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我对你不客气了(2/3)
他坐在床上，看着书包里一大摞自己整理的物理资料，有些不知所措。
他听见关门的声音，一个身影从楼上下来。
帮忙？吴大海没提过。
季向恒回到房里，一直到吃晚饭才下楼，下楼吃完饭径直上楼，一句话没跟张楠说。他不提辅导功课，张楠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半忧半喜地吃完了饭，走时女人给了他小区的门禁卡，下次他可以直接过来。
他扭过头，没说话。李远涛说：“阿楠，你上，治治季向恒。”
应该是女人的儿子，他盯着楼梯口，季向恒就这样出现在他眼前。
“哎，你玩不玩游戏。”
“好，但我真的不能保证教得很好。”
季向恒坐到他身边，他开始讲起书上的公式。季向恒听了一会，说：“玩不玩游戏？”
吃完早餐，他跟着季向恒来到书房，头一天他不敢擅自进来，今天进来一看小小惊讶了一下。
客厅没有游戏机，季向恒带着他去了二楼。二楼比一楼还宽敞，季向恒的房间位置最好，可以看到楼底下的小花园和小区里的风景。
他知道季向恒家里不差钱，没想到一个书房也能装饰的华贵又不失气质。
季向恒被人伺候惯了，磨蹭半天叫吃饭才下楼。
他没骗自己，季向恒想。
比起张楠，季向恒很快镇定下来。说：“我妈是不是出国了？”
“没了。”他如实说。
“我答应你妈妈要辅导你功课。”他讲到“辅导”两个字时有些心虚，按理季向恒来辅导他才对。
他们进了小区，里面全是独栋别墅，他们停在一个门前，门半开着，阿姨推开门，说：“人到了。”
女人给他盛了汤，说：“我看你物理很好，你看寒假有没有时间，给我儿子补补课？吴老师说你在外面做过家教。”
饭后林阿姨帮张楠收拾行李，女人给他安排了一楼的客卧，旁边就是书房，林阿姨说季向恒一般在书房学习，所以辅导也在书房内。
到了约定好的日子，张楠拖着行李箱到了女人家，女人不在，林阿姨给他开了门。
“什么忙？”
“我怕吴老师在你不自在，没让他过来，自己一个人来没遇上麻烦吧。”
他局促地进了房间，不知道怎么称呼。
“啊？！”他们同时发出感叹。
一个稍许年轻且打扮得体的女人从屋内出来，热情地说说：“张楠是吧，快进来。”
“小恒，愣着干什么，吃饭。”
他把鸡蛋塞进嘴里，不经意地说：“向阿姨要我帮你熟悉下学期的物理知识。”
张楠别扭地翻开物理课本，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我是收费的，你要不要听。”
“还你。”张楠递给他手柄，他看见他的手指骨节修长，不如夏天那么粗糙，而是细长白嫩。
“不行。”他拒绝说，“现在是学习时间。”
两人玩得很精彩，最后季向恒赢了他两个金币，季向恒松了一口气，他后背都是汗，转眼看张楠，对方很放松，手柄甚至没有握太紧。他说他是第一次玩，他不信。
他点头，阿姨说：“你跟我来。”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林阿姨正在准备饭菜，他一早上光顾着玩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忙把饭菜端上桌。
不知道打了几把，楼下传来林阿姨的声音，张楠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到午饭时间。
季向恒的妈妈向真跟他说的是每天早上辅导一个小时，下午陪做两个小时作业，剩余时间可以自己安排。
“我说你还是早点走。”季向恒开口，语气并不好。
“阿姨好。”他见到是一个中年妇女，开口说道。
女人说：“那就好，吴老师应该都跟你说了，我是暖阳行动的发起人，想见你呢，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帮个忙，没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见面跟他想的一点不一样，他以为会是那种严肃的、界限分明的。
“她还说什么了？”
“我妈没事找事。”
季向恒问道：“林阿姨，我妈说的老师是他？”
他满口答应，到餐厅看到季向恒在吃早餐。林阿姨不在，桌上的早餐是分好的，有他一份。
房间卧居分离，外面有游戏机和电视，还有一个沙发。
“没有，很近的。”
后来有好几次，季向恒不露痕迹地约他打游戏，他没理睬。对方不是会纠缠的人，他不去，人家也就作罢了。
“不是给你申请了企业补助吗？资助你的老板想私下见见你。”
“当然可以。”他很爽快，“我也应该当面感谢他。”
寒假就在眼前，他这学期没有上学期那么认真，成绩不降反升，看来劳逸结合说得一点不错，身体通畅了，脑子也通畅。他变成了第二名，紧紧跟在季向恒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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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姨说：“就是，你妈妈特地请的，成绩特别好。”
季向恒讶于张楠对游戏的领悟能力，玩了几次换成其他游戏。
“牛啊张楠，第一次玩玩那么好。”有人起哄说。
“一会学，想学再学。”季向恒关上课本，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张楠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吴大海给了他个地址，让他寒假前去一趟。他当天下午就去了，住址离学校不远，两站路就到。他提前打了电话，人在小区门口等着他。
第二天他起得早，向真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了大概情况后，她说季向恒会准时学习，拜托他帮季向恒熟悉熟悉新学期要讲的物理知识。
“老师你说。”
他小声说了句阿姨，放下手里的礼品，僵直地在沙发上坐下，女人给他拿了饮料，说：“不用客气。”
张楠坐如针毡，他的物理确实比季向恒好，但是季向恒也不差。他能教他什么？
女人说：“叫我向阿姨就行了，这是林阿姨，帮忙给我们做饭的。”
满墙的书和各种装饰品，还有很多建筑机械模型，有些他只在网络上见过。
林阿姨说：“昨晚走了，你在睡觉就没让你起来送。”
“你是小张哦。”
季向恒挑了一个单纯的出招游戏，他不熟悉游戏模式，一开始连连惨败，玩了一会上手了，两人针锋相对起来。
他一声不吭坐到季向恒旁边，果然没看季向恒一眼。
假期开始前，吴大海把他叫到了办公室，先是夸了他一顿，随后问他寒假如何安排。他说想找个家教兼职，以往寒假都是这样过的。吴大海很欣慰，说：“有个事看你同不同意。”
“阿姨相信你。”女人笑着说，“后天你就过来吧，我不在的话林阿姨在。”
“先吃饭。”女人摆弄好饭菜招呼他。
“我教得不好。”他很疑惑，女人这样的条件什么家教老师找不到，非得让他来？
他不清楚季向恒是否清楚他妈妈的安排，但他答应了别人，下定决心第二天无论如何要让季向恒知道辅导的时间安排。
张楠看着季向恒，他看不出他有哪点在高兴。
屋里有饭菜的香气，林阿姨让他随便坐，接着朝楼上喊了一声吃饭。
一块玻璃墙把房间隔断，看不清里面的装饰，依稀可以看到一张宽敞的床。
他似乎不能拒绝，没有女人的资助，他不可能过得那么轻松，而且这是一个赚钱的机会，不用风吹日晒，还有专人伺候伙食，比起外面的教辅机构好多了。
他不好拒绝，和女人一起坐在饭桌上，林阿姨在旁边站着，好像电视剧里的桥段。
“玩什么了？那么高兴。”林阿姨问季向恒。
季向恒的脸色很不好看，张楠也是，但他不能走。
“不要有心理负担，讲点基本的东西就好了，工资我会付给你，你也不用在外面跑兼职，怎么样？这样的锻炼机会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