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伤疤(04)(3/8)

    似曾相似的话语,如同再次相遇那时。

    只是单纯因为怀念,还是老师总在很多时候不经意去寻找过去的影子?

    「七年前的时候,走得很匆忙,什麽都没带走。」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或许有再多的时间,对那时的我也没有什麽是想带走的吧!」

    出口的笑,若似苦笑。

    「在国外的那几年,过得还好吗?」

    蠢问题。

    明知道不可能会好,但其实我想问的是,在那里也有像叔叔阿姨一样,能给予老师类似温暖的人存在吗?

    「挺好的,想要什麽都有,」像是怕我不相信般,他又补充道:「顶楼有游泳池,出门有专车接送,三餐有聘用的厨师,生活还有管家打点。」

    「是不是挺好的?」他g起嘴角,似笑非笑,使我分不出话里的真实度,但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

    「像刚刚那样的状况,我是说,在车上那时的事,现在也常常发生吗?」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本来不常了,大概是因为刚回到这里,最近太常想起以前的事……没事,我想过一阵子就会好多了。」他用着云淡风轻的口吻说着。

    後来,老师和我聊起许多在国外的生活。

    听来恰似让人羡煞的一切,富饶的生活,可恣意妄为的日子,可我心里却听见一道声音在呐喊着:他并不快乐。

    因为他总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老师这七年来都没有回国过吗?」我问着。

    「没有,」他微笑,「不是没有机会回来,是我胆小地不敢回来。」

    我望向他的双眼,跌进他眼里的深邃,那是深的一望无际的悲伤。

    「我害怕看到曾经熟悉的一切,害怕想起过去的事,害怕回到这个早就没人在等着我的地方,害怕……许多心里产生的莫名其妙的想法,都让我恐惧。」

    自始至终,他的嘴角都浅浅g着,语气淡然。

    「不过,真正回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其实没有那麽难,」他莞尔,「原来可怕的只是自己的想像。」

    就算是连我这个旁人听来都几乎窒息的痛,等到真正释怀後,就能在聊起这些事时坦然一笑吗?

    还是因为练习过无数次的微笑,在往後的日子里便能习惯成自然?

    明明是真实在我眼前的人,却好似隔层万里迷雾,转瞬就能从我眼前消失。

    「你会……一直留在这里吗?」我遵循着内心的疑问开了口,带着一丝的惧怕。

    怕他和七年前一样,仓促且无声无息地又消失在我的人生。

    回应我的是一片空白,漫长到好似他并未听见我的话语,我未出声催促,眼神始终盯着地面。

    「我不知道,」许久後,他才轻声说,「也许会,也许不会,未来说不准,b如我本也以为不会再回到这里。」

    紧握在秋千铁链上的双手沁出了汗,期待落了空,我并未得到我想听见的肯定答案。

    不善言辞如我,即使自以为能替他做些什麽,却始终无能为力。

    「好了,话题太沉重了!」老师突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回去吧,谢谢你听我说这些。」他伸出手拨乱我头顶的发丝,和从前一样。

    脑中的思绪翻搅着,最终停留在他说的那句话: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考虑这麽多。

    我抬起头,直望向面前的人,他转身准备离开,我连忙拉住他的衣摆,像深怕失去般,捏紧。

    「你知道吗?我一直是这样想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大概,我并不需要去思考着能为他做些什麽,我只要把心里所想的告诉他就好。

    这样就好了。

    我想说出来,替当年年纪还太小,来不及多想,来不及好好感谢的我说出来。

    「那天有遇见你真的太好了,那天遇见的人是你真的太好了。」

    我真的打从心底地感谢,感谢那个人是你。

    「你的出现,不只是拯救了当时的我没有受到更严重的伤害,我并没有被那些痛苦的回忆困住太久,一定是因为你就陪伴在我身边。」

    所以,我想告诉你。

    「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这里,至少你一定要记得,是有人在这里等你的。」

    我会一直等你。

    所以,请你不要失去了回到这里的理由。

    一年一度的悠月祭在期中考後接踵而来。

    早在几个礼拜前便已拍板定案的班级主题––童话故事,这几天大家正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我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已经折腾我好几天的服装,再放眼望去四周围的nv生,我的进度显然严重落後。

