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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快…”
佣人的话没说完,翁多跑上了楼梯。
康复室门口,康复师一脸受惊吓地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翁多走过去,只看见几个保镖和姜管家将李鹤安围住。
还没进门,大概是李鹤安闻见了他的信息素,他推开了姜管家,转过头看向翁多,“滚。”
第34章 发烧
翁多发烧了,烧到了三十八度八,姜管家给他吃了退烧药,让他回房去休息。
他摆了摆手,说,“鹤安好不容易安稳,我就在这儿待着吧,姜管家你去休息。”
姜管家看了看李鹤安紧闭的房门,有些不忍心,“少爷已经没事了,您去睡一觉,明天应该就能退烧了。”
“好。”翁多也不跟他倔,转身回了房,关上门,听着姜管家离开了三楼他才又出了房间,坐在李鹤安房门口。
李鹤安今晚的发病很厉害,他不让翁多靠近,最后打了镇定剂才让他安静了下来,翁多心疼,但是又不敢真的靠近。
他只能坐在门口,确保李鹤安能闻得见他的信息素。
李鹤安对他的抵触心里很强烈,翁多无计可施。
前些日子明明两人关系还不错的。
高烧让翁多想不了太多,药效上来他越来越困,靠在墙上睡着了。
李鹤安站在阳台上,拿着电话,直视前方的黑夜。
“他们住在当地一处安保较为不错的地区,尚不能确定房子是买还是租,刘先生开了家华人饭馆,生意还挺不错。”
“嗯,”李鹤安说,“多去饭馆吃饭,混成熟客,切记还是不要打草惊蛇。”
“是。”对方领命。
黑夜总能给人无尽的思绪,李鹤安站在阳台上沉思很久,直到膝盖有些受不住这么长时间的站立,他转过身慢慢地走回房间。
清晰恬淡的信息素让他愣了愣。
今天詹美说没有比信息素更能治愈他躁郁症的方法,李鹤安相信她作为医生的判断,但他也相信事在人为,他可以依靠药物和自己的意志力去克服。
不愿意再让这契合率扰乱他的心神。
李鹤安打开门,驱赶翁多的话卡在嘴边,翁多靠坐在门边的墙上,脑袋像一片歪过去,闭着眼睛,他面色绯红,一向浅色的嘴唇今天看上去格外地红润。
他呼吸声有些粗重,胸膛上下的起伏很明显。
他可以对着清醒的翁多让他滚,却做不到对一个睡在他房门口的人恶语相向,李鹤安弯腰想要去推醒翁多,双腿打了个颤,他走回房间,坐到了轮椅上。
摇着轮椅厨房间,轮椅的高度就刚刚好,他伸手碰了碰翁多的肩膀,“翁多。”
他穿着单薄睡衣,肩膀上的锁骨触感明显,似乎轻轻一捏,这骨头就能碎掉。
李鹤安不由得放轻了动作,轻轻晃了晃他,“翁多,回房睡。”
翁多睡的沉,他一摇晃,翁多顺着向李鹤安手边倒了下去,李鹤安伸出手掌接住了他的脸。
脸颊滚烫。
可能是闻到了他的信息素,翁多闭着眼伸手往前一抓,抓住了李鹤安的小腿,再双手抱着他的腿将李鹤安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
轮椅被他带着往翁多身边靠近。
李鹤安将他拖着他脸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翁多在他手心里蹭了蹭脸,喃喃道,“鹤安…鹤安,别赶我走。”
李鹤安知道他这是呓语,胸口却突然被冲撞了一下,让李鹤安有点不知所措。
手心里滚烫的温度很快出了汗,李鹤安慢慢抽出手,翁多的脑袋轻微动了一下,下一秒猛地直起身子,半睁着眼看着李鹤安。
李鹤安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他将手藏在身后,“醒了你就回…”
“鹤安…”翁多裂开嘴角笑了,松开抱着他双腿手改成扑到他怀里抱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肚子上,“鹤安,求你别在我梦里也推开我,让我抱一抱好吗。”
翁多嘻嘻笑出了声,愉悦极了,“真好,你能不能也抱抱我啊。”
李鹤安没动,任由他抱着,也没反抱他。
翁多好像也不失望,只是收紧了抱着他的手,“你不愿意就算了,那就让我多抱一会。”
