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0(1/1)

    临清筠为了给她一场圆满完整的大婚,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等事全都不少。

    稍有不同的是,因为都住在宫里,男女两家之间的往来便成了临清筠处理政务的兴庆殿与江殊澜长大的延乐宫之间。媒人是纪相的夫人,需要双方父母商定的事情都由临清筠和江殊澜他们亲自来。

    最让江殊澜意外的是,临清筠竟把他早已备好的聘礼也送进了延乐宫。那些聘礼险些把延乐宫能放东西的地方里里外外都堆满了,只能勉强留出一人宽的路以方便进出。

    纪夫人都说那聘礼单比她这几十年里见过的任何一份都要长,像是翻不到底似的。

    前世两人成婚时,因为江殊澜身子不好便一切从简。她也是此时才知道,临清筠几年前竟就已经开始准备聘礼,且每样东西都由他亲自挑选决定。

    他早已确定自己要娶她,且势在必得。

    知道临清筠想把前世成婚时简略的那些事情全都加倍补回来,江殊澜也都一一配合。

    江殊澜的母后也早已为她备好了嫁妆,她出宫开府时一并带去了公主府。近几日便又命人全都搬进了宫里。

    而到距离大婚只有三日时,临清筠还主动说这几日都分开住,且按照婚俗,两人先不见面。

    江殊澜不知道临清筠是怎么忍住的,但她却是自分开住的第一日起便开始不停地想他,夜里甚至因为没了他抱着自己,久违地有些辗转难眠。

    直到大婚前夜,怕翌日会气色不好的江殊澜用上了安神香,才终于早早睡着。

    可入睡后不久,江殊澜便发现自己意识清醒地步入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梦境中。

    作者有话说:

    哦豁今日领证失败(民政局排队领喜饼去了没忙过来。)

    明天一定洞房花烛!小天使们快来清澜阁领喜饼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西伯利亚二哈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诶 9瓶;姜欢 5瓶;

    第九十六章

    梦里, 江殊澜的父皇仍是她记忆中英俊挺拔的模样,正牵着她走在一条完全陌生的路上。

    “过会儿别太闹腾,乖乖等我, ”江殊澜的父皇温声和她商量,“回宫的时候再给你买糖葫芦。”

    而江殊澜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便发现自己的视线比平日里低了很多。

    她变矮了,或者应该说是变小了。

    江殊澜很快听见稍有些稚嫩却仍属于自己的声音回答道:“要两串。”

    她在自己的身体里, 但说话的人不是她。

    而同一时刻,下意识停住脚步的江殊澜也看见儿时的自己正继续与父皇一起向前走着。

    江殊澜很熟悉此时这种一缕残念似的状态, 很快便跟了上去。

    高大的男人丝毫没有君王的架子, 温和地笑了笑,问道:“另一串是给你母后带的?”

    “江殊澜”摇了摇头, 故作正经道:“这两串都是我的, 母后的那份糖葫芦您得单独再买。”

    “母后还说要上回的桂花酿,您别忘了买。”

    “我没答应给她带酒回去,你俩什么时候背着我合谋的?”

    “江殊澜”俏皮地笑着说:“秘密,不告诉你。”

    在他们身后的江殊澜不自觉笑了笑。

    父皇已经离开了三年多, 江殊澜两世都很少梦见父皇与母后, 在成婚前夜忽然又能看见父皇的身影,即便只是在梦里, 江殊澜也十分欢喜。

    而跟着儿时的她和父皇不断往前,停下后江殊澜才知道这座大宅子是什么地方。

    有很多十几岁的少年正在院子里练武, 角落里有些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孩子正在背诗,不时有女孩拿着什么东西经过院子。

    这里应就是江殊澜的父皇安置那些孤儿的地方。江殊澜还在人群中看见了少年时的邢愈。

    思及此,在梦中没有实形的江殊澜很快便开始在这座大宅子的各个角落寻找着, 果然在一个僻静的地方看见了一身黑衣的临清筠。

    江殊澜的心重重地跳了几下。

    少年模样的临清筠正孤身一人站在一棵古树下, 沉默地凝视着某处。

    但江殊澜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 却发现那儿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在出神沉思着什么。

