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不叙叙旧吗(3/5)

    他要起身,又被他们摁在地上打了两拳,撕扯中校服衬衫也成了两半。

    他的脸蜡黄,原是在家干农活晒的,身体雪白,跟脸截然不同。那些人见着可能觉得好笑,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

    “没意思,把他裤子脱了。”

    两个人上手脱他裤子,他抵不过,看着自己的下身赤裸在他们面前。

    笑声愈加放肆,他们说的话他开始并不明白,后来才明白他们是在嘲笑自己的下体并不像“男性”。

    “拍给老季。”其中一个人说。

    他看见他们对着自己的身体拍了几张,他的嘴唇咬出了血,眼泪噗噗流了出来。

    季向恒这个人,不仅心眼小,而且恶毒。他猜他们过来找他是季向恒的授意,或者说是季向恒对他的报复。

    张楠流着泪回到宿舍,其余人都回家了,只有李远涛躺在床上发呆。他慢慢爬上床,越想越觉得委屈,平白无故遭了打,还不知道找谁说理去。

    李远涛是为他出头,他不能把事闹大。

    李远涛瞧他半天不动,试探性问道:“你怎么了。”

    他抽泣两声,李远涛翻身下床,看见他嘴角破了皮,肩膀青了一块。

    “谁找你麻烦。”

    他叹了一口气,李远涛提着拳头就要出门。他拦住他,说:“你找他们,是坐实事是你干的,我听说季向恒住院了。”

    李远涛冷静下来,说:“就关了那么一会儿,再说他有手机,为什么不联络人。”

    张楠没说话,李远涛给他倒了热水,小心给他擦了身体。

    手掌的温度让他心里多了些温暖,同时让他想起那些人的嘲笑,他的下体真的不一样吗?

    他不知道,他似乎没有正视过自己的身体。

    为了不再生事端,他把血泪吞到肚子里,因为马上放暑假,等放了假,分科考试一结束,班级同学会被打乱,或许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但这次事件给他心理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他偶尔会观察在外面飞奔的男生,更多是偷看李远涛,他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季向恒两周后回来,他要回来参加分科考试。所有人都消停了,吴大海说季向恒被人误关在器材室,提醒各位同学要注意安全。

    这是学校没有证据情况下的说辞,大家私底下都在传,季向恒的妈妈带着警察来过。

    庆幸球场那边没有安装监控,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考试时张楠碰见了季向恒,季向恒给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笑,有点安慰,还有点歉意,第二天考试给他带了一份早餐。

    他没拿,季向恒说:“给你你就拿着,算他们给你的赔罪。”

    他反应过来,这是季向恒的“道歉”,那几个人才不会来赔罪。

    “他们误会你了,我确实不知道他们会对你动手。”

    “不是我。”他掷地有声。

    “我知道。”季向恒把吃的放进他手里,“你没坏到那种地步。”

    半晌,张楠把吃的放进口袋,问道:“你身体没事吧。”

    季向恒笑着说:“差点死了,靠,那天没带手机,在器材室热晕了。”

    他心里一惊,不过没表现出来。

    季向恒接着说道:“这事是他们不对,我已经骂过他们了,我给你赔罪。”

    “没事了就好。”他双手握住季向恒给的早餐,慢慢吐出几个字。

    季向恒这个人,其实分得清是非,他这样想。

    暑假里分科考试成绩出来,刨开文科成绩,他竟成了年级第三,他高兴地在床上打滚。

    兴奋后又往上翻,毫无疑问,季向恒那三个字出现在第一列。

    文理分班后,他们依旧是同班同学,班级同学变动大,不过季向恒还是老样子,不到一个月,又找到一群勾肩搭背的伙伴。

    班主任没变,他坐惯了后排,特意申请坐最后一排。

    高二了,周末要补课,意味着每个月都要多一笔开销,班主任知道他家里情况,在学校里给他申请了一个私企补助,他暗喜季向恒和第二名的周济家庭没有任何困难,否则轮不到他。

    有了补助,他的日子比高一好过一些,节省一个月,还能有点余钱去书店。

    季向恒忙着跟新同学社交,慢慢淡忘了两个人之前的摩擦,张楠遇见季向恒的朋友有多远就会走多远

    他们的生活回到正轨,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观察男性的身体有序地进行着,李远涛运动回来,他总能从他热气腾腾的身体上发现些什么。

