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工作时间就称职务吧(2/3)

    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

    沉平莛就那么看重那个逆女？连爷爷都叫上了！

    “没打扰，没打扰……”宁长城嗫嚅着说不出话，这官儿来头太大了，他是真怯。宁和全扶着他，别开脸不敢看那个中央电视台的镜头，小声说：“爹，人家问啥子你说啥子，别怕。”

    天色阴沉，调研组五点过就回了酒店，一顿接待晚宴吃得诸位当地官员心有惴惴。

    宁——

    沉平莛自然是值得讨好的，不管内里有多少讲究，正国级怎么数全国也就七个。不过，“沉总”是大家对姜就差指名道姓让他接班的不忿和调侃，真正让外界忌惮和看好的，是他的年纪。

    沉平莛缓了神色，再握了一会儿才放开：“爷爷叫什么名字？是襄阳本地人吗？”

    宁和忠上前开门，沉平莛走下来，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

    宁和忠强忍住兴奋，连忙点头：“是我失言，是我失言，请书记恕罪。”

    “是。”秘书看了副驾驶上的宁和忠一眼，低头划掉了几行字。

    倒不是因为沉平莛不好伺候，而是因为那位殷勤得都有点丢人的国土厅厅长宁和忠。

    宁和孝惊异地和宁和忠对视一眼。

    发展改革、城乡规划、国土资源……这些都是要事，沉平莛多问一句不算出格，所以宁和忠这个国土资源厅厅长一直随身伺候着，在不知情者眼里倒也不算离谱。

    毕竟，如果他真能坐上那个位置，有军部的支持，很多前任顾忌权衡干不了的大事儿，可都能让他干了。

    徐副省长再让开了半步。

    沉平莛略略颔首，看向面前的屏幕：“宁厅长，给我介绍介绍吧。”

    徐副省长按捺下情绪，悄悄和旁边的省政府秘书长对视一眼。

    看来即便是基因，对她的束缚也那么有限。

    沉平莛没回答，只是示意秘书：“明天上午的计划取消了吧。”

    沉平莛睁开眼，神情平静：“襄阳市区到你老家要多久？”

    当然，中庸不是什么好名声。

    下巴和鼻梁有些相似，不过神态就太迥异了，沉平莛都很难想象她那张神采飞扬的脸上，会出现这样低眉顺眼的表情。

    这是个放在政治局一堆平均年龄60多的老男人面孔中间扎眼得要命的岁数，足以让大家把视线聚集于他身上，拭目以待，看他能不能写就一个共和国党史的传奇。

    不到五十。

    水太深，敢涉足分一杯羹的人不多，但也因为水深，每个人都保持着克制，要给自己留一条路。

    宁和忠心头一跳：“您知道……啊，哈哈，那肯定的，要不然您怎么带着我最先来襄阳呢？”

    她的生身父亲。

    这不是件体面事儿，宁和忠不敢直说，但自家侄女儿能有这样的造化，这光沾不到也闹心得要命。第二天宁和忠坐在副驾驶上，露出一张笑脸回头问沉平莛：“书记可能不知道，倒是巧了，我就是襄阳人。”

    “老、咳，一个半小时吧，还得有二十来分钟的山路，”宁和忠听明白了，压着胸腔里兴奋至极的心跳，“您要去我老家啊，那太荣幸了。”

    宁长城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握住面前的手，低头：“哎，领导好，领导好。”

    宁和忠本来因为这个还挺坦然的，但晚上沉平莛一句“明天去襄阳”，可真让他又惊又疑了。

    第二天六点沉平莛就醒了，尝了一碗特制的襄阳牛肉面，拍了一张照片，等着回去给她看。七点半整个调研组出发，车速很快，九点刚过就到了宁家老宅门口。

    两会还没开，就不能叫同志吗？

    竟然是真的！竟然是真的！老天待他宁和忠不薄，终于给了他一架直上青云的梯子！

    沉平莛看过那份报告，他搞情报出身的，记忆面容是长项，其实都不必宁和忠介绍就能确定他的身份。

    爷、爷爷？！

    那天晚上他实在没能看清——沉平莛和宁昭同的关系到底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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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他唯一的对手一样筹码充足，这也是大家没有将话放在明面上原因，虽说年前那边的第一次发难无功而返——但不管他有多少背景深厚手腕不凡的对手，他现在还不到五十啊。

    倒也是，只有宁和忠这种毫无背景的人才敢不管不顾舔上去，就是不知道沉平莛到底是看上他什么了，这位宁厅长可一直是以中庸出名的。

    县委书记致辞表示欢迎，众人热烈鼓掌，沉平莛在掌声里走到宁长城面前，伸出手，笑道：“爷爷，打扰了啊。”

    第一天跑了几个襄阳市的重点项目，常规工作，宁和忠做得还算扎实，沉平莛也没多表态。晚上接待，市级官员一色诚惶诚恐的脸，倒是有一张熟悉些，沉平莛略略颔首，宁和忠连忙凑上来小声道：“舍弟宁和孝。”

    沉平莛闭目养神：“我知道。”

    这称呼好像也有点儿——

    不声不响的，宁和忠竟然是入了沉平莛的眼了？

    宁和孝。

    县市村镇领导齐齐站了两排，宁和全刘晓娟两夫妇搀扶着宁长城，都是一脸的茫然惴惴。

    明年换届，就算对面干个十年压着他，他六十岁东山再起也不算年纪大的。别说这事儿少见，三十多的正厅见过没有？三十多的副部见过没有？四十岁的正部甚至副国见过没有？那时候人身上可绝对没有什么顶头那位的烙印，说明靠的就不是那边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