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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校园空无一人,任由翁多叫哑了嗓子也没人来救他。
夜晚的校园里漆黑一片,工具室里没有灯,翁多缩在角落里紧紧抱着自己,他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些人选在周五。
因为还有周六周日两天,不会有人来救他,不会有人发现他的存在,他在这间逼仄的屋子里待上三夜。
翁多没有再喊,身上很痛,体力也渐渐不支,他要尽量去保存体力让自己清醒。
不吃不喝不睡,浑身发热又发冷,还伴随着黑暗中无知的恐惧,翁多好几次都想着,要不就这样睡过去算了,如果再也醒不过来,那就醒不过来吧。
可是他还没有去抱一抱父亲、去爸爸怀里撒个娇,他才十六岁,他怎么能就这么睡过去不再醒来。
有光亮洒进来时,翁多觉得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看见有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边,逆着光,翁多看不清是谁。
他很累,很痛,张开嘴想呼救却发不出一个字。
那人走到他身边,轻柔的低音进到翁多耳朵里,“同学,你还好吗?”
翁多很勉强地摇了摇头,那人蹲了下来,掏出什么给翁多擦着额头上的汗,“我带你去医务室,你能站起来吗?”
两人离得很近,翁多闻见清新厚重的树木香,像是站在了森林里,看见了一片绿色,那是拯救翁多的绿色,他抓住了那人给自己擦脸的手,“救救我。”
那人抽回手抱起他,翁多抓住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他不知道是什么,很软他紧紧抓住了,身体被腾空,翁多靠在那人怀里。
他感受到对方在奔跑,外面的太阳照在翁多身上很刺眼,他钻到男生怀里,努力睁开眼想要看清他长什么样子,可是看不清,太阳很刺眼,模糊中好像看见了男生鼻尖上有一颗痣。
不过他看见了男生校服胸口上的铭牌。
【李鹤安】
翁多昏迷前记下了这个名字和他的信息素。
等翁多再次醒过来,他躺在医务室,床边坐着杨管家,翁多突然鼻子一酸,“杨叔叔…”
杨管家没有他这么感性,见他醒过来说道,“医生,他醒了。”
医生给翁多检查了一番,说,“瞳孔、血压、血糖都正常了,其余的还得去医院做个具体的检查。”
翁多感觉手心里攥着什么,他张开手,是一条银色的方巾帕子,帕子一角刻着两个字母,HA。
这是李鹤安的东西,翁多内心忽然涌出一股暖意,将帕子放到鼻尖,上面还沾染着李鹤安的信息素。
李鹤安莫名地就在翁多心里扎了根,他在学校里偷偷寻找着,想着如果找到了,就将帕子还给他,还要跟他说一声谢谢。
不过一直没有找到,校园很大,翁多也没朋友,他打听不到李鹤安。
直到高一下学期的春季运动会,他在田径百米场上听见了广播里的声音,“现在场上的六位同学分别是高三一班的李鹤安,高三四班的…”
翁多脑袋轰地一声,他扭头看向操场,跑道上一排站着六个男Alpha,他不知道哪个是李鹤安,每个人都脱掉了校服外套,穿着短袖,他凭着感觉,觉得站在外一号跑道个子最高,长得最帅的应该就是李鹤安。
因为他鼻尖上有颗痣,不太明显,翁多还是看见了。
枪声响起,李鹤安一下子冲了出去将其他五位甩在身后,一眨眼的功夫,百米结束,他成功获得了第一,周围好多Omega鼓掌欢呼。
广播里也很兴奋地说着,“让我们恭喜高三一班的李鹤安再次获得第一,打破了去年他自己的记录!”
