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好想看他们大do特do(2/8)
38卖套的……
“我……没事……”
“就在医院外面。缴费处你知道吧……往那边拐……”周远边说边比划，秦牧尘点点头道，“我好像有印象……”
“那你今晚要赶回剧组吗？”
“啊……是……你怎么在这？”
又是一条短信，还是那个他没存、也不想存的号——
“回家过中秋？”
周远知道自己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还要他分散精力社交，于是他说了声“好……”就离开了。
秦牧尘衣服上都是褶，头发也没有打理，被帽子压着，软塌塌地垂在额前，看起来很憔悴，但他还是勉强打起精神道，“你呢？也是来看病人？”
“没事……”
秦牧尘选了馄饨，又把面条端到周远面前。他喝了一口汤，然后道，“味道真是不错。你从哪买的啊？”
门是妻子开的。她脚步急切，满脸殷勤，但房门一打开她就愣住了——除了周远，门外还有一个人。
白纸黑字印的全是“风险”“意外死亡”“概不负责”等吓人的字眼，但秦牧尘来不及多看，立刻签上名字。他颤抖着手，字都是歪的，从周远的角度看，签的都不像他的名字了。
秦牧尘点点头，“那你快去忙吧，不打扰你了。”
抬起头，他就在半天内第三次看到了——周远。
“我……都……都可以……你先选吧。”
“那家店开了很多年，老板人挺好的，你如果想给病人炖营养品，也可以找他帮忙代加工。”
“是尿毒症的并发症，突发的。加上她本身年纪也大了，又病了好多年了……”
秦牧尘点点头。
“我外婆在这住院，我来看看。”
周远这么说着，脚步却没动。秦牧尘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今天谢谢你啦，中秋快乐。”
“2床家属呢？”
“我来拿！”不知从哪个房间跑出来一个小男孩，他大概四五岁的年纪，一身睡衣，轻车熟路地打开鞋柜，拿出两双拖鞋，然后冲周远道，“你退回去！我妈说了，穿着鞋不能踩地毯！”
抢救室门口屏幕上显示着主治医生的姓名，周远看了看，然后道，“这个大夫挺有名的，你别太担心。”
护士怀里抱着一沓文件，“还在抢救中。这些知情同意书，你先签了。”
他甚至有点羡慕秦牧尘——他有外婆，虽然在病中，但他至少有个牵挂。有牵挂的人在身边，哪怕是在医院走廊过中秋，都不会觉得孤单。
秦牧尘点点头，“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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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年纪大了这也是难免……不过这里的医院挺有名的，医疗水平很高，你不要太担心。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尽管开口，我们住在这，去医院也方便。”
秦牧尘戴着帽子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周远依旧认出了他。
他顿了一下，女人赶紧接过话来，“我姓陈，你就和小远一样，叫我陈姨吧。刚才小孩不懂事，是我管教无方，让你们见笑了。”
说完这个话题，两人都沉默了——周远知道秦牧尘此时应该没什么心情说话，他自己也不擅交际，于是就低下头，假装认真吃饭。
“小宁！怎么这么没礼貌？这是哥哥，快叫人！”
周远离开了，但他脚步很慢。
而他自己，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海边的大豪宅不是他的家，那只是父亲和另一个女人及他们的孩子住的地方。
“不麻烦不麻烦！”女人立刻笑着说，“反正家里空房间多。小远工作忙，也是难得回来一趟。人多点，家里还热闹。”
医院里满是神情疲倦的病人家属，医院外是不时窜起的节日烟花——这一夜，一半人在庆祝团圆，另一半人想留住团圆。
他第一反应是把这个女人拉黑，但在动手的前一秒，他又停住了……
四目相对，周远表情有点紧张，“你……你还没吃饭吧……我……顺路买了点……先垫垫吧……”
————
“没……没事……中秋快乐。”
“你快回去吧，家人都等着你吃团圆饭了吧！”
秦牧尘低着头穿行其中，然后他就被叫住了。
“也……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但这家做得都挺好吃的……你可以试试……”
医生摘下口罩，点点头，“放心，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喂。”
大概是很少被母亲凶，小男孩立刻委屈地大喊，“他不是我哥哥！我没哥哥！他不是咱家人！”
“谢谢。”
但二十分钟后，他又回来了。
