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一对CP……都怎么解绑啊(2/8)
自上次录完综艺，他俩就没再联系过——这本来也很正常，之前他们在同一个公司待了两年都没见过面，这小半年只是因为各种机缘巧合，接触多了些。
而他也知道周远不想利用王总的特权，所以也没有额外申请经费，而是努力用自己的人脉，尽量弥补推广这块短板。
随后他又忍不住想，拍戏……他拍什么戏啊？他之前不是还在犹豫，是等那个s＋大制作的选角结果，还是随便接部小成本剧填空档？
互相说了会鼓劲的话后，张哥看了看表，“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都早点回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准时打响第一枪！”
……
“能谈谈你们一起录制综艺时有趣的事吗？”
他叹了口气，然后拿起明天采访的提纲，去了天台。
周远的首张单曲在各音乐平台上线的时候，他并没能第一时间去看。因为他当时正在接受一场采访。
头一次要为一群人负责的感觉让他很有压力，他忍不住想，其他艺人也是如此吗？他们也会有被推着往前走的感觉吗？
“秦牧尘老婆”立刻表示赞同：“你是明白人！！不像他的粉丝，只知道捂嘴跪舔！之前他被糊逼蹭热度，工作室装死不作为，任由cp毒超话里造谣抹黑还舞黄，粉丝还帮着洗地说是公司安排，他做不了主！后来他主动和糊逼上综艺卖腐，粉丝又说他是为了接s＋，不得已要炒热度。那现在呢？s＋呢？我看他就是只想赚快钱！卖腐、烂戏来者不拒，根本没想过提升自己！”
给初识饭圈的他留下了极深的阴影。
可说什么呢？
周远赶紧点点头，“好……您问。”
“媒体采访和直播那边确认了吗，没什么变动吧？”
如果说一开始他不想让这首歌赔钱，是努力想撇清和王总的关系。而今，看着为了自己忙前忙后这么久的团队同事，他切实感受到了肩膀上的担子。
但不知为什么，此刻却格外想和他说点什么——这首歌是他参与填词的，虽然没要署名权，但马上发歌了，是应该和他说一声吧。
还有看热闹说风凉话的：“他接啥都无所谓，反正我是颜控，脸在江山在，只要他脸不垮我就接着粉！”
“……为了营造歌曲哀而不伤的氛围，在作曲时，我用了一些特定的和弦进行，比如小调的属和弦和转位和弦，来帮助营造一种深沉的情绪。此外在编曲上，伴奏乐器除了传统‘四大件’外——哦也就是键盘、吉他、鼓和贝斯——我们还特别使用了一种音色很独特的铜管乐，它也……”
他拿起手机，打开了微博……
像解密般读了半天，周远终于看懂她在气什么了——秦牧尘没去那个s＋大制作剧组的选拔培训，而是接了一部小成本剧。因此这位“老婆”大人觉得他不思进取，毫无事业心。再一想到之前被迫忍受他卖腐炒cp，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彻底爆发了。
打开评论区，只见第一条回复道：“没官宣的事，你别在这造谣了行吧！”
兴奋与喜悦像能流淌般传递到每个人身上，整个会议室都被点燃了。被簇拥在中间的周远也很激动，“谢谢！谢谢大家！”
“……我骗过了自己，却骗不过回忆。”
一分钟后。
主持人看了看采访提纲，“您这首歌曲的名字叫《骗不过回忆》，歌词里也有诉说思念与情伤的语句，能和我们分享下歌词的创作背景吗？”
“而且长得也帅！”另一人指着电脑上的单曲封面笑道，“你看这照片拍得多好看啊！真应该拍个v！”
负责市场推广的同事点点头，“好！等明天歌曲一上线，我们一定做好辅助！”
他也是此时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会被羡慕的。原来自己的不得志，落在别人眼里，却是“宁可抱香枝头老”的傲气；原来自己那个千疮百孔的家庭，在外人看来，却是坚持梦想的底气。
看着这些怒气冲冲的语句，周远感觉心情很复杂——有一说一，她说得好像也没错，秦牧尘的确不是个很有事业心的人，也很直白地表示过，当演员就是一份用来赚钱的工作。
她杀气腾腾，正准备大战三百回合，却发现，那个人没有再回复……
一样的漆黑，一样的空旷，但这次上面空无一人。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什么，但推开门后还是觉得有点失落。
“我真是瞎了眼了脑子进了水了居然粉过你这种人！一腔喜欢喂了狗！妈的你不配！脱粉！彻底转黑！！”
看得周远真想回一句，“你这啥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自称粉丝？！”
————
张哥的语气很轻松，但周远表情依旧认真，“我知道，你替我顶了很大压力，特别是……营销这块……”
感谢你的填词——太客套。
太久没有联系，聊天框都被挤到下面了?——他俩上次联络还是秦牧尘帮他想出了最后一句歌词。但刚一打开他就看到了秦牧尘的签名档：“a市拍戏中，信息不能及时回复，急事请联系经纪人xxx。”
