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顾少不知您到底在意指什么?(1/8)
唐夜溪看着他笑笑,“爸!”
这原本就是她的亲生父亲,没什么好矫情的。
以前不叫,是不确定温明远是否真心想认她。
现在,她确定了,温明远是真心想认回她这个女儿的。
温明远刚刚的举动,让她感动于温明远对她母亲的情深意重。
他是不是一个好父亲,唐夜溪还不能下定论。
但唐夜溪十分肯定的是,他一定是个好丈夫、一个值得女子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唐夜溪被他感动到了,在齿间缠绕过许多次的那个字,便轻而易举的叫出口了。
她叫的轻松,温明远却被深深的触动到了。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血脉传承的神奇之处,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爸”字,他已经听温玄阳几人叫过无数次了,可如今从唐夜溪口中叫出来,听入他耳中,却是全然不同的。
心弦颤动。
想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疼爱她。
他死死盯着唐夜溪,越看越发现,她长的像他妻子也像他。
这是融合了他和他妻子血脉的爱情结晶,是他和他妻子的骨肉!
他忍不住用力将唐夜溪抱入怀中,用力抱紧她,哽咽说:“溪溪,爸对不起你,爸对不起你……”
白海棠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僵硬了。
她以为,只要她跪下,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唐玲珑的罪行就会被隐瞒。
温安安就会被留在温家。
等唐水晶出院之后回来,就会看到温安安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日日戳她的心。
那个让她羡慕了半辈子的女人,后半生会过的比她还不如意。
可事情并没朝她所想的那个方向发展。
她跪在地上,温明远却像是把她给遗忘了,和唐夜溪抱在一起,在她眼前上演了一幕父女相认。
她想看到温明远妥协,违逆唐水晶的心思,包庇唐玲珑,留下温安安。
可她看到的却是,温明远宁可屈尊下跪,磕破了头,也要维护唐水晶的意愿。
她更嫉妒唐水晶了。
她比唐水晶到底差在了哪里?
为什么上天对她那么残忍,对那个女人却那般厚爱?
她悲愤欲绝,颤声喊:“温明远,你、你真的要逼死我吗?”
“这么想死?”顾时暮接过匆匆赶回来的顾秋雨手中的资料,翻看两下,扔在她和温明远中间:“这么想死,我送你一程好了。”
温老爷子怒喝:“顾时暮,你不要欺人太甚!”
顾时暮覰他一眼,对唐夜溪说:“溪溪,先扶温董事长起来,我有件事想和温董事长聊聊。”
唐夜溪握住温明远的手臂:“爸,先起来再说。”
温明远不想拂他女儿的心意,顺着唐夜溪扶他的力道起身。
顾时暮看着温明远问:“温董事长,调查溪溪和小初、小次的身世和过往时,我发现一件事,当时不以为意,见到白海棠女士后,却发觉意味深长……”
温玄澈最沉不住气,恶声恶气说:“顾时暮,有话你就快说,绕什么圈子?很有意思吗?”
顾时暮笑看他一眼,勾唇:“看几条疯犬吠来吠去,是挺有意思的。”
温玄澈气急败坏的抬手指向顾时暮:“你……”
温玄澄“啪”的打落他的手,皱眉:“今天吃的教训还不够吗?闭嘴!”
温玄澈想到九死一生的母亲,心脏痉挛了下,闭紧了嘴巴。
温玄澄歉意的看了顾时暮一眼:“顾少,您请继续说。”
他是做保密工作的,察言观色是他工作必备的能力之一。
他早发现了,顾时暮虽然看似忽而高冷忽然放荡,但他不做毫无意义的事,绝不会无的放矢。
他忽然在此时此刻聊起和他奶奶有关的事,就必定和今晚的事情有关。
顾时暮看了温玄澄一眼。
温家这四兄弟的性格,这一晚上,他了解的也算差不多了。
老大温玄阳稳重。
老二温玄景脾气火爆,话很少,能用动手解决的事情绝不逼逼,很难相信这样性格的一个人是做科研工作的。
老三温玄澄最细心,性情最温和,外形上是和温明远长的最像的。
老四温玄澈……呵呵,是个除了一张脸还勉强能看,其他一无是处的无脑白痴!
