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失控前兆(3/8)

    简修远重重跳上货架,蓄力压倒置物柜,丧尸从破洞里钻出,被砸了个正着。

    底下是黑压压的丧尸潮,他有意向身后望去,但是被货架遮住了视线。

    简修远拔出左脚边的长剑,通体黑亮的剑声闪烁阵阵寒光,彷佛是雪山下的冰隙。

    头顶断壁复杂扭曲,尘埃乱飞,没有退路。

    “接下来,当如履薄冰。”他、她们说。

    ——砰——

    轰然倒塌的重物砸出不小的撞击声,激扬的灰尘来不及荡出阵阵涟漪,便被喷射的血液裹挟粘糊在地。

    简修远站起来,食指和中指间夹住一枚修长的黄绿相间的飞镖,下一秒,一只连帽衫丧尸从缺口里摔出来,无骨的伏在砖石上,凭着吞食的欲望一点一点蠕动前进。

    他敏锐地抬眸,脚踝轻抬,微微侧身,紧接着背跃而下,在空中如一条覆水鲤鱼。

    倒立的景象映照在眼里,简修远面无异色,抬腕,掌心微合,拇指压住飞镖末端,中指屈指轻搭,抬高飞镖与视线堪平。

    老旧的白炽灯噼啪一闪,细小的电光一刹显现。

    噗呲——飞镖命中目标。

    简修远快速回正身体,落地的前脚掌瞬间碾断地上不动弹的指骨,他顺手从身边的厨具区取下木锅铲,风轻云淡地挡在丧尸面前,适配度极高就像是一位常在灶旁颠锅的厨师。

    然而下一刻,简修远双手把握锅铲,迈腿前进,抬臂破空直击连帽衫命门。

    锅铲钉深飞镖的同时,丧尸的脑袋就像是熟透的西瓜屁股被塞进牙签还弹了一个脑瓜崩的那般分出数道裂缝,简修远握住锅铲竖直卡进最粗壮的那条横向一震。

    只是一击,丧尸脑袋应声粉碎成块。

    在连帽衫身后,更多的血盆大口张合,最近的一只距离简修远的背后也就两尺左右。

    简修远松开锅铲,躲过扑过来的爪子,反手拔出背后的长剑,说时迟那时快,肮脏的地面生起凌风,穿堂的风息卷过货架,陷入战斗的身姿竟然只能捕捉残影,清楚闻见的反倒是增大的水声淅淅沥沥的,宛若一场停不住的梅雨。

    断裂声再来,简修远抽身脱离。

    刹那间,追击在前的丧尸尽数削骨,拦腰横断的下半身未动,下半身率先砸在了地上。

    最需斩断的头颅,无一例外,都和下半身一同停留在了原地。

    就像是睡梦中被拉着起床,身体先一步运动,把袜子和脑子忘在了原地。

    简修远倏地抬头,瞳孔一缩,把住剑柄的手指收紧,他偏过头,那双赤热的红瞳掠过不规则的细纹。

    他不知对谁说道:“有点慢。”

    破碎口上方已经出现了蛛网的痕迹,按照室内布局,身后是倒塌的货柜,身前是不稳定的封闭玻璃门。

    “好像快到了。”他说道。

    下一瞬,废旧超市门掉下一整块衔接玻璃,失去碎片的阻挡,面前的局势从踏上泥泞地变成了驶向光明大道。

    对了,踏上光明大道的。

    是丧尸。

    两米宽的缺口暴露在简修远面前,也暴露在丧尸面前。

    啊啊啊啊——呜唔——啪啪——

    七嘴八舌的不明嚎叫声,简修远淡定望过去,他心里默道:“十五只。”

    整整十五只。

    “这里。”自言自语道。

    简修远刺穿最近的丧尸的咽喉,一脚踹在丧尸腹中,单手提剑,转身避开恶毒的腐尸液。

    “在这里。”喃喃自语道。

    踢出去的尸体如抛出的保龄球,勉强绊下一路丧尸,给他留有喘息之地。

    但是,简修远仿佛不知疲累是何物,没有丝毫停歇,大腿一跨进入丧尸群。

    他没有弹药选择近身而攻。

    简修远像是水,只见他踩上侧旁的货架,如跑酷般灵活地穿梭在有限空间里,只身入局,凌波微步,融入其中,无法企及的速度配上变化多端的步伐,迟钝的丧尸连衣襟都无法攀附分毫。

    他又像是火,燎原可怖,直拳、摆拳、勾拳,拳拳到肉,招招致命,猛抬的膝盖甚至能与部分矮小丧尸脖颈水平一致,长有劲的右腿砸在丧尸的侧颈部,震破山河的强劲径直将丧尸一次性抹杀。

    “吁——”

    有谁忙里偷闲吹了个流氓哨?

