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3)
“我在那种地方上班,龙蛇混杂,哪日得罪大佬便殃及全家,我当然不敢让人知道!”
叶世文没回应这个提议。
“怕死?”
“她叫程珊,监护人不是我。”程真心脏似被猛力捏紧,“我有案底,儿童院不同意我做监护人,我找了个远亲帮忙。”
“当然,你这般聪明,怎会置自己于死地?”叶世文的吻很凉,像失温蛛丝,缠紧程真的颈,“是我妈自己傻,想拿自杀威胁男人。但她又确实赌赢了,那个男人对她有感情,怎舍得她去死。”
“你什么时候去了九龙码头?”
程真不答,“你拿开枪。”
“她打完电话,又哄我饮下汤。凌晨叁点带我出门,走了很久才来到这里。” 话刚落音,叶世文突然把她抵紧在高至腰上的栏杆,鬼魅般在程真耳边轻说——
不过是等一个最恰当的时机。
程真指尖绞得发白。
程真呼吸一滞。
“世文……”程真稳住呼吸,“你做什么?”
程真感到害怕。
而他俩?只有孽缘。
程真声线稍颤,“没。”
叶世文语气带火,逼问回去,“你不是杜师爷的人吗?你会不知道?”
叶世文手指在程真腰侧摩挲。若不是今夜,他大概真的会史无前例,对这个女人念念着迷。是现在才想起要质问她吗?不,不是,也许早就想问,早就该问。
“叫得好亲热,世文。”叶世文把枪上抬,抵在程真太阳穴,“不如直接叫阿文吧,我不中意那个【世】字。”
“我认命而已。”
“找谁?”
“你对我有没有几分薄情?舍不舍得我死在其他人手上?”
大难临头,她听见这句羞辱,竟有种酸涩不忿的恼怒,“我不过是个酒水妹,确实不值钱。你不信我,干脆直接动手。”
“你呢?”
“你要同我斗硬气?”
程真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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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吃这套示弱。
“她想我陪她一起跳下去自杀。”
“我没查到你有这个妹。”
此刻的叶世文,比山底让人惊悚。
“真真,你20岁的时候,有没有中意的人?想不想同那个人一生一世?”
“不如我们等下去吃?”
一把黑枪抵在程真腰后。她睁大眼,听叶世文一字一句地问。
程真疑惑,“哪晚?我哪有认识什么男人!”
“我不是杜师爷的人!”
“你有个妹?“叶世文反问,“亲生的?”
“怀疑我?”
“我去找人。”
“怕——”程真小心翼翼,手心贴上叶世文手臂,声软了,“我不想你这样对我,拿开它。”
程真惊惧,“你找人跟踪我?”
“这是你看过的小说里面,哪一章节的剧情?”
“乖,就中意你这么乖。”叶世文脸颊贴着她的发顶,“你去慧云体联做什么?”
“为什么不敢让人知道你有个亲妹?”
纵然不是万丈深渊,回荡山风却狠狠拍着二人的发。
枪眼用力印入程真额鬓,叶世文耐心耗尽,“你到底去慧云体联做什么?”
“那晚的事,他只处理了丽仪,根本没理会过我!而且我不是已经讲了是日本公司吗!还不够吗!”
这一下,程真怕了。她浑身僵直,薄薄冷汗自头顶到脚,堵塞所有毛孔,隔绝夏季的暖。她真的怕,怕得指尖颤抖,怕叶世文丧心病狂。
“我出事,你就旷工,他没怀疑过你?看来你一直都是他的人。”叶世文想起今晚杜元的语气,“难怪他叁番四次拿你来试探我!还跟我讲什么德国公司,其实你早就知道是日本公司,是不是?!”
叶世文假模假样叹了口气,“我关心自己女人也不行?”
叶世文肩往前压,强迫程真与自己低头去看。
叶世文手臂收紧。
“阿文。”
慌张泪水涌在眼角,程真连大气都不敢喘。
露水姻缘,也讲究“肉帛相见”,扮场“一夜夫妻”,交换“临时奸情”。
“讲,去慧云体联做什么?”
“我出事你才讲,你不如等我死了再讲!”叶世文决意追问到底,“中国城究竟是谁安排你去的?”
“现在又不怕死了?”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中意你吧,程真?”叶世文语气比夜色寒凉,“我还未与你上过床呢,你在我这里能值几个钱?”
她确实不知情。
“我妈是第六个女儿,家里穷,她又生得靓,很快就被送人了。”叶世文声音很平静,“寄人篱下,担忧两个养兄奸污自己。16岁遇到个青年才俊,毫不犹豫抛身给他,20岁就有了我。”
“亲生的,15岁。”
“我去找我妹,她在慧云体联学体操的。”
叶世文轻笑,胸膛隐隐在颤,“那你自己说一下,你有什么值得我怀疑?”
“趁没人上山,你还有大把时间清理犯罪现场。放心,我这种无依无靠的社会贱民,不是烧炭就是吊颈,死在这里起码房东会赞我有人性。” 程真不肯让步,“没拖累他那间屋。凶宅,不易放租的。”
“我没骗你!”程真惊惧加深,“我连我妹都同你讲了,你还不信我?!”
叶世文凝视她提及亲妹的神情,这双月下泛光的眼,他没见过。
“你?我信不过。那晚在小巴后排的男人是谁?”
黑,黑得无边无际。山底像巨物张开嘴,啃噬被舍弃的生命,蚀骨熔髓,失重下坠。命贱,触不了底,地府也去不成。自杀的人永远飘零,枉死城谢绝到访。
“扮傻?我在九龙码头那晚!”
“我没。”程真半低着头,强迫自己冷静。
枪眼嵌得太深,好痛。
他本就不是良人,哪会有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