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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闲还在抽抽噎噎,池青道低头看他:“不是吗?我们是一样的人。”

    池青道想要权力,以权力得到君闲,那这一路踏着血过去,她也在所不惜。

    君闲既决定要跟池青道共进退,那对于眼下的艰难险阻,他心里早有准备,他心疼的无非是池青道罢了。

    君闲泪眼朦胧地点点头。

    池青道抬起袖子一面给君闲擦眼泪一面说道:“王夫能这样担心我,我很开心,等我给王夫带京城的时兴糕点回来。”她顿了顿又道:“什么时候我的小王夫变成爱哭鬼了?”

    君闲气闷地往她袖子上一蹭,像是有眼泪鼻涕一大把,都要蹭到池青道的衣服上去。

    幼稚。

    池青道从里衣领口拉出来个东西,君闲定睛一看,发现是池青道去丹赵前,他给她的平安符。

    他还琢磨不明白池青道脖子上怎么突然多了根线,池青道不喜欢饰物,她认为饰物多了繁复,会影响她打架,但此时此刻,在朦胧的月光下,君闲看见池青道手上提着他送给她的那枚平安符。

    重要的不是平安符,重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饰物,而是送出那份东西时,那个人的心思。

    池青道将羊脂玉送给君闲,是她喜欢君闲,她要定君闲了。

    君闲亲手一针一线地绣出一个平安符来,是他挂念池青道总要上战场,担心她的平安。

    最重要的,永远是那份情谊。

    君闲握上池青道提住平安符的那只手,和着平安符,将池青道的手包进他的掌心,君闲的手小,自然比不上池青道。

    池青道明白过来,眉眼带笑地反包住君闲的手,那枚平安符,就在他们相握的掌心间。

    池青道先开口:“平平安安。”

    君闲接上:“平平安安。”

    一快两慢的更声响过去,已经是三更天了,有人敲了王府侧门,池青道手里牵着君闲,吩咐安一去开门。

    安一将门打开后,有道身影犹如鬼魅闪了进来,那是池青道在安南军中的副将——唐欢。

    池青道早说要带君闲去安南军中看看,但一直不得空,先是西南出事,再就是君闲有孕,后又是丹赵的事情,一直到了现在,池青道也没腾出来空闲带君闲到军中去。

    但君闲见过不少安南军中的人,她们一般都要来安南王府向池青道汇报一些事情。

    比如这位唐欢,君闲就见过不少次。

    互相点头致意以后,唐欢看向池青道:“王爷,都准备好了,荆方留在军中。”

    荆方也是池青道的副将,池青道不在军中的时候,全靠她们两个盯着。

    这一次荆方会留在军中,而唐欢被她调到王府来,是以防出现意外。

    安南军的驻扎地离吴上川尚远,一旦出现什么情况,池青道担心鞭长莫及,其实安南王府防守已经够严密了,池青道亲手训练出来的影卫和暗卫的实力都不容小觑,但一旦对方的人多起来,局势就不好控制。

    她索性将唐欢放到王府来,一旦出事,唐欢身上有联系军中的焰火。

    安南王府和安南军各自有互通的方式,安南王府和安南军互不干扰。

    安南军是用来守护安南的,自然不能与池青道自家的影卫暗卫混淆在一起。

    池青道回来之后倒是想看看,有那几个敢在安南造反。

    池青道素来容不下背叛的人,更何况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要有人敢动,池青道绝不会留什么情面。

    管她是谁,通通杀了。

    临近池青道要走,池青道发现,她这矜贵的小王夫紧张起来,手心里全是冷汗,他还恍若未觉。

    池青道掌心虚握成拳,在君闲的额头上点了三下,“我走了。”

    是池青道先松开手,直到池青道带着人要出侧门了,君闲才后知后觉地说话:“一路小心。”

    池青道往后摆了摆手,她从来不回头。

    院子里很快就归于一片静寂,就连唐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君闲的目光仍落在门上。

    “王夫,我们回去吧。”

    “啊?”君闲回神,“好。”

    “其实王夫也不用这么担心,”安九耐心安慰君闲,“王爷一向是谋定而后动的,这一次她玩这么大,肯定是胜券在握的。”

    诈死引蛇出洞,就算当年谋反也没到这个地步,安九理所当然地觉得,池青道这一次只会有惊无险。

    但君闲不这么认为,他之所以这么担心,比之前任何一次池青道的离开都要担心,是因为他担心的根本不是玄龙阁,而是闻端星。

    迎上安九疑惑不解的目光,君闲向他解释:“我是怕陛下翻脸不认人,万一她还有后手,那池青道就要陷到京城里去了。”

    根据这位陛下的所作所为,她确实很可能会这样做,毕竟池青道都已经到了京城。

    安九笑了几声,显然是不以为意:“王夫,她闻端星有后手,难道我们王爷就没有吗?”

