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危机(2/8)
祁佑还是笑，他拍了拍床铺，“我现在走不了，我需要保护。”
“所以你有喜欢的oga吗？”
远离他。
“你要……”
很快，两人嘴里都尝到了血的味道，不知道是谁的血，但铁锈的味道让人沸腾。
“怎么进来的？”
他似乎只想到了自己，自己一直以来担忧的发情得到了解决，阻碍他职业生涯的阴霾散去，他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但恰到好处的打断正好让理智回归。
那祁佑送来的是……？
“曲老师！”小助理连跑带颠地赶了过来，“宣发那边找你！”
“行我知道了，”经纪人止住了刚才的对话，又说起最开始的话题，“反正你最近盯他紧点，有什么事及时向我汇报啊！”
前俩天的饭是祁佑助理拿到楼下，陈苏素再去拿的员工普通盒饭，但现在桌子上是不锈钢的三层饭盒。
腺体上的刺痛再逐渐消退。
在他外表下沦陷是一件太容易的事。
“先借我洗手间用用。”祁佑打开水龙头冲了把脸，然后对着镜子再次整理了一下衣服。
祁佑不得不承认，陈苏素是个很好的标记搭档，他有需要的时候她都可以满足，至于她有没有需要或者有什么需要，这个并不是他这个债主要关心的。
这是一场退一步就会输掉整场比赛的博弈。
第二天一上班，经纪人看着她硕大的黑眼圈，担心道：“伤口恢复的不太好？”
祁佑他们正准备去拍摄，从酒店一出门就有一堆粉丝围了上来。
喜欢？
陈苏素的手扯着他的衣服下摆往上堆，冬天衣服穿的厚，她一下没成功，再一使劲就没留神把祁佑压在了床上。
那天祁佑的反常被她没在意，她想可能是看她受伤了，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不过保镖本来就是做这份工作的，她觉得没什么好过意不去的。
上次至少是因为发情引起的，这次完全是因为看对了眼就……
“听见了吗？”陈苏素找个地方坐下，朝着空气喊话，“你经纪人已经怀疑你了。”
他打开洗手间的门。
身体上远离不可能，但可以在思想上远离，只要脑子不想，应该就不会触发这个什么本能易感的机制。
陈苏素看着经纪人远去的背影，伸手把脖子上的抑制贴揭开了一个小角，由于她思想没控制住，她的腺体又开始隐痛。
“欠你的钱，我要还多久？”
“我走了。”
陈苏素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打开了房门，看见了那个刚才还在脑子里的人，此刻就在她的房间里，还坐在她的床上，笑眯眯地朝她招手。
所以当陈苏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祁佑其实被问住了，他才发现，他从未想过她会离开。
比如现在。
虽然尽量克制不瞎想，但她还是不得不承认某些事实。
“最近？周围有oga？”
“你最近在祁佑边上时多注意一下。”
“什么？”
好像的确挺明显的……
俩人错身而过的刹那，彼此都心照不宣的闻到更浓烈的信息素香气。
一团乱。
两双嘴唇不知道谁先开始贴近对方的，只知道两个人似乎都在等待这个时刻，谁先出击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陈苏素两手空空地回到酒店，刚才她问医生这个病要吃点什么药，医生居然告诉她无法用药物治疗，他说想要治疗，只能选择标记影响她的oga或者……
“不是……”经纪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据实以告，“我怀疑祁佑恋爱了。”
陈苏素叹了口气，她看着面前的人，狭长的狐狸眼闪闪发亮，没有管理的嘴角因微笑牵起的褶皱，在单薄戏服下被寒风冻红的鼻尖，只有喷了发胶的头发还坚挺地保持着形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甚至比舞台上的完美偶像美的更具象生动。
伤口的创面不是很大，换了两次药就差不多了，医生嘱咐了一下后面的注意事项，就说明天不用过来了。
“注意什么？”陈苏素不明就里，但经纪人看上去有点忧心忡忡，“还有黑粉？”
经纪人有点尴尬，但陈苏素没什么反应，仍旧是一个倾听者的模样，于是经纪人就接着往下说，“但他昨天回来我就感觉不对，他中午的时候拿着饭盒就跑走了，没人知道他去哪了，但回来时他身上alpha的味道特别明显，我一个beta按理说基本不会闻到味道，我都能感觉到那种alpha的……压力吧，而且他昨天回来时嘴也肿了，妆也花了，饭盒也没带回来，一看就是干过什么……”
这个明显不可能。
“你对信息素这么敏感吗？”祁佑有些惊讶，其实他贴着抑制贴了，但没想到陈苏素居然还可以闻到。
不过是因为对方是祁佑罢了。
“今天我来送饭。”
陈苏素想起自己酒店房间的桌子上静静呆着的三层饭盒。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经纪人看她的表情震惊中带着怀疑，“你这岁数也不小了，没有过这方面……”
陈苏素拍了拍经纪人，表示她已经大好，让他不用担心，听到这个话，经纪人看上去放心了一些，然后又把她拉到一边。
她站在窗前看着祁佑和保镖一起上了保姆车，不由想起祁佑乘坐交通工具时一般她都会坐在旁边，因为他私生比较多，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就安排他坐保镖中间，之前也没什么，但自从临时标记之后，陈苏素觉得坐在他旁边就是煎熬。
“是不是跟alpha打架了？”
唇与唇的碰触，之后就是齿与齿的撞击，舌与舌的交汇，没有人想要认输。
“应该算一种心理疾病，指由于病人长时间压抑生理需求导致身体自主反应，在面对心仪的oga时自动进入求偶状态，是一种假性易感的代偿行为，如果对方处在发情期，那么病人也会进入易感期。”
“不要小看身体的依赖。”
“没看到你，闻到你的信息素了。”
这下换成陈苏素惊讶了。
因为她总能闻到祁佑身上特有的花果香。
“是什么？”陈苏素问道，她的脑子里浮现出祁佑被她压在身下时，从嘴唇晕染出去的薄红，和被舔上去的水光。
要下雪了。