    「纪、巧、慕!」

    循着方向抬头,刚走进教室的言海伊正大步往我的方向靠近,听着他连名带姓且略带咬牙的叫喊,我下意识地往歆瑷背後缩了缩。

    「你又做了什麽事要言海伊帮你收拾烂摊子?」歆瑷无情地往角落靠去,明摆着不淌这滩混水。

    唔……

    我在脑中快速回想,一时还真想不起来。

    「我问你,这b赛怎麽回事?」

    言海伊将一张单子拍在我面前,我瞄了一眼,瞬间明白他的来意。

    「哪有怎麽回事,不就是悠月祭惯例有的校草选拔吗?」我装傻。

    可言海伊毕竟不是傻子,他一声不吭,只是g起嘴角看着我,皮笑r0u不笑,看得我心里发毛,不出几秒便自投罗网。

    「我有什麽办法,问了好几次都没人自愿啊!学生会又规定每班至少要推派一个人参加,我也尝试交空白报名表上去,但被退件了……」

    我小小声地嘀咕,试图装可怜来掩盖眼前的怒火。

    「所以你就可以擅自填上我的名字?」他在我一旁坐下,怒气不减反增。

    「反正,你就算不愿意也来不及了,况且我听说去年你没参加结果有好多废票都在上头写上你的名字,你今年如果还不参加说得过去吗!你对得起你的那些支持者吗!」

    装可怜不成,我乾脆大言不惭地合理化自己的行为,反正在言海伊眼里,我早就是个不知道礼义廉耻四个字怎麽写的人了!

    好痛!

    谈话的同时我手上的动作仍未间歇,一个不小心针便往布料另一侧的手指头刺了下去,何况这个不小心从开始制作服装的第一天起就不知道发生了几次,让我的手心布满了许多细小的伤口。

    看着鲜血微微渗出,我连忙ch0u了张卫生纸压着以免弄脏服装。

    「啧。」怎料,流血的我没喊痛,一旁的言海伊反倒发出一丝不耐的声响。

    不需任何言语,他眼神里的鄙视意味却表露无遗。

    「g嘛?想嘲笑我就说啊!」

    反正我也听习惯了,不管你说几句我都不会受伤的!

    「脑袋差就算了,你连基本的裁缝也不会?」

    ……好样的,叫你说你就说,叫你去吃屎你怎麽不去吃!

    「你不懂,我这叫慢工出细活,只要我努力不懈,滴水能穿石铁杵也能磨成绣花针!」我瞪了他一眼,将脑袋里能想到的词语都搬上,便转过身背对他继续埋头苦g。

    「给我。」针头还未穿过布料,突然,一只手从我背後伸来,一把将整件服装给ch0u走。

    「你做什……」转瞬间的疑惑,很快便由讶异给取代了。

    言海伊熟稔的一针针缝下,动作迅速,却又远b我原先折腾了许多时间的成果来的整齐得多。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里的动作,又再一次大叹老天的不公平。

    俗话说,上帝为你关了一扇门,就会为你开启一扇窗。

    而言海伊就好b受尽上帝宠ai,不仅给了他一扇富丽堂皇的大门,还连带敞开无数天窗和落地窗。

    我离开教室,决定趁这个空档出去晃晃……咳,我是说,决定尽班长的职责去看看各小组的进度。

    率先来到户外正在组装简易架子的场布组,我环顾了一眼四周。

    嗯,不在。

    接着来到烹饪教室,远远便传来一阵淡淡的香气,我站在门边往里头望了一眼。

    嗯,还是不在。

    咚咚咚地再前往办公室,我往门上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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