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王总看上的人最后哪有得不了手的(2/8)
他仿佛没看到弹幕。
看着这些怒气冲冲的语句，周远感觉心情很复杂——有一说一，她说得好像也没错，秦牧尘的确不是个很有事业心的人，也很直白地表示过，当演员就是一份用来赚钱的工作。
直到聊到这个话题，周远才觉得不那么拘谨，话也多了起来。但主持人很快打断了他，“不好意思周远老师，您的创作的确很有巧思，不过因为我们采访时长有限，所以我们可能要进入下一个问题。”
“这还看不出来吗？他卖腐就是为了发歌预热嘛！这么假的工业糖居然还有人嗑。吃点好的吧你们！”
周远深吸一口气，又心理建设了半天，才鼓起勇气在搜索框里输入一个id名——“秦牧尘老婆”。
还有评论在劝，“哥哥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当粉丝的何必操这么多心呢？“
摄像机一关闭，张哥立刻凑上去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啊，这计划不如变化快……”
“……为了营造歌曲哀而不伤的氛围，在作曲时，我用了一些特定的和弦进行，比如小调的属和弦和转位和弦，来帮助营造一种深沉的情绪。此外在编曲上，伴奏乐器除了传统‘四大件’外——哦也就是键盘、吉他、鼓和贝斯——我们还特别使用了一种音色很独特的铜管乐，它也……”
周远的首张单曲在各音乐平台上线的时候，他并没能第一时间去看。因为他当时正在接受一场采访。
“这哪能一样？！秦晋之好本来就是假的嘛！！他和何晋都解绑多少年了！！”
“你也别多想。最近你俩播的那个竞技综艺，你的高光更多，圈粉也更多。他的粉圈是有些不满的……他们可能也不想再刺激唯粉了，所以才选择避嫌……不过那个综艺的热度你还是赚到了，我刚才去看了看你新歌的数据，势头还不错。还有好几个乐评人都夸了你的歌。不炒cp也好，我们就专注音乐本身，稳扎稳打。”
————
一分钟后。
“为什么啊？？？！”
“呃……我觉得，音乐作为一种情感的传达方式，它一定是有感而发的。但我希望这首歌能够超越个人，成为听众共鸣的情感纽带，能够给那些正在经历情感困扰的人一些安慰和勇气，让他们知道他们并不孤单。”
她气鼓鼓地想，肯定是哑口无言了！
既然搜不到官方消息，那就只能去大粉那里试试了——这些人一般消息都很灵通。
提词板适时举起，周远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然后面对主持人开始回答。
周远点点头，张哥又说，“这场是微博的粉丝直播，可能你的cp粉会比较多……不过我们准备了主持人，他会帮你cue流程。到时候你就少看弹幕，听他指挥就好。我会去和主持人说，让他不要提cp相关的话题。既然他们那边不想炒了，咱们也别提了，免得被骂倒贴。”
“这是一首关于遗憾的歌。它描绘了一个人因为缺乏勇气而错失爱情后，内心深处无法抹去的懊悔。我希望通过这首歌，传达出一种感动，让每一个听众都能够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情感力量。”
看得周远一头雾水——这骂的是秦牧尘？可为什么啊？
自微博成为明星宣发的重要战场后，请圈内好友转发营业博也成了常见的宣传方式。而早在新歌发布前好几天，张哥就把能攀上交情的明星艺人大v都联系了一遍。
但他才刚开口，就被一旁的张哥打断了，“不好意思，这个……咱们的采访还是关注音乐本身吧。”
而今歌曲已上线好几个小时，所有人都按要求转发了——除了秦牧尘。
五分钟后，周远回复，“谢谢秦老师！”
cp粉在弹幕里刷“想听断弦吉他”他毫无反应，刷“轴对称”他也毫无反应，甚至有大胆的直接刷“秦牧尘”，他依旧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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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怕刺激粉圈？毕竟上个综艺唯粉们都气疯了。”
周远满怀期待地点开评论区，却一点有用信息都没看到——评论里全是机器人一般的粉丝控评话术，“非官宣不约，我只知道秦牧尘新剧《xxxx》即将在xx平台播出，欢迎预约！”
