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暴起的杀意和爱意(2/8)

    王景行刚要发作,缺牙巴丧尸呼吸间尸头落地。

    说完,王景行捂住了嘴,小心地将食指按在嘴巴上比出一个“嘘”的样子。

    “右手。”

    基地里等候多时的助理把王景行护送上担架,等他瞧清王景行的真空装扮时,瞬间哇哇大哭。

    “所有人听指挥,往这边跑!”

    王景行走到跟前来立马就有人起身给他让位,他头发还是刚吹干的蓬松状态,内里的衬衣连空两格,走路啪啪灌风,可他又穿了件垂感的白外套,两手揣兜,怕冷一般把自己的两边侧腰深深勒了起来。

    人群转眼间混乱起来。

    小护士肉眼可见的尴尬起来,哈哈一笑,把一沓排列整齐的名单用反过来磕在桌面上又整理一遍。

    “王博士快躲开!”

    “就,就像是……”助理也不管这个姿势不舒服了,他迷茫地撑在李婵子的肩头望着那个景观。

    然而助理没等到,王景行洗漱完就倒在衣柜里睡着了。

    但是,外套不够长造成的结果就是赤条条的下体和稀稀拉拉的精斑一并暴露,王景行跨下生风,王景行心如死灰。

    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助理立刻凶狠地瞪了她一眼。

    助理把手中的塑料袋摇的哗啦响,不这么做,王景行不知道又要走神到哪里去。

    助理心里顿时响起警钟,下一秒,王景行用手背轻轻贴了贴自己的额头,另一只空余的手把培养皿举起来说道:“你跨左脚了,它也死了。”

    助理扭头,差点从李婵子肩上掉下来。

    就像是一只笼罩在背后的乌云。

    助理的眼神从王景行的胡茬转回双眼下的乌青,放缓了语气,半哄半劝道:“我知道博士您心里有事,但是这种事情不能急,您现在把身体熬坏了,我们就真的没有后路了。”

    助理察觉到胸下李婵子的肩峰端部往高处忽然一抬,余光瞥见她折叠如山拱的背肌似双翅伸展腾空湖面的黑背天鹅。

    “她们回来了。”简修远解释道。

    李婵子轻轻抬手,她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她喃喃道:“重量不对。”

    他颤抖地发问:“为什么,啊……哈!肚子被划开是这个样子!”

    陈薇薇乐呵呵地笑,把脑袋随意一抛,长腿一迈,落座驾驶室,加上副驾驶的李婵子,一行五人总算踏上回程的路。

    “天杀的!”助理拍案而起,“我要上报!”

    “您好。”李婵子面无表情地回答,“简上校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突然,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某个地方变得密集,就像是鼓点由弱渐强。

    “喂!哎呀你别管我了!快去找王博士!”

    “嗯,对了,爸爸还说广场上好多人,医生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

    “唔……”助理呛出一滩苦水,“唉唉抱歉哈,有点晕人……”

    半感染体已经发出混浊的打嗝声,李婵子看准时间,大力将感染体抛出去,身体前倾,抬膝,蓄力,腹部发紧,大腿环锁住的宽阔肌肉似乎竭尽爆出,她也没有含糊,长脚重击在感染体身体,巨大的冲击锐不可当,裹挟逆风将感染体穿胸悬挂在防护刺上。

    还没完,李婵子轻而易举滞空转身,腿环与布料发出咯吱咯吱的叫声,回正身体的瞬间拔出短枪忽视超距离的弊端连狙身下苏醒的已感染体,徒手清空弹夹,背手响应腕部警戒,落地的刹那甩出腕部的长矛,一举击杀漏网之鱼。

    它还在继续鼓来鼓去,靠在窗上的头骨在玻璃上下衔接处撞击,撞的第四下时,烂掉的门牙崩开反弹插进那只丧尸张大的喉咙里,这还不算完,丧尸的脖子跟莲蓬一样有好几个破洞,烂牙从某一个破洞里面转着圈的掉出来。

    李婵子睫毛尖端向下压了压,快速把短枪嵌进大腿绑环上的皮匣里,转过身一手将助理扛上左肩,另一边单手提着感染体的后颈布料。

    王景行走向熟悉的小孩,小女孩的爸爸正在给她擦脸,小女孩率先发现王景行,她拍了拍爸爸的手臂,向他指了指身后。

    “吵什么呢?也不制止一下。”小护士瘪瘪嘴。

    “司机?”王景行的疑惑溢于言表,他记得一直以来后座就他们两人啊,王景行心里一咯噔,探头要往脚垫下面看,屁股刚刚离席就被一股强有力的禁锢圈住,身体腾空半秒,忽然头昏眼花,转眼间就被简修远托着屁股围在怀里,丧失自由权,“啊?”