    可就像前世她死去后那三十年里的经历一样,她只能看着他,却连临清筠的一片一角都无法触及。

    而离近之后江殊澜才看清,有鲜血正顺着他的指尖滴下。

    江殊澜心疼得厉害,却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

    按照临清筠之前曾和她说起的往事,此时的他应刚被父皇的手下从临府里救出来。

    他刚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江殊澜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时,她看见儿时的自己朝着临清筠走了过来。

    “哥哥,你知道从哪儿可以去有很多人在打架的地方吗?我好像走错路了。”

    儿时的“江殊澜”一边走近一边问。

    江殊澜知道她是想问邢愈他们练武的院子,也知道她在说谎。

    从那个院子到这棵大树之间的路虽远,却并不算绕。江殊澜自幼在宫里长大,几乎跑遍了宫城中每一处,记路其实是她的长处。

    她更应是经过时看到了临清筠,才找了个理由走过来。

    而就像是临清筠曾和江殊澜说过的那样,临清筠并没有理会儿时的她,只是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树荫,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儿时的江殊澜本想跟过去,却转而朝着树下一片漂亮的落叶走去。

    母后喜欢收集这些好看的叶子,江殊澜每次出宫都会找一些回去送给她。

    但还未捡起那片落叶,“江殊澜”便停住脚步,看着地上那一小片被血洇湿的泥土,小声道:“原来漂亮哥哥受伤了。”

    后来江殊澜又看着梦里的自己去找了父皇,打断了他和纪相的对话,拉着他去找大夫来给临清筠治伤。

    儿时的江殊澜和全程旁观的江殊澜也都听见大夫说,临清筠是自己伤了自己。

    后来一连几日,江殊澜都会撒娇让父皇带自己出宫去那座大宅子。

    但或许是知道临清筠不会回应自己,她每次都只是自顾自地说话,从不提问,像个小尾巴似地跟在他身边。

    他一直没有理会她,却也没有赶她走。

    日子一天天过去,临清筠渐渐开始有了些回应。虽然只是一两个字或点头摇头,大多数时候也总是依旧沉默着,但儿时的江殊澜却因此开心了很久。

    后来他戴上面具进了军营,江殊澜能见到他的时间便少了。

    江殊澜以为梦里的种种便是被她遗忘的那些记忆,但她很快便发现梦境中的事与临清筠说的有了不同之处。

    梦里的江殊澜没有受伤,也没有生那场由江黎的夫人治好的重病,而是平安地慢慢长大。

    她没有忘记临清筠。

    临清筠第一次随军远征时,江殊澜去城门口送了他。后来便每月都给他写信,托父皇帮她想办法把厚厚的信封送到临清筠手里。

    临清筠从不回信,江殊澜也不觉得失落,只要知道他没有受伤便会心安,从父皇口中得知临清筠立下军功后便会雀跃不止。

    临清筠打完那一仗回来时,江殊澜的父皇把一柄小巧精致的匕首给了她,说是临清筠从战场上赢来的战利品,请他转交给她。

    后来每次临清筠出征,江殊澜都会目送着他出城,然后一边给他写信,一边盼着他平安归来。

    而每一次回京,临清筠都会托父皇给她送来这一仗的战利品。

    旁观的江殊澜莫名能理解为何他每次都不亲自把东西送给她——临清筠不想让她被人议论是与外男私相授受,所以才每回都经她父皇的手。

    而江殊澜的父皇或许也早在一次次为他们转送信件与战利品时,便已明晰了什么。

    直到江殊澜及笄,临清筠向她父皇求娶并得到赐婚圣旨后,他才把那些筹备了好几年的聘礼都送进了宫。

    而梦里那个江殊澜也是此时才知道,临清筠虽从未给她回过信,送的礼物也都是托父皇转交,但他早已决定要娶她。

    就像梦外的临清筠一样。

    但江殊澜还没来得及看见自己与临清筠的大婚,便从这个梦里醒了过来。

    她已隐约猜出自己当初忘了一些记忆应与当年那场重病,与李氏有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