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你在自我审查这是你当年最痛恨的一件事(2/3)

    “不是糊弄,就是感觉,对于你来说,我的困扰和脾气不是什么大问题,”傅东君组织着语言,“也不是说你不共情我,实际上我没有理由一定要把我的痛苦和你分享——同同,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能表达清楚我的意思,我是想说,你如今的状态有点麻木了。”

    “那你还不着急。”

    宁昭同看了他片刻:“再说一说吧。”

    一代宗师没看进去,二十岁嫩得能掐出水的老婆倒是铭刻心间了。回房间两下把自己搓干净,陈承平轻车熟路地翻进三楼最左侧的宿舍,看宁昭同还没出来,先脱了鞋上了床。

    “车厘子!”她弯腰从箱子里把那几颗红艳艳的水果捧出来,回头拧开水龙头,“上飞机前顺手买的,中途转机的时候才想起来,以为吃完了,结果还能找出这么几个。”

    “……确实,”傅东君点头,“不摸鱼的人生有什么盼头?”

    “我懂了,”宁昭同点头,“门神。”

    “咱俩谁跟谁,十年老闺蜜了,”傅东君坦然,“说来也是值得一叹的,我俩当年好歹并称华东双a,怎么就混得一点攻气都没有了呢。”

    “?”傅东君哈哈一声,“你不虚你现在就出门溜达了,而不是缩在这里跟我摸鱼,免得让人看见走路腿发抖。”

    礼尚往来,他耍了半个晚上流氓才消停,第二天宁顾问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而宁顾问的好哥哥甚至更晚一点。

    “……我听见了,”傅东君忍无可忍,“你的目光可以稍微含蓄一点吗?”

    “没阶段性测验嘛,那我摸一摸也无甚大碍,”傅东君一挥手,“等这儿都需要我冲在第一线了,咱们也差不多可以投降了。”

    她很轻地嗯了一声。

    他轻咳一声,诚实回应:“喜欢,多来点儿。”

    傅东君乐了一会儿,往她肩膀上一靠,有点叹息地说道:“同同,我们也是好久没这样待一块儿了,挺难得的。”

    “……你说话能稍微含蓄一点吗?”

    宁昭同扑哧一声:“无不无聊。”

    她笑:“不过说真的,我看他们跑健身房都好勤,还有自觉晨跑夜跑的。你篮球都不愿意打,体能不会掉吗?”

    “……”

    “我就没想过这事儿,”酸酸甜甜的汁液在舌头上爆开,他把核吐出来,“挺好吃。”

    “那都归你,”她把几个全塞过来,看他想开口推,凑上来先亲了他几下,“我尝尝你就好。”

    “嗯?”她颔首,“那喜不喜欢宁老师耍流氓?”

    “这就是我最难受的地方,同同,你用这种态度对待我,那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失衡了,”傅东君坐起来,鼻子有点发酸,轻轻按了一下,“什么叫我没有义务理解你?那你有什么义务跟我爸吵架让他放我自由,又有什么义务听我天天给你倒情绪垃圾?”

    陈承平踩着鞋过来,接过来一个:“还转机了啊。”

    “凭什么?你说了不算。”

    “……那肯定没想过啊,”他看着漆黑的投影屏幕,“你出事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我真的在那一个瞬间感觉到生命缺失了很重要的一个部分,而且预感余生都很难补上……我俩的关系,其实也不太好界定,朋友亲人好像都少了点东西。但如果我视你为知己,却知道我是不懂你的,而你对我的理解常常是纵容,像长辈一样。”

    淋漓的鲜血,或寥寥的字句。

    “你不会以为我是从美国直接飞过来的吧?”她笑,“那我肯定得超居留时间了。”

    “吉祥物啊,”傅东君半点不觉得这话说出来丢人,“你哥我不好看吗?往那一站就是国泰民安的样子,牛鬼蛇神各方宵小头都不敢探!”

    傅东君沉痛:“无聊啊,不无聊我干嘛跟你在这里聊天打屁。”

    “……那你在团队里是个什么角色?”

    “你那时候那么喜欢聂郁,连他爸妈都见了,看着就奔着跟他结婚去的,结果还是执意申请了四年制phd。我记得那时候你告诉我,你在地狱看到了你的使命,你得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淋漓的鲜血,或即便是寥寥的字句。”

    “凭什么?你说了不算。”

    “会啊,体能这东西一天不练都掉。”

    宁昭同洗完出来,一见他,笑了:“正巧,我刚翻行李,发现几个漏网之鱼。”

    “你不要胡编乱造,”宁昭同严肃,“你要是a过就不会有咱俩的gb文学了。”

    陈承平哎呀一声:“宁老师你怎么耍流氓。”

    “我在用目光表达质疑,”宁昭同困惑,“为什么姜哥那么精神,七点就听着出去锻炼了,你作为被耕的田却那么虚?”

    “啥东西?”

    他笑了笑,眼里似乎有隐约的疲惫,比划了一下:“同同,你以前是个很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即使不相信绝对正义的存在,也一直对审视后的信念坚定而热忱。当年你知道我入伍以后,我们大吵过一架,因为你觉得我明明见过最自由的人性,却自甘成为暴力机器。”

    “没想过还能有这一天吧。”

    宁昭同盯着他的下身看了片刻,自顾自地点了下头:“该补一补了。”

    “这不能成为论据。”

    “很矫情吧。”

    宁昭同想起什么:“可是平时也没看你锻炼学习什么的。何况我还不知道你吗,不摸鱼就会丧失人生意义。”

    宁昭同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你没有义务理解我。”

    她顿了顿:“你觉得我在糊弄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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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同,当时我特别触动,”傅东君认真地看着她,“但是那时候我太轻佻了,只默认你是想赎罪,还一直很不解,你为什么一心想为那些不该你来负责的生命负责,那么久都没走出来……对不起,同同,这一声道歉为我的误解。这是我后来看完你的毕业论文后,最后悔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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