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若是天意眷顾他感激涕零(2/3)
或者，离开我。
他别开脸，不敢对上她的目光。
她不会跟他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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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一声叹息幽幽溢出，遗落在渗入的冬风里。
林织羽扬起脸：“与陈统领一起看了新闻联播，见到了上次那位沉先生。”
刚一推门，酥酥和arancia就迎了上来，喵喵喵叫着要妈妈抱。
“当然认真啊，你干嘛怀疑我？”
他失笑：“我为什么会喜欢小白花儿？”
门关上，留下一室冷寂。
果然，韩璟听了不免有些怀念神色，跟着笑道：“那狗东西，撺掇着我们闯了不少祸。”
他对这个词略有意见，但没有提出来：“我以为，你至少会有点生气。”
他看着眼下这张鲜活的笑脸，不知怎么和当天的苍白渐渐重合。许久，他抬手，摸了摸她脖子上还没愈合的那一点伤痕，似乎有点叹息：“后悔了。”
她瞬间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后悔什么，你得亏找的是我，要是个小白花儿早就死八百回了。”
“但，我也不想离开你，”她低眉，将单肩包揽到臂弯里，“帮我锁一下门，谢谢。玠光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其实有过一点，”她承认了，又笑，“但是当金丝雀的快乐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前天正好跟织羽看《色戒》来着，然后听了几遍，感觉会了，”陛下看过大卜的破庙后就逼着他住在家里了，最近每天都忙着开各种扫盲班，以免他再次问出‘他们在床上干什么’这种天雷问题，“还没跟你介绍织羽呢。他是韩国的大卜，差不多是国师的意思，宗教领袖，当年号称九州第一美人。”
“那谁知道，”她把脸贴在他胸口，一种极为干净的香气，“就像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看上我的。”
那都不能用漂亮或者俊俏来形容，世人审美各异，但绝不会有人觉得他不是美的。那种华光甚至都超越了五官肌理，只留下一个绝世的印象，烙印在每一个见过他的人心头。
许久，他在她话语间隙开了口：“宁昭同。”
那原因可就太多了——但他一一数来，发现其实也不需要那么多理由。
他没想到离别的话竟然会那么难出口，一句话堵在喉间，连瞳孔都颤动了几下。
“给我个答案吧。”
他盯着对面书架上的一条条书脊，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
不过韩非今天看不到这一幕，他周四晚上的课今天结课，要说一下论文要求什么的，不敢翘。
沉——
他点头：“的确很美。”
这两天家里挺热闹，借宿的大卜，刚杀青的将军，结课的太师，还有因为回避条款难得有几天清闲的小陈统领，简直打麻将都嫌人多。
她确认他是认真的，撑着桌面站起来，回头吸了口气，才慢慢转过来：“我要是问你要原因，是不是不太体面？”
他知道今晚他实在显得太多愁善感了，却依然忍不住再问道：“如果……我没有走上去，你会怎么样？”
“上次听起来还不太会。”
他听着她喋喋不休，神色几乎温柔，心却一点一点地沉下来。
若她是成心说笑话哄他，也不免太敏锐了些。
“没有，”他要答案，她就利落给了一个答案，翻身攀着他的脖子，轻轻在他下巴上落下一个吻，“我挺喜欢你的，不然不会来勾引你。”
“是吧，我跟你说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他的脸，第一反应就是女娲太偏心了……”
她抬起脸，一张年轻得让他有些难堪的容颜。
他一下子笑出声来：“认真说的吗？”
说来也有意思，估计猫也是爱美人的，大卜借宿这些日子俩猫除了林织羽谁面子都不给，也就对宁昭同还稍微黏糊一点儿，太师都有点吃醋了。
林织羽是庆函林氏嫡支的幼子，整族只有家主林稳膝下有一子林湛，字尧溪，是林织羽唯一的侄子。此人为人热情且狗，交游颇广，和韩璟陈碧渠从小就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怀疑。
嫁给我。
“……宁昭同，选一个吧，”他声音听着有点发干，她从未听过的语调，“嫁给我。或者，离开我。”
她不可能嫁给他。
即便偶尔会被灼伤。
她似乎感觉到什么，撑着他的胸膛坐起来：“……出什么事了吗？”
“嗯？”
宁昭同不满：“笑什么笑，那我跟你一起坐牢？我天天给你唱《天涯歌女》？”
就像久居深沟枝条枯卷的植物终于探出头来，它没有理由不喜欢太阳的光芒。
勾引。
宁昭同顿时有点不想聊了，好在陈碧渠从房间走出来接过话头，笑：“大卜以字唤我便好，我同阿湛少年相交，按理该以长辈相事。”
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宁昭同记得这事儿，所以也没找他，朝着沙发上的林织羽就过去了：“今天学了些什么？”
“什么怎么办？”这句她没听懂，“秦城不能探监吗？”
“虽然我一直觉得咱家来去自由，但你这么搞，我还真有点难受……”她语速很快地喃喃了一通，最后握紧了桌角，低声道，“沉平莛，我说过，我不会跟你结婚。”
尘埃落定。
后悔让她走到人前，后悔把她拉入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轻轻把她推开，对上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现在，给我一个答案。”
沉平莛实在忍不住了，笑得胸腔都在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