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是唯一（28）(2/3)

    放学后，明明知道不可能，晓婷还是绕到露天球场，扫描了一遍场上有哪些人在打球后，再默默离开。

    方止住泪水的晓婷这时才缓缓离开正清的胸怀，瞪着正清：「真的！恋爱细胞发育不全的球~痴！形容的还不错，你总算对自己有点认识了。」

    难道你还怕我会对你死缠烂打？

    晓婷在第四节课就这样瘫痪在课桌上胡思乱想。想到失神，回神了再想，半梦半醒，直到下课。

    现在已经能看到校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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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昨天终于知道，那个人并没有在等她，最起码不是用她以为的那种心情在等她。但长久以来建立起的仪式化情感无法轻易地被转换，今天的她越是走近校门，心中的兴奋、期待、眷恋等各种正能量依然越是涌现。她查觉到这一点，并感到意外和不解。不过还有另一个第一次出现的情绪让她觉得自己还算正常。

    因此，走在前往学校的路上，沿路所有景物都让晓婷心有所感，有的让她悲伤得不明就里，有的让她莫名觉得甜蜜。

    晓婷想起了自己是个坚强霸道帅气的狮子座女孩。

    第三节课中段晓婷醒来的时候，看了錶她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睡了那么久。然后脑袋空白了两秒，才想起了自己正在经歷什么。

    他不在，他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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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办法喜欢就是没办法喜欢，到底还要他说什么？

    晓婷在这十字路口上挣扎。

    连学校都不来了！我有那么可怕吗？

    麵酸，她的心也酸，刚才在十字路口的领悟让一切更是酸上加酸。

    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她突然有了去追寻答案并面对他的勇气。

    「林正清今天没来耶。」「从早上第一节课就没来吗？」「对！」

    昨晚晓婷自然是睡得不太好，所以此刻她的精神状态有点矛盾。她觉得自己清醒，但又觉得自己像在梦游。

    放下写不下去的日记，晓婷因为万念俱灰而感到疲困，早早鑽进被窝想要梦遁。不过这个夜，晓婷是註定要辗转难眠的。虽然累，但她睡不着，她被困在回忆里，她无法自制地不断在回忆里找问题问自己，想为今天的心碎肠断找出答案。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这牢笼，但她只要小心避开一小块属于昨天的区域，那她就能在里面待得舒服心安。

    直走就是回家，右转就是到他家。

    一时之间，脑中情境剧里的自己，竟然也哑口无言。

    她怀着自暴自弃的心情，继续扒麵。

    虽然脚步较以前缓，但她还是像今天以前一样直接往行政大楼左边走去。

    但是偏低的血糖让此刻的她更清醒。她比平时更快地梳理自己，比平常更早出门。不过，在前往学校的路上，她比平时走得慢得多。

    她叹了口气，然后趴回课桌继续小寐。但她控制自己不再睡得那么深，要确保自己听得见下课鐘声。

    〝如果你对我没有半点心，那为什么我们之间……能够让我误会的那么深？难道我们真的只是很合拍的朋友？合拍到……让我这样天真自信，让我这样自作多情？〞

    接下来四节课，她没有办法听讲上课，也没有办法偷懒睡觉。

    因为那答案锁在他心里。

    校门后，是行政大楼。行政大楼后面是学生教室。教室的右后方是全校最新最气派的建筑物，篮球、羽球、排球三种球类运动共用的室内体育馆。这里就是晓婷以体保生身份来到这所学校后，该最熟悉、有最多回忆的地方。

    晓婷犹豫着。突然她念头一转，想到，若两人易地而处，自己能给出什么答案？

    两个平时关係还不错的女同学过来关心她，要找她一起午饭，但她实在没胃口也没心情。婉拒了她们的好意后，为了身体她还是决定到福利社强迫自己吃点东西。

    「我现在也才弄明白，为什么我生病在家躺两天，你都没来找我。」

    夜越来越深，而她琢磨了很久才终于想通，若要找出答案，只是问自己是怎么也问不出来的。

    回到租屋处，晓婷拌了凉麵来吃，一入口就发觉麵有点酸了。

    要右转去追答案吗？要右转去问为什么吗？

    早上起床时，晓婷自觉情绪很平静，但仍然没有胃口。自昨天午餐算起，她已经快20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从昨晚到一分鐘前都还很在意的那个答案，转瞬间突然变得不重要了。