    “欢迎使用本公司的超大声播音喇叭,本公司秉承着……滋滋——嘟嘟——扩音模式已开启!祝你使……哔——”

    “咳咳,麦克检查,一二……算了超市的朋友你们好吗!请看这里!”

    六只丑的各有千秋、没皮没脸的丧尸齐刷刷转过头,它们空洞的眼里不是好奇也是疑惑,而是满当当饱满肥美的蛆虫。

    “欧哈哟学妹!让我看见你们的双手!”那人津津乐道,“看看你们,眼睛都没了还这么热情~”

    扩音喇叭把犹如粉丝见面会的语气拖的又尖又长,给危险的腐肉之地平添几分诡异和滑稽。

    趁此档口,主驾驶位果断从喇叭后移开嘴,就在她低头换枪抬头瞄准的那刻,站在污秽中间的简修远蓦然回首。

    主驾驶位喉咙一酸,视线下移。

    在简修远脚边,赫然是六枚滴溜溜的西瓜大脑袋。

    “呃……我的发?”她边嘟囔边换回喇叭。

    “简上校你动作也忒快了吧。”

    后座那位可显得平静多了,趴在主驾驶位的椅背上吩咐道:“快点撞,踩油门。”

    吩咐完,她轻轻将嘴唇贴上掌心,悄声说:“简上校这么厉害让我怎么救啊,唉扶额苦笑。”

    简修远抬颌,直起头,只一眼车辆模糊的外廓,立马头也不回地扭头跑起来。

    “嗯?简上校你往回跑干什么?”

    身后的扩音喇叭只此一声便怠工,接踵而来的,是刺耳的漂移声加上隐隐可听的枪击声。

    简修远跑过去拎起长剑。

    “快点。”

    触手可及的距离在眼里变得冗长,空气灌进肺里,简修远的气息有点不稳。

    “王景行。”他心里默念,“门在货架后面。”

    简修远摆出战斗的姿势,右腿凝气,后退画半圈,压低身形,视线与长剑齐平,冷色调的皮肤骤然升温,以他为圆心迸发厚压的煞气。

    “开。”

    长剑沉寂的黑光在他手里仿佛荡出叮叮当当的铃铛声,赤红之瞳睥睨,毁天灭地的压迫弥漫在他的眼里。

    “我说开。”

    简修远敛息,落剑而下,剑式如花,黑莲绽开,一人之姿宛如万人铁骑之势。

    噗。

    周围的空气爆出短促的如划开羽绒的软和声,可是下一刻,四分五裂的货架把地砸出大坑的声音拦也拦不住的、此起彼伏的充满了整个超市。

    “噫吁嚱!简上校在干嘛啊?”

    “嘘,等上校出来就知道了。”

    “不是啊,这声音要把河对岸的鼹鼠都吵醒了。”

    轰隆轰隆——轰——隆。

    碳粉涌动,浮尘肮脏,简修远余光瞥见彩色的残影。

    “咳、咳、咳、你,我,你干什么呢?”

    王景行煞白着整张脸,赤脚,裸体,披着一件外套,正扶门框呛咳。

    简修远没有收回去的剑尖正对门口,王景行怔愣一瞬,随即怒气反笑道:“简上校,我才打开门就把刃对着我干嘛?要砍我吗!”

