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本能()(6/8)

    这是一张祁佑和别人的合照。

    照片里祁佑很亲密地搂着一个男人,祁佑画着演出常见的妆容,旁边的男人是纯素颜,但是……非常漂亮,用漂亮去形容一个男性其实有点微妙,但陈苏素一时想不到其他的描绘了。

    俩个人都笑的都很灿烂,看场景,应该是某个后台,但是陈苏素却完全没有印象见过这个男人,分明他不是普通人的长相,如果见过的话多少会觉得眼熟。

    但她完全不记得这个人有探过班。

    “你在看什么……”祁佑在看到照片的瞬间脸色就变了,他一把夺过陈苏素手里的照片。

    木质的相框划破了陈苏素的手。

    祁佑没有注意,他看着那张照片,喃喃自语:“这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苏素看了看她手上的伤口。

    扑火的飞蛾翅膀应该是最先烧到的吧?

    “我先出去。”

    祁佑到晚上吃饭都没有出现,祁家人倒都见怪不怪。

    “他想吃的时候就会吃了。”

    但陈苏素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她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个男人和祁佑是什么关系,可是一想腺体就开始痛,她就不敢想了。

    第二天祁佑仍没有出现,但祁家人不仅没有担心,还出去走亲戚了。

    “因为我们得在那住两天,所以这几天先不回来了,每天会有阿姨来家里做饭,所以你想吃什么跟阿姨说就行,祁佑的话不用管他,可能要发情了,”祁母轻描淡写道,“哦素素你要是愿意管管就管管,不愿意就离他远点就行。”

    “素素的话应该不会不管的,”奶奶从车里探出头,会意一笑,“奶奶可是过来人。”

    把要发情的oga儿子扔给只见过一面的alpha,饶是她这样稳重的人,也难免有些惊慌,但令人惊慌的点太多,陈苏素都不知道应该先惊慌哪个。

    看着车子扬尘而去,一个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这么大的屋子就剩下他们俩人了。

    其实应该只是她一个人,因为祁佑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陈苏素拿着水在门口徘徊了三次,就在她把水第四次加热后想再去敲门时,祁佑先把门打开了。

    “陪我喝点吗?”

    他的眼睛都是血丝,下巴冒出了青青的胡茬。

    陈苏素皱了皱眉,她没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但不知道为什么,腺体却跳的厉害。

    她越过祁佑的肩膀往后看去,房间里一片狼藉,照片,杂志,报纸胡乱地摊在地板上,内容都是祁佑和那个男人。

    “好。”

    过年期间家里准备了不少酒,祁佑搬了一箱啤酒来,没过多久两人面前就堆起了空瓶,

    陈苏素没什么感觉,毕竟只是啤酒,但祁佑手已经开始不稳了,眼见他又开了一罐,陈苏素一把握住了祁佑要倒酒的手。

    “还需要再喝一点才能讲吗?”

    祁佑没有看她,苦笑道:“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始……”

    陈苏素拿过酒瓶,叹了口气,“他叫什么名字?”

    “……青远。”

    光是叫出他的名字,祁佑就觉得胸口好像被人攥住了一样,揪的生痛。

    青远是祁佑入行后第一个朋友,他们年龄相仿,又都是年少成名,心境想法都很相像,有时候祁佑会觉得他就是另一个自己。

    只是没想到,他们甚至连秘密都是一样的。

    青远也是oga。

    虽然青远有意隐瞒,但他长得太漂亮了,oga这个身份很难瞒住,之后很多事情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生。

    青远走的时候,才刚过23岁的生日。

    那天祁佑在国外演出,结束之后才看到这个消息,他像疯了一样连夜赶到青远家,看到的只有青远手腕上可怖的伤口。

    最后警察认定是青远是自杀。

    “但我知道不是这样的……他明明这么开朗,”祁佑眼尾艳红炸开,“只是……我为什么没有多关心他,连他的疲惫和痛苦都不知道……”

    青远的离去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冲击,祁佑休息了半年,在换人速度飞快的娱乐圈来说无疑是不够明智的选择。

    只是他太自责了,以至于站在舞台上就会恐慌的程度。

    明明他曾经是那么热爱的舞台。

    “后来所有人都来安慰我,跟我说不能这样逃避,生活还是要继续的,粉丝们也写很长的信来,我觉得的确不能这样下去,但我又很难这么快原谅自己……”