“好……”
“那请问这首歌与你之前的感情经历有关吗？”
————
——之前还劝他为了热度忍一下的张哥，今天却主动叫停了cp向的问题。周远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我猜是秦老师和周老师！小情侣就要把装不熟贯彻到底！”
“轴对称”超话里，怀疑和不安开始蔓延，不少人开始问——真的只是为了发歌预热吗？真是只是为了s＋选角炒热度吗？一点真感情都没有吗？
周远点点头，没说话。
“我……”
如果说第一个公益综艺播出时，她们还要靠高糊路透和分析贴还原两人做游戏时被删掉的“小情侣装不熟”，那第二个综艺，总决赛上周远弹断弦吉他救人时的紧张与急切，则被高清镜头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高超的吉他水平和焦急的表情放在一起，看得cp粉直呼“他好爱他”。
她们嘻嘻哈哈猜得火热，却谁也没想到——秦牧尘根本没转发周远的宣传微博。
“就是就是，qc不也没转发hj的新剧宣传博嘛。肯定是为了给唯粉留点面子。”
想到这里，周远马上打断自己的思绪——他一个从不看电视的人，干嘛要关心这个。
“算了吧。”
也有附和的，“他本来就是这种人，毫无事业心，毫不珍惜羽毛，什么烂剧都接，什么糊cp都炒，只知恰烂钱，真庆幸我早就脱粉了……”
主持人看了看采访提纲，“您这首歌曲的名字叫《骗不过回忆》，歌词里也有诉说思念与情伤的语句，能和我们分享下歌词的创作背景吗？”
“好……”
他拿起手机，打开了微博……
“难道是小情侣要避嫌？”
没有人回答——虽然答案显而易见。同事又道，“要不我再打个电话——”
因此当得知周远要发歌时，她们格外期待秦牧尘那边的互动——
一时间直播间里更热闹了，但周远依旧安安静静地弹琴唱歌。他的表情很疏离，仿佛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好……”
两人正说着，工作人员敲门进来，“远，下一场直播快开始了，你过来准备下吧。”
“各有各的活法，你不喜欢，就去粉个有事业心的。追星是为了开心，不是为了生气，脱粉也没必要骂人。”
十分钟后，这位“秦牧尘老婆”收到一个从没见过的id回复——
所以是那个s＋没选上吗？
“我真是瞎了眼了脑子进了水了居然粉过你这种人！一腔喜欢喂了狗！妈的你不配！脱粉！彻底转黑！！”
cp粉失落地离开直播间，迎接她们的却是秦牧尘唯粉的嘲讽——
像解密般读了半天，周远终于看懂她在气什么了——秦牧尘没去那个s＋大制作剧组的选拔培训，而是接了一部小成本剧。因此这位“老婆”大人觉得他不思进取，毫无事业心。再一想到之前被迫忍受他卖腐炒cp，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彻底爆发了。
“不必了。”周远打断了他，“你辛苦了，先去忙别的吧。”
在周远发首张单曲前就“入坑”的cp粉都体会了什么叫“过山车一般的心情”。
“为了发歌，提前几个月就开始埋线卖腐，现在歌发了就火速切割，立音乐人人设，真是心机婊啊！”
但非cp粉看到了弹幕，并开始反击，“专心听歌行不行？”“不要刷无关人员行不行？！”或者用刷屏的“好听”盖过这些吵架。
“秦牧尘老婆”立刻表示赞同：“你是明白人！！不像他的粉丝，只知道捂嘴跪舔！之前他被糊逼蹭热度，工作室装死不作为，任由cp毒超话里造谣抹黑还舞黄，粉丝还帮着洗地说是公司安排，他做不了主！后来他主动和糊逼上综艺卖腐，粉丝又说他是为了接s＋，不得已要炒热度。那现在呢？s＋呢？我看他就是只想赚快钱！卖腐、烂戏来者不拒，根本没想过提升自己！”
配文是，“支持师弟新歌！”
看得周远真想回一句，“你这啥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自称粉丝？！”
她立刻撸起袖子回复道，“我给他做过数据氪过金，卡过毒cp反过黑，我凭什么不能骂了？！你在这指手画脚地教育我，你又给他做过什么？”
“客气了。再见。”
“可他俩刚合体录了综艺啊！”
张哥点点头，“好……辛苦了。”
“秦牧尘老婆”：“呵呵！他的想法就是宁可不要s＋大制作的机会，也要无缝进组拍烂剧？这就是你想粉的人？”