音响里，最后一句歌唱完，伴奏声渐渐减弱，然后彻底消失。
“那我们一起努力，把这第一枪打响！”说着，张哥把手伸向前，其他人立刻叠了上来，几双手凑在一起，大家齐声喊道，“周远加油！作品大卖！”
他居然去了外地……
提词板适时举起，周远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然后面对主持人开始回答。
“干你活去吧！”张哥冷着脸，“哪那么多废话……”
随后掌声响起。
既然搜不到官方消息，那就只能去大粉那里试试了——这些人一般消息都很灵通。
直到这首歌做完，他才开始明白当艺人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表面上的一个人，而是身后的一群人。
周远又放下了手机。
听了这话，同事撇了撇嘴，“你这又是何苦？反正虚名已经担了。你就算不走后门也没人信啊。我可听说最近王总又看上一个新人。他不主动点，王总估计都把他这茬忘了！”
所以是那个s＋没选上吗？
张哥没有再理他，他拿起一支笔，开始在采访提纲上涂涂改改，“这几个卖腐卖得太明显了，就别问了……这个擦边的，换个委婉的方式问……”
秦牧尘老婆：“慈母多败儿！！！他这么不上进就是被你们这种人惯出来的！！”
看着张哥嘴上因为着急而鼓起来的水泡，周远道，“张哥，谢谢你。”
周远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谢谢……还是得感谢各位老师的后期制作！”
“可不是嘛！等下一首吧！预算够了咱一定拍！”
可是……
此刻见周远说得如此郑重，张哥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你别看我整天想的都是怎么靠你们赚钱，但我也没那么短视。虽然进这圈子的每个人都会说，他热爱舞台，热爱音乐，但谁知道他们爱的是音乐，还是音乐带来的名利？可我能看出来，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有野心，但你的野心很纯粹，你也有才华，足够撑起来你的野心。”
周远深吸一口气，又心理建设了半天，才鼓起勇气在搜索框里输入一个id名——“秦牧尘老婆”。
她气鼓鼓地想，肯定是哑口无言了！
小兔子耳朵又耷拉下来了。
团队给出的参考回答尽显一个“茶里茶气”——自己审核通过的问题，却又不正面回答，道貌岸然的车轱辘话绕来绕去。周远已经猜到明天访谈一出，他又该被骂“蹭热度”了。
周远是做好了再次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准备，才点进她的主页。
“这……和秦牧尘相关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多？”
然后他就想到了……秦牧尘。
“好听好听！”“真不错！”“唱得真好！”
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可一码归一码。这采访是关于新歌解读的，还是专注作品比较好。”
张哥眉头微皱，“但我们也不能只看一时的流量……”
但这次，他决定厚着脸皮忍下。
身边没有另一个人，但手上的采访提纲，却写满了那个人的名字——
“可不是，屎上雕花的活干多了，好不容易来了个山珍海味，可得洗干净手好好做！”
听了这话，大家都笑了。制作人继续说，“那我们的工作就算顺利完成了。接下来，接力棒就交到你们手里了！”
同事叹了口气，“你也是这公司的老人了，怎么还看不清呢？王总看上的人，最后哪有得不了手的。你不推他一把，等哪天他自己想通了，估计还埋怨你耽误他成名呢。”
直到聊到这个话题，周远才觉得不那么拘谨，话也多了起来。但主持人很快打断了他，“不好意思周远老师，您的创作的确很有巧思，不过因为我们采访时长有限，所以我们可能要进入下一个问题。”
作为新人，周远的首张单曲没有太多预算。而一首歌，制作需要钱，推广也需要钱。周远想要最好的制作效果，可好的录音棚、和声、乐器、母带……每个音符都是钱，而推广部门也想要更多钱保证热度。最终还是张哥顶住压力据理力争，把大部分钱都留给了制作。
“这是一首关于遗憾的歌。它描绘了一个人因为缺乏勇气而错失爱情后，内心深处无法抹去的懊悔。我希望通过这首歌，传达出一种感动，让每一个听众都能够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情感力量。”
本以为工作室会发明星的行程动态，却一无所获。再搜他名字，可前排出来的都是无营养的“数据贴”。唯一看到一个营销号发了他的拍戏路透图，配文是“秦牧尘疑似新剧拍摄中，有人知道是什么剧吗？”
她立刻撸起袖子回复道，“我给他做过数据氪过金，卡过毒cp反过黑，我凭什么不能骂了？！你在这指手画脚地教育我，你又给他做过什么？”
十分钟后，这位“秦牧尘老婆”收到一个从没见过的id回复——
