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1/2)

    “不要出声。”

    叶世文锁上隔间的门。

    有人在外面呵斥,“男厕也搜!”

    男厕大门随即被踢开,开始逐格搜人。程真急得脸红,抬眼盯紧叶世文。只见他终于松手,用嘴型传话。

    “求我。”

    他捂紧程真身侧装有小刀的口袋。

    有人用力拍门,“有没有人?!不出声我就撞进去了!”

    叶世文继续笑,菱形薄唇在双颊勾出两个俊俏括号,占尽上风,十分得意。程真眉心拧紧,皱得像一只刚出屉的小笼包。

    这时要她求饶,简直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漏煤气锁门窗,大白鲨教游泳。

    他偏偏就是这种人。

    “求、你。”

    程真惜命,不情不愿,讲得咬牙切齿。

    叶世文用力把她推到门后,程真忍下痛叫,恼得想从身后捅他几刀。他直接打开快被拍烂的薄门,迈出厕格。

    “你们搞什么?”

    杜元这处的打手都是新人,显然不认识叶世文,“里面就你一个人?”

    “你上厕所要两个人才能上?”叶世文语气不耐烦,“那条东西太软,要人扶啊?”

    “你……”打手忍下粗口,“有没有见到一个穿绿色衫的女人?”

    “找女人来男厕?”  叶世文欺身往前,两个打手下意识退后。他掏出手提电话,“我看你两个不像正经人,我现在就叫保安上来。”

    另一人丈量几眼叶世文的身形,扯了扯同伙手臂,示意闭嘴。再看看厕格,确实不像有人,“可能走步梯下去了,走不远的,去追!”

    二人又匆匆忙忙跑开。

    “喂,走了。”

    叶世文回头,见程真从门后出来。身形矮小,被门板夹住也不占空间,她果然适合作奸犯科。

    抬脚就要走,程真被叶世文叫住,“你哑了?连多谢也不会讲?”

    “若不是你拦我,我早就跑了。”

    “我不出手,单凭你那15吋短腿,不用一分钟束手就擒。”

    “……讲话就讲话,不要人身攻击。”

    “还没病好又去做贼?”

    程真讲话带鼻音。她伸手把信袋拉开,露出白色信件,“做兼职啊!你见过有人做贼,带着信去做的吗?”

    叶世文瞥了眼,确实都是律所的信,“他们为什么要追你?”

    “有一封信被人撕了,以为是我做的,就追出来。”

    叶世文还想开口,却被程真动作打断。她把扎起发髻松开,眨眼间倾泻而下,幽深如绸,皮筋压出的折痕似春风拂过高低的浪。

    有摄人心魄的光。

    细白手指从上往下,她逐粒解开衬衫纽扣。

    叶世文眼神暧昧起来,“如果你想这样报恩的话,我不介意。”

    他还记得那晚雨夜里的曲线。

    “我不报复你就算好了。”

    程真冷语击穿叶世文的绮丽幻想。衬衫大开,她露出里面的打底T恤。叶世文连硬起来的机会都被剥夺,黑色T恤不是黑色T-back,好扫兴。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易容?不如直接淋镪水。”

    “这样肯定不行,但我有帮手。”

    叶世文轻笑,“不会是我这个幸运儿吧?”

    程真不答,眨了眨眼,翻出包内口红。壳身掉漆,拧了叁四下才露出膏体,她认真对镜涂抹。

    艳色正红,分明是浓烈美人专属。叶世文想笑她审美畸形,幼稚小妹扮半熟少妇,却在镜里与程真目光不期而遇。

    心硬如钢,讲个“求”字像要了她狗命。轻轻挑起的眼角,睫毛短密,偏生出扇形的弧。眼风吹过,波光粼粼,瞬间勾住叶世文呼吸。

    黑发黑眸,配这抹红唇,太合适。

    程真与叶世文视线纠缠,心跳快了几拍,移开眼,“你来这里做什么?”

    “逛街。”

    “写字楼厕所比较好闻?”

    叶世文不答,“你撕烂的是什么信?”

    竟然重要得派人来追。

    “不是我撕的。”程真耐心解释,“律师楼的信,损毁一封要扣5倍日薪,你当我傻的?况且上面全英文,我哪看得懂。”

    “这一层只有杜师爷公司租下来,信是谁寄来的?”叶世文走近,“你看得懂收件人,肯定看得懂寄件人。”

    “你是杜师爷义弟,你不去问杜师爷——”程真试探地问,“莫非你们两个有仇?”

    程真刚出事,自己立即去套话,只会被野蛮驱逐。命运太过离奇,逼得他又要从这个女飞贼身上下手。

    叶世文笑不出来,“告诉我,谁寄来的。”

    “我可以讲。”程真侧过身与叶世文面对面,“但你要保证我安全离开这栋楼。”

    “凭什么?”

    “凭你想知道。”

    只一刹那,二人四目相接,在各自颅内达成某种交易。仿佛天生就该一起违法犯罪,甘苦自负,互揭证据,共赴刑场。

    叶世文语气挑衅,“不如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你在这里。”

    “你去吧,我就说是你指使我来的,还包庇我藏在男厕。”程真不甘示弱,“反正那两个人见过你,你也跑不掉。”

    叶世文单方面宣布自己撞邪,否则怎会每次见她都恨得牙痒。

    双眼在程真脸上来回巡视,他突然抬手搂住,不顾程真扭动反抗,连推带拥把人夹在身侧拖出男厕。

    “好痛啊,放手!”

    “再叫?还可以更痛,不是要我带你走吗!”

    租赁部职员张文杰就站在门口,见二人搂抱而出,惊得张嘴,“啊……叶生?”

    “张生,我女人嫌你们写字楼的洗手间不够刺激。”叶世文特意大声解释,又低头假装哄怀里的人,“我现在就回家凿烂所有墙,以后你冲凉全程直播给我看!”

    程真双颊透出羞愤的红,“你个扑街!”

    “得不到满足的女人往往容易暴躁,你是在怨我。”

    “我怨你老母!”

    张文杰的嘴从此合不拢了。

    程真被叶世文拖入电梯,还刻意绕路去海运公司门口,大摇大摆。前台靓女犯了错,被梁荣健怒斥一番,根本没心情看这对怨偶。程真却惊得把头低下,状似鹌鹑。

    叶世文又气又好笑,她怕杜元的人,却屡屡挑衅自己。

    这是觉得他比不上杜元?

    二人簇拥到楼下,穿过大厦侧门,程真被叶世文带去了一间刚开门迎午市的茶餐厅。

    “你要吃什么?”

    叶世文攥紧她肩头,站在门口强迫程真去看墙上餐牌。

    程真犹豫叁秒,“……肥叉饭。”

    “我要手撕鸡拼油鸡,鸡腿肉,不要给我鸡胸,鸡胸太柴。再加个西多士,雀巢鹰唛,不要淋日本炼奶。一杯冻鸳鸯,奶茶同咖啡要3比7,冰至少五块,不冻不收货。”

    “靓仔,这样点餐,你自己去厨房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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