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15】(2/5)

    像梁青云这种普通人，平时是没机会进去贵宾区见人的，服务员看她又老又丑，穿得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他嫌弃地问：“你谁啊，要找埃里克先生？”

    第二天，梁青云还没有收到一个好友申请，晚上她打电话问候爸妈，听到了爸爸的咳嗽声，这让她越发心急地想要搞到钱。

    梁威隆颤着手指拨通电话，因为心急，他输错了几个数字，不耐烦地删掉后，眯着眼睛继续打。

    “现在在居家工作。”

    【113】

    “你做什么的啊？”亮哥挑眉问。

    然而，电话里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就像一发警钟般质问梁青云：“青云，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工作？什么卵子，一万块？”

    梁青云开始变得忙碌，她觉得清洁工作挡了她的财路，所以把工作给辞了，待在家里敲键盘跟她的“小金主”们联系。

    “我想做中介。”梁青云言简意赅地道。

    此时的梁青云在睡觉，她昨晚跟客户聊天聊到凌晨，吃了个早餐后就倒在床上了。

    郑湉显然犹豫了，良久，她问了钱的事。

    梁青云这个月接了几单生意，在月末拿到了钱，她寄了一半给父母之后，另一半用来租了间有安装空调的新房子。

    可是，每写一个字，梁青云内心都无比煎熬，她想起江之舟，想起他们在床上的欢愉，忽地一阵恶心，手一软，笔掉了下去。

    她知道这个女生，但是，郑湉并没有认出梁青云是学校的清洁工。

    亮哥笑笑，正好他这儿死了几个中介，现在手下缺人，他很快就道：“你跟我来。”

    “额……我也不清楚。”

    “在岳杉工大做保洁。”

    第一天，梁青云焦躁不安，半夜起来吃了安眠药才能入睡。

    完蛋了，该怎么解释……

    男人慢条斯理地说：“家常便饭。”

    两人很快约好了时间地点见面，梁青云为此特意换了件衣服。

    梁青云站在树下玩了会手机，不一会儿就见到了人，还是个她熟悉的人——郑湉。

    程惠抬起眼睛，犹豫了一会才点头。

    第三天，梁青云梦到了江之舟，他们赤身裸体地缠绵在一起，江之舟事后抱着她，在她耳边说：“太好了，亲爱的，你终于变成和我一样恶心的人了，我好爱你。”

    这对梁青云来说并不难，卫生间没有监控，学校也不会知道这是她干的。

    即使梁青云到后面越说越顺，甚至觉得自己编造的谎言天衣无缝，可是梁威隆还是不可避免地怀疑她了。

    梁青云咽了咽，有点紧张，亮哥叫的人来了，他递了份文件给亮哥，后者接过后给了梁青云。

    男人从容地笑笑说：“这个得看你的卵子质量如何，最高一次能赚15万呢，我跟你讲啊，我去年接触到一个女孩子，也是岳杉工大的学生，她两次就赚了30几万，帮她爸爸还清了债务。”

    梁威隆听到这句话，气得脸红，爆了几句粗口骂人，指责程惠不关心女儿。

    看着梁青云这一脸警惕的模样，亮哥抬高语调问：“考虑得怎么样了，同意的话就签个字。”

    男人跟个教导主任似的温声安慰道：“放心吧，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是不会痛的，你可能不知道，有些人虽然结了婚，但因为各种原因，这对相爱的人是不能孕育小孩的，他们是不是很可怜？”

    梁青云身材纤瘦，她以前喜欢穿裙子，穿露脐装，但现在，她不敢穿了，她曾经穿过一件酷酷的黑色卫衣来工作，那天员工都来问她是不是穿了孩子不要的衣服过来。

    梁青云看了差不多十分钟，合同上大概的意思就是，做这种事，如果你敢去报警，做出任何背叛的事出来，他们就会拿你的亲朋好友开刀。

    亮哥似乎在电话里骂了人，很快，服务员就夹紧尾巴做人，不敢乱说话了。

    周围都是情侣，他们三人坐在这儿有点突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父母带孩子过来的。

    现在梁青云做了这种事，才知道广告上的1～5万都是骗人的，即使再年轻的女孩，到手的钱也只有1万，因为里面的人会欺负你什么都不懂，以各种理由搪塞你，你闹也没有用，毕竟针也打了，罪也受了，卵子都抽出来了。

    程惠也不知道，她有几次想问的，可是梁青云好像很忙，敷衍几句后就挂电话了。

    梁威隆暴躁地拍开程惠顺他心口的手，哽咽说：“小云高中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后来呢，要是我们上心些，小云今天就不会这样了！”

    梁威隆急得掉眼泪，“万一，万一……她又遇到江之舟那样的混蛋怎么办，快把我的手机拿过来！”

    程惠说：“她把在学校的工作辞了。”