    他健硕,四肢有力,紧绷的肌肉有种不好惹的感觉,他的个子比张楠高一些,肩膀却宽得多。靠近的时候张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喉结明显,脚掌很长。

    诚然,张楠不具备这些条件,他把原因归结为自己不运动。那些不运动的同学比运动的同学都要瘦小,按照人类进化史来说,运动才符合人类发展的要求,不运动,男性特征可能会受影响。

    他下定决心要参与到男生运动队伍里去。

    最简单的就是跑步,他给自己制定了计划,除去每天例行早操,他要再跑半小时步。

    李远涛听说他要运动,强拉着他去篮球场。

    “你这个身高不打球浪费了。”他说。

    于是他慢慢出现在篮球场上,李远涛手把手地教他,他上手很快,一段时间后,他觉得打篮球其实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但所谓的男性特征还是没有显露出来,他的喉结依旧小小的,身上还是清新的皂香味。

    唯一的变化是他结交到了很多朋友,他惊讶于那些跟他在球场上见过两次的同学跟他称兄道弟。后来明白了,这就是男生间的交往,大家都乐于教他打球,还有人拉着他一起练球,那是他最畅快的时光。

    在球场常常碰见季向恒,但他有自己的伙伴,大家心照不宣地划着场地界限,有人提出一块打才会使用整个球场。

    这种小型比赛通常在周末,李远涛不排斥和季向恒打球,用他的话说,场上无朋友,也无敌人。

    季向恒的球打得很不错,他在场外见过几次,正因如此,他观察到了季向恒的身体。

    秋季还没有转凉,男生们喜欢裸着上衣打球,脱了衣服,季向恒身体上的优势一览无余。他手脚修长,跳得也高,场外很多女孩来看他打球,他听他们窃窃私语,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季向恒走。

    老天并不公平,他想,再抬头,发现季向恒也在看他。

    这样四目相对的眼神交流有过几次,他没把这当回事,眼神一遇见,他就迅速躲开。

    那天打完球,李远涛招呼他过去练球,他进到球场里,季向恒朝他走过来,低声说:“下次再盯着我看我就不客气了。”

    他心里有点不痛快,他以为上学期他被打了一顿,他和季向恒的关系缓和了,不曾想对方还把他当成一根刺。

    看看怎么了?他又没有恶意。

    “我还不稀罕看呢。”

    季向恒笑笑,从上至下打量了一番,没有多说什什么。他回到寝室,猛然记起他被拍摄的那些照片,季向恒的笑似乎有嘲笑的味道。

    他看过了吗?那些照片是怎么处理的?想到如果有人恶意传到网上,他不寒而栗。

    他想方设法弄到了季向恒的联系方式,约他在球场见一面。

    季向恒同意了,放学后专门在球场等着他。

    “怎么了?”他不耐烦起来。

    “上学期的事你还记得吗?”

    “不是跟你道过歉了吗?”

    “他们还拍了照片。”

    “哦。”季向恒确实知道,“我都让他们删了,那么恶心,看着就想吐,留着干嘛。”

    “删了就好。”他心里有气,但删了就好。

    “我也有话要问你。”

    他等着他问,季向恒声音放低,说:“你是不是有病?”

    他气愤地看着季向恒:“你才有病。”

    “没病就别乱看,都是男的,有什么好看的?别是心里有什么毛病。”

    “你放心,我再看你一眼我戳瞎我自己。”

    “好。”季向恒抓着书包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张楠愤愤不平地回宿舍,宿舍里还有人,但从里面反锁了。一般周末只有他和李远涛留校,他敲了敲门,说:“远涛,开开门。”

    过了好一会,李远涛把门打开,说:“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打完球了?”

    原来他以为他和季向恒是约着打球。

    “没打球。”他进屋,闻到浓浓的汗水味。

    他瞥见李远涛的下体比平常要大,立刻明白李远涛关着门做什么。

    李远涛反应过来,说:“你别介意。”

    他一点不介意,他只是好奇,他还没尝试过自己动手,有好几次生生憋过去。

    李远涛换了条裤子,突发奇想地问:“你不会没弄过吧。”

    他诚实地摇头:“书上说那样对身体不好。”

    李远涛露出吃惊的表情,说:“怎么会,憋着对身体才不好。”

    他们上过生理课,但老师没说过好还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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