    但公司等不了这么久,作为支柱,祁佑的离开时间和公司的亏损是成正比的。

    “那时候我其实状态还是不好……但是很多之前签的合约都等不了了,一看就先复出了,然后公司也非常紧张,从各方面更加严格地对我oga的身份进行保密,”祁佑仰头把酒杯里的酒喝干净,“复出之后……我开始做心理疏导,渐渐我发现只要不去触碰跟青远有关的东西,我就可以跟没事人一样正常工作生活,所以我就一直这么侥幸地活着,直到那天在病房看见你手上的伤……为什么……”

    陈苏素抬手看了看手腕上淡粉色的疤痕,沉默了半晌,开口问道:“什么为什么?”

    “不……知道,”祁佑醉意越发明显,说话也有点大舌头,“你好像……很特别……我对你很多时候……都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做了……就像把你带回来也不知道为什么……”

    什么知道不知道的,陈苏素听的驴唇不对马嘴,也理解不了,她站起身,不再继续,“别说了,回去休息吧。”

    “看不出你小子挺能喝的嘛……”祁佑摇摇晃晃地拍了拍陈苏素,搭着她往房间走。

    陈苏素看了一眼她面前两个的两个罐子,其中一个还是她从祁佑那夺来的。

    她根本也没喝两口。

    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在意识不清的时候似乎比正常的时候要重很多,陈苏素把祁佑扔到床上的时候汗都快下来了,但祁佑的手就像粘在她身上一样,长臂一紧,给她也一起甩到了床上。

    “手拿开。”陈苏素试图把祁佑的手挪开,但他的手跟生了根一样,陈苏素居然挪不动。

    祁佑翻了个身,彻底把陈苏素圈在怀里,一下子,她的鼻腔全都是那股暖暖的茉莉甜梨的味道。

    黑暗中,陈苏素的喉咙滚动。

    “为什么……为什么我在意的人都要伤害自己……”

    祁佑低低地抽泣道。

    “你说什么?”

    在意?

    陈苏素使劲挣开祁佑的束缚,想再和他确认一遍,但得到的只是均匀的呼吸。

    祁佑睡着了。

    窗外银白色的月光照在他脸上,把整个人映的很柔和,眼下的泪痕还很清晰,看的人心里一软。

    陈苏素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她把被子给祁佑盖好,又躺了回去,用手撑着脸,端详着祁佑的睡颜。

    她的目光从他饱满的额头移到高高的眉骨,下面是浓密的睫毛,再往下是挺翘的鼻尖和厚实的嘴唇。

    这是只属于她的时刻。

    太奢侈了,奢侈到……

    “……我会觉得你说的是真的。”

    **********

    祁佑是被白花花的阳光照醒的,他头痛欲裂,浑身也酸痛不已。

    早知道不喝这么多酒了。

    他慢悠悠晃出屋,看见陈苏素的房门紧闭,他又晃下楼,看见了饭桌上的醒酒汤,但仍旧没有人影。

    祁佑掏出手机打算打电话,大门处传来响声。

    陈苏素穿着运动服走了进来,她额前刘海微湿,一看就是刚刚运动回来。

    “医生不是不让剧烈运动?”祁佑趿拉着鞋走过去,看了看陈苏素的脸,好像没什么问题,他才放下心来。

    “只是适当运动而已,没有剧烈,”陈苏素回盯了他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摸上了他的头,“你发烧了?”

    祁佑摸了摸脸,有些莫名,“没有啊……可能是宿醉还没消?”

    他的脸看上去红,但是并没有很热。

    陈苏素把手收了回来,想起昨天莫名其妙就跳动的腺体,“你一般发情的日子是什么时候?”

    “发情一般三个月啊……你想说是发情?不会吧,距离上次临时标记还没有一个月了啊……估计就是昨天喝多了……”祁佑认为现在自己的异常就是醉酒,“啊,昨天……我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事吧?”

    “失礼?”陈苏素挠了挠头,“你指哪方面失礼?”