    简修远伸手探进自己的腔内,咸味的汗渍碰到创口。

    比起四周一目了然的局势,身边人滚烫的体温更令人清醒。

    当然,对虚弱的病人赋予希望是得不到什么回应的,简修远跪坐起来,胳膊一伸揽过背包,轻车熟路地找到夹层,他一手握住呼叫器,回头又望了望浑身散发潮红的男人。

    “王景行。”

    一吻还要又一吻。

    “我叫王景行。”

    唇齿相撞的滚烫鼻息。

    “简上校,我叫王景行。”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简修远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那里有块被王景行的虎牙刺伤的血窟窿,他取下唯一的警报器安装在王景行身边,确认周围安全状况后,转头走进丛林里去。

    不多时,简修远重新回来,带来苦涩的草汁和凌冽的寒风,他沉默地跪在王景行侧颊旁的空地上,无言地注视王景行的睡颜。

    “王王。”含糊不清又意味不明的声调从喉口里挤出来,彷佛是有什么石砖封住了唯一的通风口,简修远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探手掐住王景行的修长的脖颈,虎口慢慢抬高他的下颌,拇指与中指扼紧下颌线,手指的触感并不光滑,彷佛破了一手的玻璃渣。

    简修远松开手,展开掌心对准自己,鲜红眼眸缓慢闭了闭。他垂怜般朝手心柔柔吹出一口暖风,刹时,如碎纸般薄如蝉翼的血痂在他的掌心乘风而起,朝夜幕远处飘去。

    简修远睁开眼,眼神慢慢下移,手指虚虚搭在虚空,视线一刻也不离开王景行的脖颈。

    早已干涸的血渍如飘花的大理石弥漫在王景行的正面脖颈甚至后颈,交杂的、深浅不一的、印有指纹的血痕从上至下,混乱的、覆灭的强迫席卷了这具身体,带有怨气的、求生的、反抗的还有揍在他脸上的掌印——螳臂当车只会换来更暴虐的掠夺。斑驳的淤青,不解风情的牙印,红肿收不回的乳头,简修远将王景行的裸体收进眼里,愈看,两人的距离愈近,当打量的目光停在王景行的阴茎上时,简修远再次掐住王景行的脖子并且立马收紧力气。

    昏迷的王景行毫无招架之力,无端承受简修远的杀意。

    寂寞的旷野只有月下的一位活物。

    愈加滚烫的气息,愈加火热的视线,简修远的手背青筋暴起,不断缩减掌心的空间,骨肉挤压,皮下血管破裂,摁住王景行的手彷佛是在摁住一只过年要斩杀的母鸡。

    如拽不住浸湿的海绵洗碗刷,王景行有了些许不正常的抽搐。滑稽的气泡破裂声从王景行卡死的喉咙里挤出,王景行难忍痛苦,无声地张大嘴,舌头无意识地贴紧上颚,简修远甚至无法怜悯他一个无情的眼神,衍生的窒息在王景行身上肆意游走,可是任凭怎么强暴都耷拉的眼皮于这时颤动地撇开细线,略见眼白。

    简修远一愣。

    他傲慢的恶意——竟然有了唤醒王景行的趋势。

    充血的脸颊,升高的体温,每样都那么恶心,旷野的穿心风冻得人丧失行动能力,末世的礼乐崩坏逼得同类烹煮手足,丧尸的四处游荡害得生灵惶惶不可终日。

    “你怎么还想睁开眼,这个世界有什么可以留恋。”简修远不解地问道。

    简修远反身跪在王景行的身上,双腿夹在他的肋骨,一面查看他的脸色一面弯下腰贴上他的左胸啊,周围杂音太多了,什么都听不到,简修远仔细听了小会,不禁皱眉道:“你有在努力吗?”

    反观王景行,他的眼皮早已闭合,软软的头颅全凭简修远的掌心撑着,张口求救的空气仍旧被简修远掌控。

    “死吧,就是奖赏。”简修远向上抬了抬手腕,彷佛要撕开王景行的假面。

    然而,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王景行的鼻孔里流出了血,像是一把尖刀一瞬间扎破简修远冷静的面具,他登时屏息,眼睁睁瞧见鼻血流进王景行的口中,恐惧的想法在简修远脑海里喧嚣:“他是活的,他还活的,他是活的啊。”

    馥郁的cake血液香气萦绕不断——不断不断——打卷打卷——四散四散——扑通扑通——咕咚咕咚——杂音袭来,简修远顾不得王景行警惕地转向背后,但是在他转身的那刻他便僵硬在原地,他咽下分泌的唾液,涨红着脸低下头,因为他找到了——扑通扑通——咕咚咕咚——飞散飞散——矜持的五官扭曲。