那天阳光格外地好,风吹在脸上像是那方丝巾,柔软细腻。
人群中,李鹤安灿烂地笑着。
“砰砰砰”,人群外,翁多心脏不受控制地跳着。
时光流转,曾经高大阳光的李鹤安,如今坐在轮椅上,脸上再也没了那么灿烂的笑容。
翁多心疼,他蹲在李鹤安面前,说,“那年运动会,学长破了自己的记录,再后来,学长的高考成绩全市第一,喜报挂在附中好几个月。”
翁多没有将李鹤安救过他的事情说出来,他很想说,但不是现在,不是身边有着姜管家,有着保镖有着这么多外人在的时候。
等以后如果有机会,他只想单独说给李鹤安听,将自己的心动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
李鹤安垂下眼帘,拿起腿上的向日葵,向日葵中间的花盘里被画了笑脸。
五朵向日葵,五个大大的笑脸对着李鹤安,他伸手摸了摸笑脸,说,“你们都下去。”
“少爷…”姜管家显然是不愿意。
李鹤安转头,眼神犀利地扫了他一下,“下去。”
“好。”姜管家无奈,只好带着两个保镖离开,似乎是很不放心李鹤安,下电梯时眼神通过透明电梯一直看着翁多。
李鹤安遥控着轮椅进了屋,翁多跟在他身后,终于得到了单独相处的机会,他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
轮椅停在窗户边,李鹤安怔怔地看着花,翁多站在他身边,刚刚的兴奋又突然降了下去。
他知道李鹤安在透过花想着什么。
翁多也不打扰,他享受着这单独的相处,细细想起来,这居然是第一次,他能有这样的机会,贪婪地嗅着李鹤安的信息素,放肆地看着他,不用再和曾经一样偷偷地看着。
他坐在地毯上,歪着脑袋,李鹤安穿着家居服,脚上是拖鞋,从脚后跟判断出双腿都在,不是假肢。
万幸。
“如果你很早就认识了我,”李鹤安突然开口,“那么,你认识他吗?”
翁多直起脑袋,低头看着地毯,他知道李鹤安问的是谁,但是,他要假装不知道,“学长说的是谁?”
李鹤安盯着向日葵,良久后说道,“他死了。”
嗓音里轻微地颤抖,藏不住的悲伤。
翁多瞪直了眼,张着嘴巴差点儿惊呼出声,死了?是那个人吗?
一定是,怪不得李鹤安一个人在这里,怪不得那个人不在身边。
他胸口狂跳,想要呐喊出声,李鹤安浑身洋溢着悲伤,可翁多是兴奋的。
他知道此时此刻他不该有这种激动的心情,但是他控制不住,那个人死了,那个如花般美丽的Omega,死了。
翁多双手握拳抑制自己的激动,就连手心的疼痛都让他忽视了去。
几分钟后,翁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脑海里有一个什么想法,既然人死了,既然死人无法开口说话,那么…
翁多酝酿着自己的感情,他转过头,一只手轻轻地搭在李鹤安的腿上,说,“学长,你说的是周袁学长吗?”
李鹤安瞳孔微缩,看着翁多,“你也认识他,是吧。”
“是,”翁多说,“不仅认识,周袁学长对我还挺好。”
如果翁多不是戴着防咬环,此时一定会从泄露的信息素里爆发出心虚的味道,也正是防咬环锁住了信息素,让翁多面不改色。
李鹤安半眯着眼睛,“你们怎么认识的。”
翁多轻呼一口气,李鹤安应该是相信了,他说,“有一次,我捡到了周袁学长的饭卡,周学长人非常好,请我喝咖啡、吃蛋糕,对了,那个青梅芝士蛋糕,就是周学长教我的,后来我也爱上这么吃。”
翁多将故事半真半假地说了出来,李鹤安眼神放软,一直紧紧盯着花盘,似乎是太久没有找到人说话,他今天难得的心情很稳定,很有交谈的欲·望。
“再多跟我说说他的事。”李鹤安说。
翁多愣了愣,他跟周袁接触的不多,真要说起来,每件事都不能对李鹤安说,既然李鹤安要听好话,那他就满足他好了。
“那次之后我们就认识了,后来周学长又请我吃了几次饭,我们也渐渐地熟络,”翁多眼神望着窗外,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周袁的长相,那人漂亮、大气,是学校里公认的大美人,他顿了顿,说,“周学长跟我说起过你们的感情,他说,能遇见你是他最幸运的事情。”
李鹤安突然悲从中来,信息素迸发出浓烈的让人不适感,翁多吓了一跳,凑近李鹤安,双手搭在轮椅扶手上,“学长,你还好吗?”
李鹤安闭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谢谢你。”
他明明满脸痛苦,却又因为翁多说起了周袁而感谢,骨子里明明是个温柔的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李鹤安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是因为周袁死了吗。
翁多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张开手臂抱住李鹤安,想要安慰他自己会一直在他身边。
但他不能操之过急。
“学长,”翁多说,“我也很思恋周学长,如果你想他,可以找我过来陪你一起思恋他。”
第7章 偷窥
翁多走出电梯,姜管家就站在电梯边上等着,见到他出来立马上前问道,“少爷还好吗?”
“学长挺好的。”翁多笑道。
姜管家不信,自己进了电梯上楼去看一看,书房里,李鹤安依旧坐在窗前,双手拿着那束向日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看上去很镇定,没有发病,就是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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