虽然提词板上的语句早已背过，但真要面对镜头说时，周远还是觉得心跳有点快，“呃……我觉得分享创作是一种很好的交流方式，让我从中获得很多启发。但有时我也会保持悬念，让听众能收获一种惊喜感。”
发歌之前的她们简直是全世界最快乐的小女孩——两个月内，两档合体综艺接连播出。
记得这个id并不是因为它简单粗暴、属性明显，而是因为……周远第一次见识到唯粉的战斗力，就是被她骂“什么万年火不了的糊逼也来蹭你秦爷爷的热度？！尼玛吸血咖给老子滚远点！！不然咒你糊一辈子！！”
cp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猜猜qc帮zy宣传时怎么称呼彼此吧！”
————
提词板换了一张。
周远是做好了再次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准备，才点进她的主页。
“哈哈哈轴对称be了！普天同庆！转发抽奖！！”
可是……
“你最近和秦牧尘都参加了综艺的录制，那请问，你有没有和他分享过这首歌？”
————
她们失落地一遍遍刷新页面。然后，在某一次不抱希望的刷新后，他们发现……秦牧尘转发了周远的微博！！
cp粉不甘心地回看两人的综艺互动片段——公益综艺开头自然又亲切的打招呼，竞技综艺决赛上紧张焦急的救人——心里却不禁自问，都是假的吗？
记者微笑地说，“理解理解，咱都是老熟人了，不用这么客气。你放心，回去后我们会把这个采访挂在首页banner栏，引流效果应该会不错的。”
主持人转向镜头，开始说结束语，“我们今天非常荣幸能邀请到周远来分享他新歌背后的故事，目前《骗不过回忆》这首歌已在各大音乐平台上线，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在音乐中寻找失去的自我，重拾那份勇气与希望。”
给初识饭圈的他留下了极深的阴影。
“秦牧尘老婆”立刻反击：“板上钉钉的事，你别在这掩耳盗铃了行吧！非要我把人家剧组的培训手册扔你脸上吗？所有通过初试的人都去封闭培训了，机场抵达图都出来了！可他呢？在干嘛？！”
本以为工作室会发明星的行程动态，却一无所获。再搜他名字，可前排出来的都是无营养的“数据贴”。唯一看到一个营销号发了他的拍戏路透图，配文是“秦牧尘疑似新剧拍摄中，有人知道是什么剧吗？”
主持人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低头看了一遍采访提纲，然后转向张哥，“那可能……我们就问完了。”
35都是假的吗？
……
主持人又看了看采访提纲，然后问，“那请问在你创作这首歌的过程中，有没有和身边人分享过？”
“干嘛都猜得那么保守啊，就不能直接喊宝贝啊？！”
周远赶紧点点头，“好……您问。”
“我赌一个师哥师弟！他俩一个公司的，qc也这么叫过zy。”
见周远兴致不高，张哥又斟酌着话语安慰道，“这……本来这种炒cp的合作方式，就很松散……说不准哪天就断了……我听说他那个s＋的剧没选上，可能他那边也就不需要炒热度了吧。”
“感谢感谢！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本来都说好了！但从昨天开始他经纪人就不回应了。我打了电话、也发了短信，可都石沉大海。”负责宣发的同事一脸焦急，“他们是不是反悔了啊？”
记者一离开，周远立刻问，“张哥，出什么事了？”
而这位粉丝老师的确没有偏离她的人设，微博一片杀气腾腾。只是这次，骂的却不是他。
还有看热闹说风凉话的：“他接啥都无所谓，反正我是颜控，脸在江山在，只要他脸不垮我就接着粉！”
张哥言语支吾，表情有点为难，“秦牧尘……还没转发你的微博。”
打开评论区，只见第一条回复道：“没官宣的事，你别在这造谣了行吧！”
心有不甘的cp粉涌进周远的直播间，希望从他的直播里找到可以嗑的糖。却发现，他除了开头结尾说了几句寒暄感谢的话外，其余时间几乎都在唱歌——前半场抱着吉他唱，后半场弹着钢琴唱。
该来的还是来了，周远感觉自己喉咙都紧了。
她杀气腾腾，正准备大战三百回合，却发现，那个人没有再回复……
秦牧尘老婆：“慈母多败儿！！！他这么不上进就是被你们这种人惯出来的！！”
同事离开后，张哥犹豫地说，“你……你应该有秦牧尘的联系方式吧？要不你直接问问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