何况，她也没提出过要求。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在他的后颈上，他抬起头看向陈苏素，陈苏素也正低头看着他，她的眼睛是很温和的黑，此刻可以倒映出他的模样。
“送完你就可以走了。”陈苏素指了指门口，下逐客令。
祁佑觉得自己耍流氓功夫见长，他一开始想找陈苏素来只是想看看她恢复的怎么样，毕竟是下属为自己受伤，但是等看见她的时候却又情不自禁想要离她更近一点，即便整个屋子都是她的信息素，但他仍然觉得不够。
“本能易感？”陈苏素第一次听说，“这是什么病？”
陈苏素皱了皱眉，她没闻见他的信息素变浓了，明明还是标记后的那种味道，但是她还是关上门，朝他走去。
标记过后的alpha和oga都会对彼此的信息素产生依赖，同时也能起到安抚的作用。
陈苏素躺在床上翻看手机，她没接到祁佑助理的送饭电话，助理就发短信告诉她饭放楼底下了。
但她说不出口。
完全违背他的初衷。
他叹了口气，把她拉过来，头埋在她的肚子上，“让我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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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并没有临时标记而失去对祁佑的兴趣，反而临时标记像一个定位装置，只要他在自己的五米以内，她的腺体就会开始跳，如果超过五分钟他还在，腺体就会开始发热。
“好……路上小心。”
“万能房卡，”祁佑掏出一张房卡，故作神秘地在陈苏素面前刷了一下，“没有进不去的地方。”
不过她现在没有吃饭的心情，虽然腺体疼痛缓解了，但易感期的表现还是很强烈，她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决定下午再去趟诊所。
她倒是因祸得福，易感期的症状好像完全消失了，陈苏素走在去往诊所的路上，天阴阴的，刺骨的寒风不停从领口袖口钻入。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医生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味深长。
“我说了啊，送饭，”祁佑笑笑，他晃了晃长腿，“站在门口做什么？”
“这里。”祁佑指了指腺体，“它需要。”
“打架能给嘴打肿了？”经纪人一百个不信，“他那个肿的样子一看就是……”
她重新抬头，看着祁佑。
祁佑闭着眼睛，他的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这俩天陈苏素不在，他异常的焦躁，虽然他已经尽全力克制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给那片危险的红又添了点水光。
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在祁佑演出中每次怼脸大屏都会获得尖叫的原因。
“你来做什么？”陈苏素还是站在门口，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你这症状，”医生推了推眼镜，“听过本能易感吗？”
“什么保护？”陈苏素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缠着绷带的胳膊，“我放假了。”
陈苏素僵硬地跟块木头一样，她怕自己闻到祁佑等信息素会控制不住，但她很快发现好像不是她想的那样。
陈苏素被放了三天假，因为只放了三天，所以她也没法回家歇着，只能在酒店和诊所两点一线地晃悠。
“我要离职。”
“嗯。”陈苏素看着鞋尖，她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连易感期都没有，哪里算的上什么敏感体质。
陈苏素摇了摇头，她和祁佑的畸形关系，跟喜欢差的太远了，她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的易感期都是最近才刚出现的。”
“但你不是跟他说我是跟alpha打架的吗？”祁佑从旁边的柱子后面跳了出来，他心情又很好，“你是怎么看到我的？”
只要有她的信息素，他的状态就很好，只有她不太好而已。
陈苏素决定用罕见的休息日去运动运动，不然呆着就会瞎想。在酒店提供的健身房耗了一上午的时间，然后小心翼翼地避着伤口洗了个澡，准备回去吃午饭。
“这段时间我就觉得不太对，之前他让你吃他饭，我还怀疑过你俩，但你首先不是alpha，而且我看你出这事以后，他也没有特别……我不是说他不担心啊，但是男女那种担心肯定不太一样的……反正总之我觉得你们应该没什么了。”
陈苏素赚了一个整天可以在酒店躺尸，本以为她能睡个懒觉，但生物钟还是让她六点就起来了。
她的手撑着床才没压到他身上，祁佑皱了皱眉，他脸上的粉底被蹭掉了，露出原生的斑点，嘴唇周围不知道是唇膏的颜色还是单纯亲肿了，红艳艳的。
陈苏素别过头，不再看他。
祁佑示意她坐在自己旁边，但陈苏素只是在床边站着，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陈苏素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个小时，最终在天亮前决定了这个精神胜利法。
她捧着他的脸，他箍着她的腰，都想要更加地贴合对方，往更深的地方探寻。
祁佑摸了摸被拉开的衣服领子，也坐了起来，“嗯。”
她立刻否决了后面这个方案，她要还钱，也需要这份工作，直接走人不现实。
“你该走了。”陈苏素又站到门口去了。
随着祁佑的远去，陈苏素后颈的疼痛越发明显，直到完全闻不到他的信息素，疼痛才像找不到信号的蓝牙一样断线。
一片迷之安静后，她听到自己的嘴里冒出了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回答。
既然没办法控制，就只能远离了。
陈苏素一骨碌从他身上翻了下来，她的腺体又开始不舒服，“你下午还得拍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