    “噗——嘿。”气定神闲在后座观看的王景行没憋住,径直笑出声。

    简修远淡淡地回道:“在后备箱。”

    眼瞧着李婵子上手把未发作的感染体的脚踝扭断,助理仍旧喋喋不休。

    “糟了!”

    王景行同助理一些人打趣完,慢腾腾站到警卫旁边,他先是确认了铭牌,再低声说道:“你好。”

    “别问东问西的,铭牌上不是写着李婵子吗?”助理熟练地踩上踏板把医疗垃圾扔进去,“你小小声也没有用,特遣队里的fork耳朵都尖着呢。”

    “是否需要援助。”简修远身上的气氛陡然降下来,他单手微撑后腰,肩膀下沉,宽阔的背肌上一条犹如马鞭的脊骨贯穿他的后颈和尾椎,他转头与王景行四目相对,王景行正在擦嘴。

    这时撑住大屁股的胳膊稳重地将王景行整个身体支起来,上半身齐平到同水平线。简修远将王景行挡脸的外套布料翻下来,脖子的牙印咬的够深,整体发青,衬上王景行含恨的表情——简修远迟疑地含住那处牙印,口齿不清,又问:“心情不好吗?”

    “啾。”

    助理走进后方的休息室,没有找到王景行,他都不用多想径直扭头去玩实验室的方向。

    “你干什么?”

    王景行指了指车窗,简修远摆了摆手,王景行扭过头再看时,它咧嘴掉出肉渣,吐在玻璃上的眼球正对自己。

    “行。”王景行把糖拿走,变戏法般从兜里拿出一根短香蕉,放回小女孩手心。

    他转过身伏在王景行的怀里,铿锵有力地哭丧:“啊啊博士啊,我的博士——我、我,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守护好你啊!”

    王景行气笑了,把外套拉到头上,他默想道:“眼不见心不烦”。

    “哎哟,我怎么能和小孩子抢东西呢?”王景行夸张地说道,“李叔真是,我都多大个人了。”

    王景行不死心般继续柱在实验报告前面,助理看不下去,一把把王景行拉出实验室。

    “啊?这样啊~”陈薇薇豁然开朗,在王景行的脖子和脸上来回连扫好几圈,她抹开眉骨的头发,另一只手拎着丧尸的头颅对人家明媚地笑道,“贵安啊,王博士。”

    “啾。”

    “你放我下来!老天啊啊啊——”

    他响亮地嚎道:“啊啊啊啊!我、我啊啊啊!”

    “走了也不叫醒我。”

    “李叔,我来看你们了。”王景行等男人转过身才开口。

    “诶王博士,我带了东西来……”助理推开门,从一堆瓶瓶罐罐前面绕过去,小心翼翼地探了个头。

    男人转过来又转回去,小女孩点点头,对王景行脆生生地说道:“爸爸说谢谢王医生来看我们。”

    不等王景行回答,助理接着说:“博士就算不一起来,也可以出来走走。”

    “”

    此话一出,大家都笑起来,连带等候抽血的外来者的眉头也舒展了些。

    “快!疏散人群!”

    “出现感染体,重复,出现感染体!”

    “好、好、好,我去换套衣服。”王景行也没有回呛,脚步虚浮地站起来,打了个哈欠,眼泪齐齐流下来,“啊哈——那你等我几分钟啊。”

    助理话还没有说完,柱在培养皿前的王景行慢悠悠地抬高眼皮,他的眼白很多,眼珠子怏怏的挤在前端,看起来有点像微愠的下三白。

    “唔——”实在的一拳,简修远连眼睛都没眨。

    话音刚落,后座的玻璃贴上一张嬉皮笑脸的人脸,紧接着一个血红的五指近距离贴上车窗,时而上下游走,时而握拳敲击,它拱在玻璃上拼命上挤压,翻天的两个鼻孔塞满不知名的秽物,前一秒还在纳闷鼻翼会呼吸般的翕动,下一秒恶臭的蛆虫从鼻孔里爬出横走在玻璃上,勉强算得上清晰的玻璃被它涂来涂去,活脱脱是刷上了厚腻子。

    幸好王景行反应过来,迅速侧身,一张乌青血管密布的脸张大嘴擦着他的肩膀而过。

    王景行继续补充道:“你进来先跨的左脚吗?”

    助理回:“我?”

    王景行开口问道:“你。”

    简修远没笑,他握住王景行的手细细抚摸,王景行甩手,一甩,二甩,三甩,没甩开。

    “事出紧急!李小姐快去带我找博士!”