    见君闲还是一脸担忧,安九轻轻拽了他一下,“走啦,王夫,再者,安南王府的影卫和安南军又不是吃素的。”

    君闲只得和安九一起回了房间。

    京城。

    这几日京城的天气总是不见好,不是刮大风就是下大雨,有时候雷雨天里,能让人觉得就连自家的床都在震,让人心惊胆战。

    有人从这样极端的天气里嗅到危险的味道,兵变的血腥还没有散去,依旧有阴影横在百姓的心上。

    不会又要出事了吧?

    有经验的老人早在安南王的死讯传遍京城的时候,就从中窥见了未来几分。

    行事嚣张的玄龙阁常在雨夜中打死人,多半是不愿跟着她们走的良家妇男,活活将人打死了之后也不会再管,流出来的血很快就会被雨水吹走,不留痕迹,但连着好几个雨夜,玄龙阁都很是安分。

    好像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在等待着什么,不是闪电,不是雷雨,而是划破天空平静表面的利刃。

    这样的时刻很快到来。

    相府。

    出事的时候,崔楠正在与人对弈。

    茶气氤氲,悬挂着的灯笼摇摇晃晃,几乎让人看不清棋局,但有心人大局在握,黑白两子尚在缠斗,谁也不让着谁,步步紧逼,都是直冲要害。

    “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

    家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其间还跌了好几回,一身的泥土。

    崔楠根本看也不看她,她像是在琢磨下一步棋该怎么走,倒好歹还问了一句:“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不等她回头,已经有人进来了,来人不少,个个手里都握着剑,一片杀气腾腾,领头的那个崔楠认识,她前不久刚在宫里同这个人打过照面。

    原来是禁军,但崔楠也不太意外,禁军是拱卫皇城的人,素来起事最先收买的都是禁军,而后才蔓延到更深远的地方。

    崔楠想到此处,按下不表,挪了心思入戏。她是丞相,除了天子,谁都得向她行礼,只不过区区统领,她自然是不放在心上,要是坏了她下棋的好兴致,就是这个禁军统领做不了了,也是合乎情理的。

    但崔楠鲜少如此,她只是问:“魏统领来了,可是陛下有什么事情?”

    陛下有事传崔楠从来都是宫中的内侍,不会动用禁军,除了要拿什么人之外,轻易禁军是不会出宫门的。

    崔楠也只好往陛下有旨意上去猜,总不能是陛下派人来拿她。

    魏初冷笑起来,“陛下请崔相进宫。”

    这可不是要进宫的架势,恐怕现在朝中重臣的家里都去了禁军,美其名曰是陛下请她们进宫,但其实……挟持住朝廷重臣,再进一步攻陷宫闱,这本就是常用的手段。

    只是不知道,除了禁军还有没有其他人。

    魏初见她不动,又急不可耐地催促道:“崔相可是想抗旨?”

    “我一把年纪了行事自然慢了些。”崔楠也不再客气。

    魏初冷哼之后等崔楠起身,很快又看向与崔楠对弈的那人,“你也在这里,倒是不用我们再走一趟了。”

    那人勾唇一笑:“怎么,陛下也有旨意,传我进宫么?”

    实在是嚣张至极,明面上说着陛下请她们入宫,可表现出来的同押着犯人上刑场没什么区别。

    但既然好戏开场,要引蛇出洞,就算是对方演的再烂,她们也应该配合一下。

    皇宫。

    闻端星仍旧端坐着,柳澜坐在她对面哄着怀里的小皇子,往日这个时辰都是皇子快睡的时候,外面一片嘈杂,柳澜还是在心无旁骛地哄着皇子睡觉。

    但皇子哭闹不止,无论柳澜怎么哄都没有用,闻端星忽然朝他伸出手,“给朕吧。”

    柳澜将小皇子递过去,一到了闻端星怀里,那哭声立马就停了,弄得柳澜难得地有了脾气,埋怨了一句:“小没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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