气氛短暂地凝固了几秒，然后女人立刻换上一副笑容，“快进来快进来！你爸念叨你半天了。”
四目相对时，两人都愣了一下。但谁都没来得及说话，抢救室的门推开，一个护士冲了出来。
“啊……是，我外婆在这里住院。”
秦牧尘看了看窗外，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哎呀，都这么晚了。耽误你回家过节了吧！”
饭盒打开，浓郁的香气立刻飘了出来，是一碗面和一碗馄饨。
女人又问，“小秦，你这是……来看病人？”
“好，谢谢。”
“没事……只是年纪大了，有些老年病。”
秦牧尘摇摇头，“我请了假……可以明天再回去……”
眼看周远脸色微变，女人赶紧说，“都……都可以……回自己家……不要拘束……”
“你喜欢吃哪个？”
“谢谢……”秦牧尘也有点结巴，“你还没吃吧？一……一起吃吧……”
“我在！”秦牧尘立刻迎上，语气焦急，“怎么样了？”
秦牧尘立刻迎上去，“医生，怎么样了？”
“哦……好。”
砰的一声关门，小孩的哭闹消失，周围再次安静下来，气氛却更尴尬了。周远没说话，他弯腰捡起被小孩扔在地上的拖鞋，放到秦牧尘脚边。自己则胡乱把鞋踢到一旁，光脚踩在地毯上。然后他不自然地向秦牧尘侧了侧身，“这是我爸，这是……”
这是医院走廊上的一处装饰台，有一个高度合适的平面可以放碗筷。也许因为在这吃饭的病人家属太多，台子上的油漆都蹭掉了。
护士说完就又进去了。秦牧尘一直追随她的视线，直到被手术室的门挡住。然后他用手擦了擦眼睛，收拾了一下情绪后，才转向周远，“这么巧啊……”
“啊……是……”
“我看看……找个酒店吧。”
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今晚可能无处可去。他往上拉了拉口罩帽子，心想，实在不行就去车里窝一夜吧，反正这事以前也没少干。
“住口！”女人赶紧喝止。眼看局面愈发混乱，保姆快步出来，“小宁，咱们该回屋睡觉了！”她抱起男孩就走，但小男孩还扭着身子冲周远哭喊道，“这是我家！不是他家！我不让他进来！”
秦牧尘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就看到了手里拎着打包盒的周远……
周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折回来的，正如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的下面这句话——
“哦……”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现在还不可以。病人已经转入监护病房了，那边会有护士统一照顾，你不必担心。你如果想探视的话，可以等明早再来。我们有统一的探视时间。”
“她……她怎么突然这么严重了？我上周来看时还可以……”
“那你……今晚有地方去吗？”
小男孩却立刻反驳，“凭什么他可以不换？！他把咱家都弄脏了！”
气派的别墅，典雅的装修，精致的家具，还有满墙书法作品，看起来很有文人格调，但周远却没由来觉得恶心。他大步踩在地毯上，咖啡色的地面上立刻多了几个淡淡的鞋印。
医生说完就离开了，秦牧尘还站在原地，盯着大门紧闭的抢救室，神情有些迷茫。收拾完盒饭的周远走上前安慰道，“医生既然这么说，应该是没问题了，只是还需要再监测一段时间。等稳定了，估计就能转回普通病房了。”
秦牧尘立刻微笑着冲客厅里的两人打招呼，“叔叔好，阿姨好，我叫秦牧尘，是周远的同事。今天临时来这边有点事，可是因为过节，实在订不到酒店，多谢周远帮忙，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没有告诉秦牧尘的是，其实他无处可去——他没有家可回，他也没有亲人想见。自七年前，中秋节对他来说就只有一个意义——母亲的忌日。
周远似乎对这里很熟，知道在哪吃饭既舒服又能随时观察抢救室门口的情况。
看着订房app上一片灰色的“已订完”，秦牧尘叹了口气——接到护工的紧急电话，他抓起钱包车钥匙就赶了过来，什么也没顾上准备，连假都是之后和导演补的。不过小糊剧组就这点好，他是最大的咖，没人敢不批他的假。
直到门铃被按响，那个一直在客厅里练书法的男人才终于相信，他那个向来叛逆的大儿子，居然真的回家了。
“尿毒症？”
“我……”周远愣了下才意识到自己不知该怎么解释，于是说，“我……我家住在附近。”
“哦……好……”
听了这话，秦牧尘终于松了口气，“谢谢……那……那家属什么时候能进去啊？”
跟在他身后的秦牧尘则停在门口，“要……换鞋吗？”
“远，今天过节，外面不好定房间吧。要不就回家住吧。”
“要不……你去我家？”
手术室外的走廊上依旧满是病人家属——也许还是原来的，也许换了一批。但他们眼里的焦急是相同的。
他刚走出医院，手机就响了。
“什么病啊？不严重吧？”
————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