    知女莫若父。

    程惠没办法，只好先去取手机。

    事情谈得并没有那么顺利，小女孩一听要打针，怕痛，脸都沉了。

    梁青云说：“那我找他的助理可以吧？”

    梁威隆蹙眉，心里更加不安，“然后呢？”

    梁青云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换好衣服后就开门走人。

    梁青云越是紧张，她爸就逼问得越厉害，她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

    “所以啊……”男人抬了抬眼镜，说道：“你做这个，其实就是做好事，它能帮助好多生不了小孩的家庭的。”

    因为有江之舟的事在前头，梁威隆很敏感，他问：“她最近在干什么？”

    服务员笑了，“行吧。”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

    “没什么啊……”梁青云有些心虚地说：“我现在在做自媒体运营呢，卵子……是我们这边有篇要发布的文章叫《卵子》。”

    因为这一句话，梁青云从睡梦中惊醒，现在已经六点二十一分了，她要准备去上班了。

    梁威隆跟梁青云生活了十几年，她逃不过梁威隆的眼睛。

    不过，梁青云并没有劝说对方。

    “你觉不觉得小云最近有点奇怪？”

    郑湉一听，心动了，心里那点害怕顿时烟消云散。

    “好啊，这很好啊，很适合做中介，女大学生就是好骗。”他这么说。

    这钱来得太快，梁青云高兴得晚上出去吃香喝辣，她想了想，觉得应该把这件事做大，单单在岳杉工大写小广告没意思。

    梁青云想到爸妈，咬咬牙，拔出笔盖。

    梁威隆一听“居家工作”就慌了，他说：“居家能干什么？”

    服务员口中的“亮哥”就在赌场，梁青云跟着服务员走，很快就见到了穿着黑色夹克，头发梳得反光的亮哥。

    梁青云觉得好笑，这人就像年轻时候的她，纯纯一个恋爱脑，总有一天得完蛋。

    亮哥见到梁青云，点着了一根烟后问：“你谁啊？”

    “很好。”亮哥看着合同，心里乐开花，还不忘夸一句：“你的字挺好看的。”

    亮哥开了一桌小的专门接待梁青云，然而后者有些扫兴地说：“对不起，我不会喝酒，你不用管我，我很快就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梁青云没想到她爸爸居然坐车来看她。

    ·

    梁青云全程没说话，她这会笑笑说：“你还挺有耐心的。”

    “你别生气啊。”程惠温声劝道：“那时候是小云不懂事，现在她都23岁了，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于是乎，接下来的几天，梁青云一下班就骑着自行车溜达去隔壁的科技大，师大和医科大。

    梁青云被这熟悉的声音猛然惊醒，她坐起来，心跳得厉害。

    郑湉的疑虑有点多，男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件事给谈下来，女学生走后，男人点了杯茶润润嗓子。

    梁青云强忍着不适，说：“江之舟的朋友。”

    梁青云缓了一会，突然下课铃敲响了，她吓了一跳，拿起笔潦草地写了个联系方式之后就走了。

    “喂？亮哥，你在哪里啊？有个老女人找你。”说着，服务员还不忘调侃亮哥人脉广，老女人他都认识。

    梁青云刚接触这个，不知道要怎么把人骗到手，她昨晚联系了亮哥，后者很快就派了个做了五年的老手过去，这男人连餐厅都订好了，还是小年轻喜欢的网红餐厅。

    梁青云带着二老乘坐电梯上楼，全程只有妈妈和梁青云聊天，爸爸在一边沉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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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了这纸合同，梁青云心虚得一晚上都睡不着觉，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用马克笔在卫生间的墙壁上写小广告。

    亮哥冷笑一声，道：“江之舟都不知道死多久了，你这个朋友还惦记着他，真是他的福气啊！”

    梁青云给家里寄的钱越来越多，梁威隆觉得不对劲，吃饭时跟妻子提起了这件事。

    这儿热闹得很，嘈杂的人语声盖过了摇滚乐，梁青云找到服务员后，告诉他：“我要找埃里克。”

    公交车上，梁青云点开社交软件，看到了一条好友申请，两人简单地聊了一下之后，梁青云才知道这个女孩的男朋友家里欠债，女孩想赚钱帮男朋友家里渡过难关。

    挺难过的。

    放在地上的风扇不动了，梁青云内心无语，难怪她做噩梦出了一身汗，她下意识地以为没电费了，有点担心地去开了灯，发现灯还亮着，她呼了一口气，原来是风扇坏了。

    “这是合同，你自己看，放心吧，我们不会亏待你的。”说着，亮哥笑了两声。

    郑湉沉默了，梁青云看着对方这副可怜别人的模样，就觉得无语至极。

    梁青云安静着，亮哥吸了一口烟，“你来找我干什么？”

    梁青云困得眼睛睁不开，她摸到手机接通电话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都说了，你卵子的质量不好，所以只能拿到一万块，你要是有意见就去找我们经理吧，我解决不了这事。”

    “还不快把我的手机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