    “很多方面吗……”祁佑一惊,他只记得自己说了青远的事,但是后面他怎么回自己屋的就完全不记得了,难不成……

    “失礼倒是没有,但是好像知道了一些别的事情。”陈苏素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上楼洗澡去了。

    “你那什么表情?我难道还说了什么……”祁佑有些慌张,转身就想追上去,刚走一步就忽然停了下来。

    ……等一下,她刚才摸自己脸的时候,他居然完全没觉得什么不适,自己对她肢体接触已经这么习惯了吗?

    祁佑看着她上楼的背影,隐隐觉得,他们俩的关系,似乎和之前有点不太一样了。

    祁母的猜测不太准,直到休假结束,祁佑都没发情,陈苏素的腺体也在不适了一段时间后恢复了正常。

    回到剧组后祁佑继续正常拍戏,虽然一开始经纪人对陈苏素的alpha身份不是很认可,但在祁佑告知了他们的关系后也没再反对,毕竟他也一直希望祁佑有个固定的临时标记搭档,别的不说,陈苏素又是alpha又是自己人,就光这俩点都能满足的人太少了。

    她的确是个合适的选择。

    陈苏素把护腕取了下来,手上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阳光下只能看见很浅的疤痕。

    “你好了?”徐溪举着伞走了过来,把陈苏素也罩在了伞下,陈苏素没有贴抑制贴,水生木质的信息素凛冽又清晰。

    看来恢复的不错。

    “嗯,差不多了,”陈苏素想了想,末尾加了一句,“谢谢你的关心。”

    “不用谢,”徐溪笑了一下,“我不是关心你,我只是关心一下我未来几个月的同事关系。”

    看着陈苏素茫然的样子,她补充道:“你掉下来那天祁佑可是一直觉得我是罪魁祸首来着,你要是不好,我们这同事关系肯定和谐不了。”

    “啊……我生病跟你有什么关系吗?”陈苏素想了想,自己生病是因为本能易感,但本能易感这个病和徐溪,分明八杆子打不着。

    “说是呢,”徐溪摊了摊手,“大概是因为你掉下来那天我在天台和你说了两句话吧,他觉得我要图谋不轨……”

    “喂,你干什么呢!”祁佑气喘吁吁地跑来,警惕地看着徐溪。

    徐溪看了陈苏素一眼,露出一副你看我没有说谎的表情。

    陈苏素拉了拉祁佑的衣角。

    “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别管。”祁佑大手一挥,对徐溪继续怒目而视。

    “行了行了,我走我走,”徐溪无奈道,“但她已经好了,一个健康的女alpha,没那么容易被我伤害的好吗?”

    “我不管,你赶紧走!”

    祁佑站在陈苏素面前,看着徐溪走人才转头回来凶巴巴道:“以后离她远点!”

    陈苏素“哦”了一声,不太赞同他的建议,“但她说的没错啊,我不需要躲着她,我已经好了。”

    这是完全没明白自己的苦心啊。

    祁佑怒气冲冲地瞪了她一眼,开始胡编乱造:“我最近感觉有点要发情,你老跟乱七八糟的alpha在一起,对我发情很不好。”

    “你不是说临时标记没多长时间不会有事吗,而且跟徐溪在一起时间比较长的人是你吧……”陈苏素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都说的哪儿跟哪儿。

    “那……生理上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就是感觉不太舒服,你得随时准备好!”

    虽然陈苏素觉得他说的有点奇奇怪怪,但是祁佑发情确实是大事,尤其还在剧组,一不小心就会暴露他是oga,她可不敢小觑。

    “我知道了。”

    咦,居然没有反驳?

    祁佑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可以拿捏陈苏素的方法,于是就出现了:

    “陈苏素,不要挑食,你身体不健康我发情期怎么办?”

    “陈苏素,不要这么剧烈运动,你受伤了我发情期怎么办?”

    “陈苏素,你屋里那些刀什么的赶紧上交,不然刺激到我发情了怎么办?”

    “陈苏素陈苏素陈苏素……”

    陈苏素额头上的青筋爆了爆,她越想越不对,明明她对他的易感都没有要发作,他怎么可能发情?

    明显是被摆了一道。

    她把手里的饮料往祁佑身上一扔,决定罢工,任凭祁佑喊出大天,也不予理睬了。

    “你现在倒是很肆无忌惮啊,”徐溪拿着剧本走了过来,“不怕别人传你们的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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