    “”王景行无言以对,怕倒是不怕,主要是太丑了。

    “上、上校,这里这里有、有”

    “来人啊!救命啊啊啊啊啊!”

    无风尘扬,平流升起,身体失重,李婵子带着他和它原地跳高。

    “那是因为博士太累了。”

    “怎么回事?博士人呢!”助理抱着医疗箱在李婵子身后焦急地问道。

    广场上有些许嘈杂,人群分成三竖排排列,持枪的警卫站在外围线,助理和其他医务人员在队列尽头的小桌子后坐下。

    王景行嗯了两声算是应下,他站在李婵子旁边等了等,没过几分钟,闲不住般朝儿童区的房间走去。

    男人将王景行送出门口便回去看小孩了,当王景行即将靠近检测台时,兜里的糖果掉了出来,他随即弯下腰。

    “走开别挡道!”

    男人推了两三下,低头示意自己女儿说话。

    “死水一样。”

    人们互相推搡,小孩与家长走散,老人撞倒在地,踩踏事故立即发生。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人还很自来熟拉开王景行那边的车门。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快跑快跑!”

    “心情不好吗?”简修远的声音听起来真挺疑惑。

    收到一致的肯定回答,王景行当场捂着心脏,孱弱地假哭道:“那什么小王,你把你的遮瑕扣点给我吧,诶,别小气啊,我都帮你给隔壁区的小帅飞鸽传书了!”

    陈薇薇笑嘻嘻地挤进后座,上下查看,越过王景行对远一点的简修远说:“欸,简上校那个昏过去的司机呢?”

    “博士,我还是先说正事。”

    助理说:“等下要给新来的居民做基因检测,博士您要去看看吗?”

    王景行摊摊手,说:“对啊,所以我跑过来找你们玩了,你们可不要告密啊。”

    助理身后也有一位警卫,她梳着高马尾,持枪,戴着护目镜和遮面口罩。

    脚间的阴影猛然阔大。

    助理无奈地闭上了双眼,王景行难受地拧着眉,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诶诶不用,我不是来帮忙了,就在后面看看你们,你们辛苦点,你们坐,你们坐。”王景行把人按回去,一副菜市场讨价还价的样子同她、他们打招呼,“哎哟,我还没老呢,让什么位啊,我这不是刮了胡子来到吗,真这么沧桑吗?”

    对面答道:“不需要。”

    “我冰清玉洁的医学博士啊!呜呜谁对你做出这般卑鄙之事!”

    儿童区里的患者大多都是肠胃不适而输液,很少有先天疾病的小朋友,因为无法申请到药品和手术,那部分小孩已经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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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下将防风衣穿戴在王景行身上,简修远接响呼叫器——

    “你们几个议论她的事,人家保不齐早就听的一清二楚。”助理头也不抬地说,他声音不小,或者说根本没有想避着谁的意思。

    “那位就是简上校派过来的女fork吗?”小护士凑在助理耳边悄悄地问。

    但是王景行只是疲惫不堪,他淡淡地点了点头,将助理招了过来。

    他眨了眨眼,说道:“交换。”

    “左手。”

    助理窘迫地拍掉李婵子后背的水渍,当他的视线对上防护刺上的悬停丧尸时,声音不由得紧张起来。

    “哎哟哟,小助理这是在发什么脾气呢?”

    “这是我和爸爸商量的,这是我最喜欢的味道,给医生!”小女孩把糖从男人手心举起来,而她的袖管里面是淤青遍布的针扎痕迹。

    所有的疑问塞回肚子。

    四周的温度逐渐升高,快要接近动物觅食的时刻,特别是望见队员所在区域的天空激起一片飞鸟时,简修远快速把王景行放进后座,他还想同王景行说些什么,可王景行的脸色臭的不行,他想了想刚才的事,拉开后备箱,从里面掏出防风衣,他两手捏着布料往下抖了几下,单膝跪上车垫,倾身将王景行环在胸前,嘴唇擦过耳尖,两人同时战栗。

    感染体痉挛中呕出黑血,牙龈超乎自然速度地萎缩,牙冠浸血,被牙釉质包裹的部分眨眼间显露出来。

    男人在毛巾上搓了搓手,从小女孩的枕头下面掏出一颗水果硬糖,双手捧到王景行面前。

    他把王景行按上办公室的靠椅,王景行瞬间就像是融化的奶油,五官向脸颊两边淌下,整个身体嵌了进去,没个正形的歪的乱七八糟。

    李婵子没有回答,长足八十厘米的长矛划落死尸脏器,正轻靠在腿侧滴落污水。

    带着拖长的嘶哑声线,被人群主动避让,同助理良好的关系。

    “你、你——”助理颤抖的手指指着陈薇薇,还有李婵子,简修远官大他不敢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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