总的来说,这温家四兄弟……勉强还算过的去吧。
最起码,没有大奸大之徒,就算是最无脑白痴的温玄澈,要是非要他昧着良心夸一句,也能说他是重情重义,一片赤子之心。
他老婆有四个这样的哥哥,还不算太糟心。
打量完温玄澄,他将目光从温玄澄脸上移开,看向温明远:“温董事长,你还记得,你母亲是怎样去世的吗?”
他忽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所有人都觉得突兀,只有跪在地上的白海棠心脏哆嗦了下。
蹲在她身边,劝说她赶紧起来的温老爷子发现了,问她:“怎么了,海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海棠慌乱摇头,“我没事……”
她心脏敲鼓,忍不住抬眼看向顾时暮。
他为什么忽然问这样一个和今晚的事情无关的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他是知道什么吗?
还是随口一问。
她忽然后悔今晚没有沉住气,非要替温安安强出头了。
她原本是想给唐水晶添堵的,结果,给唐水晶的堵没添上,她自己如今却骑虎难下了。
那位顾家的太子爷儿,还忽然提到了她姐姐的死……
“我当然记得我母亲是怎样去世的,”温明远说:“我母亲三十五岁那年,怀上了第四个孩子,因为算是高龄孕妇,怀相不稳,又不小心,摔了一跤,大出血了……”
他越说,声音越低,垂在身侧的手掌,渐渐攥成了拳头:“那时,我妈怀孕已经七个月了……因为她摔倒的时候,房间没人,发现的太晚了,不等送进医院,就……一尸两命,没能救回来……”
顾时暮挑眉看他:“温家家大业大,温董事长的母亲怀孕七个月了,家中怎么会没有佣人候着,听候使唤?”
温明远说:“有佣人候着,听候使唤,但我妈房间里没有,我妈的卧室在二楼,佣人在一楼伺候,我妈是在二楼卧室摔倒的,所以无人发现……”
向来沉得住气的温玄澄,此刻却有些沉不住气了,“顾少,不知您到底在意指什么?”
顾时暮看了温玄澄一眼,悠悠然说:“我的手下在调查溪溪和小初、小次的事情时,发现你们温家,当年伺候你们母亲的一个女佣,现在过得非常好,出身平凡的她,十几年前,忽然斥巨资和白海棠女士合开了一家私人会所,并且和白海棠女士,交往甚密……”
白海棠的瞳孔骤然紧缩,扶着温老爷子的手,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怒目瞪着顾时暮,怒声说:“顾时暮,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你在暗示什么?你是想污蔑我吗?”
顾时暮睨她,淡笑,“白女士,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急慌慌的跳出来了,怎么?心虚了?”
温明远不蠢,相反的,他还极聪明。
顾时暮稍微一点拨,他就知道顾时暮在暗指什么了。
他盯着顾时暮,声音颤抖的厉害:“你的意思是说……我妈的死,和我姨妈有关?”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一件事……”顾时暮并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提起另一件事:“刚刚,温老董事长责骂你时,口口声声说白女士为了照顾你们兄弟三个,一生没有生育她自己的孩子,是这样吧?我没听错吧?”
温明远点头:“是,你没有听错。”
也因此,他和他两个弟弟,特别敬重白海棠。
“但我的手下调查到的资料,不是这么说的,”顾时暮瞥了温老爷子和白海棠一眼:“我的手下查到,白海棠患有不孕症,在她嫁给温董事长之前,她就知道……”
他勾唇,看着温老爷子浅笑:“温董事长,白女士不是为了她三个外甥,不想生她自己的孩子,而是她患有不孕症,生不出来!不知这一点,温老董事长知不知道?你是不知道,被白海棠骗了,还是知道,故意配合白海棠的说辞,就为了让你三个儿子感念白海棠牺牲她自己,把一腔母爱全都给了你三个儿子的恩情?”
