那黑黄的牙齿,视线突然一晃他被摔到了棉絮上。
寂静的山林里只有脆响的鸟鸣,枯枝被踩响时发出的一些声音,和时不时响起的喘息声。
此后陈修走进来时给了那个人一巴掌,付俞闭上眼睛不愿再看那些人的嘴脸,欺弱怕强的可怜蛋而已。
终于结束后男人起身打理衣服,看向正在擦拭的付俞突然贴近抱住他,“都来这么多次了,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话呢。”
男人的胡茬很扎人,付俞皱着眉没搭理,这人总是厚脸皮的想要陈修少收钱。
吃完以后,陈修带着付俞去购置了一套衣服,镇上的人比起村里精明很多,衣服并没有很好但价格却被喊得很高,陈修耐着性子在那里磨价。
这些时日他一直装成不会再反抗的模样,终于让陈修放松了警惕,但这还不够,还差一个时机。
浑身污浊整个人像是废弃的娃娃躺在那里,呼吸轻缓无声,眼睛望着那扇窗户即使人都离开了也没有半分动作。
“随便闯进来干什么,这里可没东西招待你们。”
陈修瞥到付俞肚子上的青紫啧了一声,“下次听话一点,那些人可没有我温柔。”
工厂里面的流浪汉越来越多,缩在角落里没有动静,分散在空气里的味道尤其刺鼻,付俞埋着头不敢四处乱看只想快点走出去,但事情并没有他想得那般轻松。
付俞端着水杯喝了一口,视线漂移,突然看见了一个抱着花束的男人。那人站在街角似乎正在等人,手里的花含苞待放,上面还坠着几滴露珠。
“馄饨该冷了。”陈修笑着收回自己的手,余光里街角的男人已经消失,他才松了一口气。
裸露的身体此时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打量,很快付俞感受到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肩膀上胳膊上一一抚过。
“趁我不在就欺负小孩子吗?”
付俞的眼睛一点点瞪大,脸上满是绝望和崩溃,“不要,求求你。”
这种不知死活的人,迟早,迟早……付俞再抬眼时眼眶泛红带着星星点点的泪光。
陈修睡得很死,呼噜声只是突然停了一下,随即又再次响起。
付俞抬起头望向他们,同时一边又慢慢挪到那个位置。
陈修哼笑了一声没再说话,要是付俞一直都这么听话就好了。
他并没有当即追出去,晚上照常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慢悠悠爬起来,带着那些无所事事的流浪汉出去找付俞。
“你可以走了。”陈修接过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微笑着将门板关上。
等那人彻底消气后付俞肚子那块儿已经泛红,流浪汉喘息了一会儿才又上前将人抱在怀里,双手不断抚摸着。
他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那朵月季被他小心地放在口袋里,回去的路上陈修在耳边说了什么根本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