    “杂音是我的心跳声。”他不可置信、惶恐不安地喃喃道,“啊哈——我在干什么?我要杀了他?我为什么要杀他?嗯嗯,我,他是谁?对他是王景行。”

    简修远抱起王景行,急匆匆跑进丛林,疾如风,利如剑,彷佛要把所有影子扔在月下。

    寂静的旷野并非是孤单的活物。

    再次睁开眼睛,王景行似乎疲惫极了,光是抬起眼皮的动作都挣扎地做了三次才完全张开。

    五感中率先恢复的嗅觉,王景行察觉出身下不熟悉的气味,就像是打开空置很久的杂物间里面传出死去的螨虫的味道。他缓慢地坐起来,仅仅一个动作他不得不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腰间,他张张嘴发现扁桃体涨的厉害,疼痛不堪地小口小口呼吸着,覆盖物滑落,胸前春光大露,腹部裹着整齐的绷带,腰侧挂着一袋绿色的可携带营养剂,输液管隐藏在抬起的手臂内侧,针头因他的动作已经歪掉,王景行直接拔出,同时期身体各个部位不同程度的酸涩与火辣一股脑袭来。

    “啊,嗯——”王景行艰难地吞下一口口水,他的脸顿时挤在一起,“妈的我在吞刀片哈哈哈什么啊,我,只有我吗?”

    王景行在座位上缓了神,捡起地上的外套,虽然很不明晰,但是外面有不下两种的枪弹声。

    看不清天光,门缝下的明光勉强褪去昏霾。

    “至少应该不是被丢下了。”王景行默想道,他拼命忽视脚踝的异常磨磨蹭蹭地移到门口。

    正当他伸手搭在门框上喘息,与此同时,炽焰般盛大的光明照到了他的脸上。

    “王景行。”

    意味不明的一声唤醒王景行荒唐的回忆,来不及羞赧,他眼尖发现简修远手上独属于他的漆黑长剑。

    王景行瞟过面前的人,那人坦坦荡荡,新账旧账的火气堆积一起激得他骂道:“简上校是要砍谁呢!睡我的人吸我的血还想杀了我啊!”

    偏那人如获至宝般把他抱在胸前,转身投向光明灿烂。

    “简,咳咳咳,啊嗓子疼烂了!”王景行抱怨道。

    等他看清两旁的丧尸群,他不由得哑声,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他尤其反胃捂住嘴勉强咽下泛滥的酸水:“嗯——呕。”

    简修远单手将外套往王景行脸下拉拉,王景行正值当目睹校级fork的战力,简修远却收好武器,有力的手在他的屁股下颠了颠,把他抱得更紧,另一手拢住他的头。

    “喂?”王景行急得差点说人话。

    简修远好像与谁点了点头,以他们的为中心爆发猛烈的中弹声,简修远抱着他往前奔跑,简修远与对面配合极其默契,射击手总能率先一步摸清简修远的想法,在简修远踏足的前一秒就抹杀一切游荡的孤魂,简修远也不遑多让,躲避丧尸的姿势敏捷又轻盈,绝对魄力下的前行,目空一切的专注力,踩上货架登上高处,面不改色地屹立在枪林弹雨中,头顶的警报声响起,红色的血花绽放,攀附纠缠的死魂灵跌落在脚边,彷佛这一切全凭简修远的意志前行。

    “简上校。”王景行对他的自负没辙只能在心底喊他。简修远低头,用手顶高王景行的屁股,使他的头靠在简修远的肩膀上,他们数不清几次这般莫名的对视,王景行气笑了,得意洋洋地瞪回去,简修远波澜不惊地眨了眨眼,偏显那红色珠子珍重如坦荡飘逸的馨香,叫人摸不透。

    王景行愣在原地,不为别的只为简修远那头雪白的发丝沾上了污渍,鬼使神差,王景行伸出手,简修远却直起头不再看他。

    “啧。”王景行没好气地咂舌。

    “准备好。”简修远突然平静地说。

    王景行立刻抬头,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神询问,简修远瞧了瞧,单手将王景行抱在了胸前。

    “就是现在!”

    一辆改装车碾压丧尸撞进旧超市停在他们脚下,简修远微微弯腰。

    “简上校!跳!”