翁多体温很高,透过彼此薄薄的睡衣传递给李鹤安,翁多发烧了,想到这点李鹤安的手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放在翁多后脑勺上。
轻轻抚摸着他,温柔如水。
翁多很开心,一直都在咯咯笑着,他很困,可是他不敢睡,睡醒了这个梦就没有了。
他得多说话,反正是在梦里,说什么都无所谓。
“鹤安,”翁多说,“我真的好喜欢你,每天每天都喜欢你,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吗?说出来你一定很惊讶。”
抚摸着翁多脑袋的手顿住了,翁多也顿住了,他立马改口,“你不想听这些对不对,那我不说了,哎,也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我不说了。”
翁多伸出手,将李鹤安的手摁回到自己的脑袋上,意思是让李鹤安继续。
李鹤安没动,他知道翁多喜欢他,结婚前就明白了,只是真的从翁多嘴里说出来时,他的脑子是晕的。
心脏咚的一声回旋着,甚至想要听翁多说的更多。
翁多却急了,拉着李鹤安的手在自己脑袋上摸着,“我不说了,你继续,鹤安,你继续。”
像是要急哭了的样子,李鹤安动着手,继续抚摸他的脑袋。
翁多没有再说话,他喜欢这样温柔的李鹤安,太喜欢太喜欢了,他怕自己说了什么让李鹤安不高兴,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睡着。
原来被自己喜欢的人温柔对待是这么幸福的事儿,他将脸埋在李鹤安肚子里,想好好的记住这一刻,等到他醒过来时,还能留存这样的记忆。
终究是抵不过晕眩和困意,他支撑不住,轻轻说道,“鹤安,你以后多来我梦里好不好,像今晚这样……”
说着,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李鹤安感觉到他的呼吸再次粗重绵长起来。
他停下抚摸着后脑勺的手,收起手心抓住一把头发,圆滚滚的脑袋,又硬又粗的发丝,似乎是在印证着翁多的倔强。
腿被翁多压的发麻发酸,李鹤安没去推开翁多。
他发烧了,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李鹤安如此安慰自己。
早上李鹤安是被姜管家上楼的声音吵醒,他皱着眉看了眼依旧抱着自己腰肢趴在他腿上睡着的翁多,他的腿好像麻到失去知觉了。
“少…”姜管家要喊他,李鹤安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姜管家把翁多从他身上扶下去。
看着他两这副亲密的样子,姜管家笑着将翁多从他腿上移开。
“靠在墙上。”李鹤安说。
“啊?”姜管家怔愣,“墙上?”
“嗯,”李鹤安揉了揉自己的腿,“别告诉他。”
姜管家让翁多靠在墙上,可惜翁多睡的沉,他一松手,翁多就往一边滑过去,弯着腰在揉腿的李鹤安下意识伸出手去接。
没接到,里他最近的姜管家接到了。
“喊少夫人起来回屋睡吧,”姜管家伸手摸了摸翁多的额头,“好像还有些烫。”
“嗯?”翁多嘴里哼了一声,悠悠转醒。
李鹤安却迅速遥控着轮椅转身回了房间,生怕翁多醒过来看见他。
“姜管家。”翁多眯着眼,“我怎么了。”
姜管家看了眼李鹤安逃跑的样子,以为这两小夫夫在闹别扭,笑着扶着翁多起来,“您在这儿睡了一夜,忘了?”
翁多站起身,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点点头,“想起来了。”
“您还没退烧,”姜管家扶着他进房间,“我让佣人给您送早饭上来,等会让医生来看一看。”
“不用麻烦医生了,”翁多躺在床上,“我再吃点药就行。”
姜管家给他倒好水放好药,又让佣人送了早饭,弯腰在翁多耳边说了什么,翁多嗯嗯着,等房间安静下来后,他睁开眼。
昨晚的梦让他记忆犹新,真实到好像是真的,就是因为太真实了,醒过来之后翁多心里无限的落寞,从美梦中醒来,面对与梦截然相反的现实。
让翁多并不愿意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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