    等不到正清的那一夜，晓婷心碎、柔肠寸断。她原本满怀期待，甚至是满怀信心。她觉得正清是喜欢她的，一如她喜欢正清。今天的悲惨遭遇，对晓婷来说不只是事与愿违，更是出乎意料。

    在回家的时候，她恍若行尸走肉。直到她踱步到一个以前她俩一块回家时，她总希望越慢走到越好的十字路口，她的魂魄才再度还身附体。

    既然出门得早，晓婷的脚步自然也不必急。但她脚步之所以慢，更真实的原因是今天走这段路的心情，比起以往实在是太不同，步伐实在轻快不起来。

    为什么觉得自己像在梦游？因为感知灵敏，所以情绪变的很丰富，还不怎么受自己的控制，像在梦中一般被无名的力量所摆佈。

    半分鐘后，晓婷独自一人在露天球场上呼吸着新鲜而安静的空气，被初醒而和煦的阳光照抚着，眼前的画面公开且清晰。

    晓婷虽然没有胃口到粒米难下，但她还是忍不住拿了一盒凉麵，然后再挑了一罐苹果口味的保久乳。回到教室，她也只能勉强喝完保久乳，凉麵搁在抽屉。

    〝没有运球的地动感〞

    那就是她同时也想哭。

    为什么觉得自己清醒？因为虽然睡得不好又早起，但她一点也没有发睏的感觉，甚至很精神抖擞，对週遭环境的感知很敏感。

    但不是，晓婷来就读后一个月，她每天早上到校，总向行政大楼的左边鑽。先穿过大楼最边边的走廊，再穿过生态植物园，然后到露天篮球场。

    在福利社里她看到平时很受欢迎的凉麵居然剩着几盒，这很少见。平常若看到这种情况，她一定全扫了。因为他也爱吃，两个人一起分吃个五六盒是没有一点难度的。

    想明白了答案之所在，她更确定了自己对答案的渴望。

    在入学前，她曾经跟着教练来学校认识环境。她记得那时教练开着车载着她和赵爸来到校门口，她打开车门下车后第一次正式和这所学校面对面时的那种兴奋心情。这所学校旧旧的校门和用很不气派的细明体所写的校名，并无法压抑当时她对高中生活那充满幻想的期待和嚮往。

    难道我连被淘汰的理由都没权利知道？

    晓婷有点意外也不意外。于是她改变目的地，向体育馆走去。虽然不是赛季而且她也快毕业了不用练球。但那里是她少数能安心待着的栖身之所。

    「你生病在家很痛苦是吗？你知道我那两天怎么过的吗？」

    晓婷迈开步子过了马路，直走。

    从第一节课开始，直到第三节课的一半，这两个多小时晓婷都趴在课桌上睡觉。快24小时都食不下嚥且没有充足睡眠的她，终于忍不住精神翘课了两节多的课。而她篮球队的身份加上平时优异的成绩，让上课的老师也很体谅她。

    正清苦笑，这点认识还不是他自己的领悟呢！而是禹晴的牙慧。

    〝没有篮球的弹框声〞

    那里总有个人已经在投篮或者在模拟各种过人动作了。也或许，在这些篮球动作外，也在等着她吧？所以后来，在每天早上到达校门时便油然而生的那种兴奋心情上，就再多了满满的期待感。再后来，不知不觉的又额外多了点依恋，再昇华成爱恋……

    惶惶无助的她，只能再走进名为〝回忆〞的牢笼，将自己锁在里面。

    到底我是多自我感觉良好？良好到完全料不到你今天会把我当猛兽在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