“秦牧尘老婆”：“呵呵！他的想法就是宁可不要s＋大制作的机会，也要无缝进组拍烂剧？这就是你想粉的人？”
见他这么说，同事压低声音道，“你要是担心卖腐太多对他以后的发展不好，那就再去要点营销经费呗。反正王总不都说了他掏钱嘛，应该也不会不批。”
要不就……约个饭？
每个人离开前又冲周远说了一遍加油。人都走掉后，张哥拍拍他的肩膀，“你也早点休息，养精蓄锐，从明天开始，镜头前就要靠你自己了！”
明天发歌，欢迎收听——太疏远。
最近忙什么呢——太亲近。
“各有各的活法，你不喜欢，就去粉个有事业心的。追星是为了开心，不是为了生气，脱粉也没必要骂人。”
“说什么呢？”张哥立刻打断，他先看了一眼远处还在拍物料的周远，然后严肃道，“咱们的宣传费用都是按公司标准来的，哪有额外申请的道理。”
————
记得这个id并不是因为它简单粗暴、属性明显，而是因为……周远第一次见识到唯粉的战斗力，就是被她骂“什么万年火不了的糊逼也来蹭你秦爷爷的热度？！尼玛吸血咖给老子滚远点！！不然咒你糊一辈子！！”
“能谈谈你对秦牧尘的第一印象吗？”
对啊，他之前不是说过，歌发了要请客嘛！周远一拍大腿，兔子般蹦起来，抓起手机就去翻联系人。
看得周远一头雾水——这骂的是秦牧尘？可为什么啊？
周远满怀期待地点开评论区，却一点有用信息都没看到——评论里全是机器人一般的粉丝控评话术，“非官宣不约，我只知道秦牧尘新剧《xxxx》即将在xx平台播出，欢迎预约！”
张哥笑了，“咱们之间，说这个干嘛！你火了我也跟着赚钱嘛！”
想到这里，周远马上打断自己的思绪——他一个从不看电视的人，干嘛要关心这个。
不大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因此显得格外热闹。歌曲一播完，众人立刻鼓掌夸赞，“远真是太厉害了！不仅会写创作，唱得还好听！这小低音炮，真是绝了！”
而这位粉丝老师的确没有偏离她的人设，微博一片杀气腾腾。只是这次，骂的却不是他。
34“秦牧尘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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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张哥又拍了拍他肩膀，“不是每个人都有靠自己成名的底气，也不是每个人都没有赚钱的压力。你年轻，又不需要养家，那就去大胆做自己吧！”
“请问你这首歌在制作过程中有没有和身边人分享过？比如秦牧尘？他有没有给你什么反馈？”
张哥点点头，“媒体的采访提纲给我看一下。”
“秦牧尘老婆”立刻反击：“板上钉钉的事，你别在这掩耳盗铃了行吧！非要我把人家剧组的培训手册扔你脸上吗？所有通过初试的人都去封闭培训了，机场抵达图都出来了！可他呢？在干嘛？！”
“先拿到这一时的流量再说吧！”同事无奈地笑了，“拿不到音乐app的推广大礼包——开屏广告、首页滚动、通知推送一个都没有，他只能靠这个话题引流了。再说，他俩的综艺不刚播完吗？本来也讨论度正高！”
也有附和的，“他本来就是这种人，毫无事业心，毫不珍惜羽毛，什么烂剧都接，什么糊cp都炒，只知恰烂钱，真庆幸我早就脱粉了……”
张哥说完就回去了，但周远没有。
“你都不用走公司的审批程序，就让他直接去找王总。王总那随便发句话，不比你这求爷爷告奶奶打二百个电话好使——”
“放心，都按原计划进行。”
35都是假的吗？
经过这段时间加班加点的编曲、录音、混音，几位制作人脸色都有些憔悴，但此时他们眼里都闪着兴奋的光，“互相合作，共同成就嘛！你写了这么好听的一首歌，我们做起来也有动力啊！”
同事道，“可他身上最有热度的就是这个了，媒体是奔着这个才肯来的。这个话题也最能引流。”
“在这流量时代，推广营销就像海滩上的浪，看着很大很热闹，但钱一停，就立刻散了，作品才是退潮后的沙滩。很多人只想趁着浪大时捞一笔就走，所以就粗制滥造一首歌，再投大笔钱去营销。但我知道你不想。既然你对自己的作品有要求，那我们就把钱花在刀刃上。营销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但歌一旦发出去，就一锤定音了。这是你的第一首作品，我也希望你能不留遗憾。”
同事递上来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了问题，比如“这首歌的创作背景”、“对歌词的解读”、“制作上的构思”等，但更多的，却是另一个话题——
还有评论在劝，“哥哥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当粉丝的何必操这么多心呢？“
去外地肯定没法一起吃饭了，而且……拍戏时打扰别人，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