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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鹤宁笑了声，又问，“那你给我欺负吗？”

    这样的宋棠，这样将身心全都交付给他的宋棠，让他如何不喜欢？不管这个人从哪儿来，现在是他的了。

    不可与人言说。

    抱着他的这个男人就是、就是个十足的混蛋！

    现在想想，他刚才是怎么盯着方鹤宁的眼睛把那些话说出来的？

    宋棠怔了下，小声回道：“问得好像你没欺负过人一样。”

    被按在床上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的方鹤宁，他愣了愣，用一声轻轻的鼻音表达了疑惑。

    他略略收紧怀抱，跟对方依偎在一起，闭上眼，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久违的。

    醒过来的时候他没着急睁眼，或者说他根本不好意思睁眼，他正睡在方鹤宁怀里，这一点毋庸置疑，一想到昨晚上的事情他都不知道怎么睁开眼面对这个人！

    但是被方鹤宁的眼神注视着，那些以前没法说出口的话似乎不是那么难以启齿了。

    这样的接纳与包容让他为之沉迷、疯狂。

    方鹤宁短促地笑了声，他将宋棠拥进怀里，贴在对方耳边，并不去压抑声音的颤抖，“以前我没想到过，有一天，我会认为……简简单单的一句喜欢就是最动听的情话。”

    宋棠在外人面前越是疏冷，在他面前呈现出的温和可爱的一面就越是让他欲罢不能，越是纯粹，在染上别样色彩时就越是有惊心动魄的美。

    他无声地牵起唇角，明天起来还指不定怎么害羞呢。

    属于他了。

    第一次他可以尽力克制，可以有所保留，但下一次就不会了。

    对他来讲，彻底的占有，宋棠完全接纳他的侵占，就差不多能跟安全感划等号，从今晚之后，这个人——就彻底打上了他的烙印。

    但是那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他的双唇颤了颤，给出了他的回答，“我、我喜欢你，不管是方鹤宁还是……方暄，我都喜欢。”

    他凝视着宋棠，半晌，将一个吻印在对方的额头上。

    宋棠这一晚的情绪起伏不可谓不大。

    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彻彻底底的占有，占有他最爱的人。

    等到偃旗息鼓时夜色已深，窗外云散雨霁，夜空朗朗，甚至有清清月色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宋棠的眼睫抖了下，知道这是在问什么。

    还有什么比得到同样回应的感情更让人开心呢。

    夜色温柔。

    但是他闭上眼靠在方鹤宁肩上时，唇角又抑制不住地往上翘，心情真的很好，相当、非常、特别好，前所未有的好，前所未有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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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口说喜欢没有他想的那么难，不过是水到渠成、顺其自然。

    宋棠抬头在方鹤宁唇上快速地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下，又躺回了去，没说话。

    刚才那一大通已经把宋棠今日份的口才都用完了，他抬起手回抱住方鹤宁，轻轻应了声，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方鹤宁压低身体，凑近了轻轻吻在宋棠唇边，语气里夹杂着些微的笑意——是最后的确认，“我再重复一遍，我不保证不会……”

    说完他心里忽得轻松了。

    之前顶楼餐厅的表白他答应了，却没没完全答应，关于一辈子的承诺，关于开口诉说……他抿了抿唇，今天已经说了这么多，不差这一句，可偏偏差的正是这一句。

    恶劣十足！

    今天晚上他是有所克制，但面对心心念念的人再多克制都显得无济于事，偏偏某人还摆出一副什么都可以的乖巧模样，他知道宋棠是无意的，对方最多只是想安抚他的情绪，但在他眼里那勾人的情态是切切实实的。

    真的说出来，他从心底里是高兴的，而看着方鹤宁的眼神从原本的疏冷变到温和，再到热切，不得不说心情更好了。

    温柔是非常温柔，相当顾及他的感受，第一次他都没觉得有多疼，感觉还很好很舒服，那种陌生的感觉席卷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现在回想依旧带着鲜明的余韵。

    宋棠一窘，眼神闪了闪，努力了下还是没忍住躲开，“不……不觉得……”

    宋棠面对别人时的高冷、倨傲，在他面前消失不见，依旧是内敛的，可也坦诚得很，熏红的眉目、水光潋滟的眼、失控的泪腺、压抑的呜咽和哭喊、攀附在他肩上的颤抖手臂……无一不在诉说着信任与依赖。

    方鹤宁抚着宋棠的脸颊，眼里的热切不加掩饰，嗓音相反地沉了下去，“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多想让人欺负吗？”

    方鹤宁收回视线，看着安睡在自己怀里的爱人，神情缓和，他略调整了下姿势好让对方更舒服些，而对他的动作，宋棠除了轻轻哼了声没再有其他的反应。

    简直……不可思议。

    他哪儿好欺负了？！他是社恐，但从来没人觉得他好欺负，方鹤宁这都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看着眼眶红红、双眼亮晶晶，尽管不好意思，眼神却坦然真挚的宋棠，方鹤宁闭了下眼，随即睁开，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被彻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