这问题戳心。
不管是哪个答案,温老爷子都会丢人。
前者说明他蠢。
后者说明他帮着继妻欺骗儿子。
温明远和温玄阳兄弟几个忍不住看向温老爷子。
温老爷子面皮抽搐,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不得不答:“我不知道。”
他看向白海棠,质问:“你为什么骗我?你不是说,家里已经有三个孩子了,你如果再生下你自己的孩子,你怕心有余力不足,没办法照顾好明远兄弟三个,你才决定不生吗?”
白海棠心慌意乱。
她没想到,事情会忽然扯到她身上。
早知道,她就不为了趁机捅唐水晶一刀,跑来温明远家,掺合这一脚了。
她没试图狡辩。
她怎么可能不想生她自己的孩子?
这些年,为了怀上她自己的孩子,不管是嫁给温老爷子之前还是嫁给温老爷子之后,她都没少看病吃药。
以前没人发现,是没人查她。
现在,秘密被顾时暮戳破了,她求医问药的证据有的是,一查一个准。
她狡辩也没用。
她低下头,捂住嘴巴哭泣:“哲哥,后妈难做,我这样说,只是为了让明远三个相信我是真心对他们好,让他们安心,我没有私心的。”
“你有没有私心,你自己知道,”顾时暮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轻笑了一声,“发现这两件事之后,我的脑海中就串起了一个故事……或者说,一件人间惨剧……”
“你住口,你别再说了!”白海棠颤声说:“就算我骗了明远他们,我也是明远他们的亲姨妈,我和明远兄弟三个血脉相连,这世上,除了哲哥,我和他们兄弟的关系最亲近、最疼爱他们,他们是我一手抚养长大的,我对他们视如己出,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你说几句闲言碎语,就能离间的!”
“既然你们之间的关系,不是我几句话就能离间的,你为什么不听一听呢?”顾时暮浅笑,“刚刚你不是说了?温董事长不答应你的条件,你就跪着不起来,你怎么起来了?你倒是继续跪啊!”
“你……你……”白海棠气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既生气,内心深处又充满了恐惧。
她是有秘密的人。
她的秘密,不能被外人知道。
她这辈子从没像此刻这样后悔过。
本来不关她的事,她为什么非要来看唐水晶的笑话?
现在好了,招惹了一个煞星,不知道待会儿他会说出什么要命的话来。
她身体摇晃了下,抬手抚住额头,靠进温老爷子怀中,“哲哥,我的头好晕……我……”
“白女士,撑着点,别晕过去了,”顾时暮兴味十足的笑看她,“就算你晕过去了,我的故事该讲还是要讲的,你清醒着,站在这里听,还能分辩几句,你要是晕过去了,被人送走了,我说什么,你可就听不到了。”
白海棠原本是装晕,现在听了顾时暮的话,是真要晕过去了。
要被顾时暮给气晕了。
可顾时暮的话有道理,她真没胆子在这个要命的时候晕过去。
她靠在温老爷子怀中,含泪看着温明远说:“明远,我是你亲姨妈,你是我一手抚养长大的,难道你就要看着一个年轻的晚辈,这样侮辱戏耍我?”
温明远向来孝顺,可这一次,他没有因为她责怪的话诚惶诚恐的维护她。
他盯着她,目光深的像海,眼底翻卷着惊涛骇浪。
她被温明远看的毛骨悚然,颤声问:“明远,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你不信姨妈,你信一个陌生人的鬼话?我今晚为安安主持公道,得罪了他,他故意说那些鬼话离间我们母子之间的感情,明远,你不要信他!”
温明远盯着她看了片刻,一言未发,转眼看向顾时暮:“顾少,我对你的故事,很感兴趣。”
“巧了,长夜漫漫,闲着也是闲着,我也很愿意把我想到的故事,讲给你们听。”顾时暮环着唐夜溪的腰肢,两人站在水晶灯下,郎才女貌,仿若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顾时暮嘴角勾着浅笑,声音若金玉相击,动听至极:“我想到的故事,是白海棠女士,爱慕她的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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