    车辆启动,简修远一跃而下,踏上车顶盘腿坐下。

    “这里有把手。”简修远解释道,俯身将王景行压在身下。王景行觉得猛地一摆,五脏六腑都被驾驶员甩出去。

    对上王景行颤动的瞳孔,简修远不急不慢地回答:“她们是我的队员。”

    “陈薇薇和李婵子,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就进车里。”

    简修远把王景行往胸前抱紧,继续说:“等一等,马上就好。”

    不知在说什么等一等,王景行只知道狂放的冷风吹的他牙间打颤,耳边的杂音只不过多了一快心脏起搏的打扰。

    王景行裹着简修远捡来的外套,他眯了眯眼,障目下有什么耀眼的折射,王景行扭了扭趴在车顶,简修远改扶住王景行的腰间。

    地面落下一块暗色。

    “啊,是日出。”简修远替王景行说出口。

    王景行挑眉,头上那块污渍不知所踪,发如雪,迷了眼,王景行有种错觉,简修远身上的冷光,哪怕一瞬。

    月亮的光也该照在他的身上。

    “哇简上校,快看日出!”驾驶室探出一整个头。

    “那谁在看路?”王景行瞪大眼睛疑惑地看向简修远。

    简修远向驾驶员指了指前方,对王景行回答道:“她就是陈薇薇。”

    “我是在问这个吗!”王景行揪住简修远的领子,气到说出人话。

    太阳升停,曙光锃亮。

    末世的太阳看起来黏糊糊的,彷佛一架下一秒就要融化的面具。

    两位女性fork背手面对远方而立,其中一位留着鲻鱼头的女生慢悠悠地挠了挠自己的眉骨,昂头感叹道:“这太阳——可真太阳啊。”

    旁边那位身高略高一些,她的肩膀更宽,背部更厚,眼尾上扬,琥珀色的眼珠子向侧边压了压,姿态居高临下,却似乎习惯了般,开口前叹了气。

    无可奈何地闭上眼,才道:“薇薇,你别、别、别再开玩笑了。”

    陈薇薇努努嘴,含胸踢散靴子前的土堆,她的五官浓烈,然而偏喜欢娇嗔的小动作。

    简修远顺着王景行的目光望过去,不假思索地说:“我再让她们走远点。”

    王景行没什么反应,简修远把手中的呼叫器点亮,红灯闪出两下。

    待两位fork成员走出百米开外,简修远轻拍了拍王景行的后颈,不出他所料,王景行藏着头逃避般的不对视,简修远盯着王景行的发顶,另一面,不动声色地将左手探进了外套里。

    “嗯、啊。”王景行发出受惊的气声。

    他知道王景行未着寸缕,他也知道王景行发不出声音。

    简修远的眸下飞快掠过明亮的水痕,他将掌心贴搭在王景行的胯间,另一只手锢住王景行的后腰。

    “哈——嗯。”王景行憋了气,微微歪头将鼻尖露了出来,捂热的鼻头红晕泛上,但是他依然闭着眼。

    简修远五指张开,摊开掌心捂住王景行的睾丸,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勾在王景行的大腿根部,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王景行涨出的红色鼻头,掌心摩挲龟头的顶端,指甲若有若离地刮过柱体上青筋,王景行靠着简修远右胸,侧脸难以忍受地在上面磨了磨,直接把同端的头发磨出静电翘起来。简修远突然把手臂抬高,王景行一惊,重心一变,歪倒一旁,臀肉压在简修远的臂弯里,敏感的会阴急匆匆研磨过去,巨大的快感爽的王景行流眼泪。

    “嗯!”王景行屈肘当头给简修远一下,推着简修远拽住他的手,简修远立即抓住充大的阴茎,王景行急忙把腿闭拢,简修远瞬间提快速度,不再往周边探寻,单枪匹马直捣窝点,泌出的水液抹开又流出,锁在自己的胸前不停地套弄,王景行发出阵阵舒服地喟叹,紧闭的大腿间水渍淋淋,热乎乎的柱体呼吸般一跳一挑。简修远的手腕也被死死夹住,他低头蹭了蹭王景行的额头,较长的中指和无名指并拢,忽地一下大力按在会阴部,王景行马上软了力气,简修远将手拔出,反手在肉棒上送出一个响亮的指弹,“啊哈——嗯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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