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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今朝颇有些尴尬,然而对着沈殊,发火自是不能的。

    沈殊偏开目光,不想看拜今朝这副模样,语气冷冷道:

    “在下莽撞了。”

    言罢,沈殊转身走了。

    拜今朝握了握拳头,也不知道沈殊会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沈殊这回走出长生道的府邸,是彻彻底底的心凉透了。

    拜今朝谋求此事,举止不堪至此,他是亲眼见着了,这还有何可说?

    沈殊脑子里乱糟糟的,忽而一想,竟然闪过了一个段离戈所说的“酒能消愁”的论调来,心上虽是还在考量,人却已经走向了那酒坊间,不过此时段离戈已经不在此处,沈殊轻轻叹口气,心一横,叫了两壶酒来。

    多年道友,竟做出如此之事,沈殊越想越是煎熬。

    “果然还是剑山好……”

    若是他从未下山,拜今朝将永远是他心里念想的那个两袖清风的修道同志者,心中有这样一位知己,也是幸事。

    沈殊到底并未喝过酒,一杯酒下肚,已觉难安,眼神迷离,想来身上还有伤,试探性的又微微抿一口,再不敢多喝。

    “唔,剑道门的小美人儿,我们可太有缘了!”

    一只修长的手撩上沈殊的素色衣袖,沈殊一惊,一把收回手,衣袖堪堪碎了一半去。

    “是你?”

    合欢公子玉良宵的一头白发格外招摇,四下人皆已经悄然避开,他微笑道:

    “你还记得我。你也对那晚赤水江边的事情……很遗憾吧?”

    沈殊冷道:

    “是遗憾,遗憾我当日身受重伤,未能手刃了你魔道狂徒。”

    话音未落,沈殊的一把长剑已然出鞘,剑风凌冽,扫过玉良宵,而沈殊飞身而出,落在了酒坊外无人的街角间。

    “好剑法!”

    玉良宵叹了一声,也杀了出去,直冲沈殊而去。

    两人就地杀了起来。

    沈殊有些醉意,暗自道了一声不好,长剑扫过玉良宵的发尾,斩了一缕白发下来。

    玉良宵一顿,心中了然自己并非是沈殊的对手,只得后退三步,扬了一把药散出来。

    沈殊忙躲开,捂着了半张脸,玉良宵纵身逃去。

    沈殊见玉良宵逃了,自是没再追上去,此时他脚下也是有些不稳了,收起了长剑。

    “当真不该听那段宗主的话……”

    沈殊无奈摇了摇头,脚下晃晃的,转身回客栈了。

    客栈柴房里。

    段宗主刚看了一场意犹未尽的好戏,倚在床榻上,暗暗回味。

    “没想到那崽子还有些本事,带伤也挡过了玉良宵。”

    不过,没能看着沈殊被扒了干净,段宗主还是觉着不过瘾。

    思量之间,沈殊扣了扣门,回来了。

    “喝酒了?”

    段离戈淡淡道。

    沈殊回首合上门,不知段离戈是如何知道他喝了酒,莫不是自己的身上有酒味儿?

    “没……没喝。”

    沈殊回答道。

    是喝酒了,也不能落了这段离戈的口实,否则依着段宗主那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的性子,还不知道要如何。

    沈殊回了废旧床板上,坐下,心中一片大乱。

    段离戈看了一会儿沈殊,下了床榻,到了沈殊的身前,伸手点了点他的肩膀,身子前倾审沈殊:

    “没喝酒?你也会骗人了?”

    沈殊心情跌宕,此时正入谷地,着实没心情同段离戈拉扯,抬手想推开他的手:

    “段宗主,别拿我寻乐了。”

    “本座问你呢……”

    段离戈看沈殊一双勾人迷离的眼睛,微微红起的脸颊,知道他准是喝醉了,心上更起了些火,非得好好戏弄他不可。

    “晚辈……”

    沈殊无奈,呼吸也有些不稳当了,眨了眨眼睛,显然是要晕过去了。

    段离戈心一横,干脆捏住沈殊的下巴,往前一凑,逼近沈殊的呼吸:

    “不如,本座亲自检查检查?”

    沈殊一滞,对上段离戈颇具引诱意图的目光,脑子里在一片混乱里炸了一下——

    大惊之间,沈殊一时心神不宁。

    第七章 烛火

    段离戈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正凑在眼前,未曾整好的衣衫半开,眉眼间尽显妖冶之意,和一代宗师的模样却有出入,反而是像一位魔道的魔修绝色。

    沈殊落在废旧床板的手不由得动了下,真气游走一时乱窜,连呼吸都滞了一分。

    段离戈微微蹙眉,见着沈殊这副意图难明、眼波流转的模样,心头翻着异样的火。

    沈殊向后退了下,“前辈莫开我的玩笑。”

    说完,自知此时是躲了为上,就着酒意,假寐去了。

    原本以为沈殊这一遭定是要露出真面目来,谁知他竟然向后一仰,昏昏而睡。

    段离戈的心倏忽一沉,摇了摇头,心道无趣,抓起被褥胡乱的扔在沈殊的身上。

    夜里落了场风雨,拍的窗棂阵阵作响,混着沈殊的呓语声音,搅得人焦躁不已。

    段离戈于榻上打坐,闭目静修,方至精进一层修为时,听得沈殊难耐的“嗯唔”了一声,段离戈睁眼,未勘破的境界堪堪的退回至原点。

    “剑道门的弟子果然如此。”

    段离戈蹙眉,没见着床榻上的沈殊此时满头是汗,显然是痛苦不堪的模样。

    在沉寂了一会儿之后,又声音发涩的叫出了一声“拜兄长”来。

    段离戈“呵”了声,脸色冷得难看。

    “看来是本座耽误了他的好事了。”

    原来沈殊是与拜今朝情投意合,合欢散也不过是这两位之间的趣味,然而沈殊为从他的身上取得双修的便利,因此才要在他的面前演上一场来?

    还当真是筹谋叵测。

    段离戈弹指一挥,隔空点起了木桌上的一盏烛火,随后躺下,看着一盏光火在吹进木窗缝隙的风里摇晃着。

    不知是不是为这烛火的缘故,废旧床板上的沈殊终究是缓缓平静了下来。

    沈殊这一醉足足醉到了次日晌午,他醒来的时候,柴房里空无一人,唯翻覆上来的昨夜之梦,才让他识得自己是梦醒了。

    昨晚一梦波澜尤甚,自己被拜今朝困住,欲行双修之事,他极力反抗,终得以摆脱。而在此之后,却又撞入了一个烛火明媚的房中,自己竟然同那段宗主行起了难言之事。

    其间一番翻覆,令人不堪回首……

    沈殊觉察脸热,抬手整了衣裳,勉强忘了昨夜黄粱一梦,心道自己这是近来被几番冲击太大,段离戈又在他的床前一番多话,才会做了这样的梦。

    沈殊翻身下了榻,净了脸,此时见着了段离戈从外归来,进了柴房,便拿了他的面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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