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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殊澜几次想问问,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等临清筠去帮江殊澜洗新鲜采摘回来的浆果时,江殊澜才听见林老夫人问自己:

    “你知道今日他要带你去哪儿吗?”

    “嗯?”

    “他清晨时问了我百花泉在哪儿。”林老夫人笑着说。

    江殊澜面色稍顿,很快明白过来,脸颊不自觉微热。

    前几日他们一起闲聊时,林老夫人便提起过山中那处百花泉,还说了具体的位置。

    而且前世时临清筠就已知道百花泉在哪儿了,但他还是又去问了林老夫人一遍,应是为了让她知道今日他们会去百花泉。

    黎明时林谨和林老先生便都下山去为那些从暗室中救出来的人解毒了,今日山上只有江殊澜、临清筠和林老夫人。

    只要知道他们今日要去百花泉,林老夫人便不会往那边去,好让他们能独处。

    江殊澜甚至能想象出,他当时的模样应是淡然而正经的,好似真的全无深意,只是纯粹想知道百花泉的位置。

    不难看出江殊澜有些羞赧,林老夫人温和道:

    “春日好景稍纵即逝,但年轻时与身旁的爱人一同看过走过的地方,即便是几年甚至几十年后也不会被遗忘。”

    “你们小夫妻就得多出去走走,别总待在这院子里。”

    江殊澜轻轻点了点头,乖顺地应下。

    这已不是江殊澜第一次觉得,林老夫人在某些时候其实很像她的母后。

    温婉,柔和,如同和煦温暖的韶光,永远能给人以包容。

    *

    春.光漫漫,山野间氤氲的雾气缓缓散去,原本朦胧的山林草木都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江殊澜与临清筠并未径直朝百花泉而去,而是牵着手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便步入了别有一番意趣的春景之中,成为这景色中的一部分。

    途径一种十分眼熟的淡红色花朵时,江殊澜难免想起了前世的某些画面。

    她轻轻晃了晃与临清筠牵着的手,明知故问道:

    “所以那时你其实清楚我最喜欢玫瑰,却假作不知吗?”

    临清筠瞥了一眼路边那些还带着朝露的花朵,微微颔首,“嗯,那时想着不能做得太明显了。”

    所以他才会把别的花送给江殊澜,见她日日微笑着收下后,再等她主动告诉自己她最喜欢的花是玫瑰。

    他知道是一回事,她愿意让他知道便是另一回事。

    “那我告诉你之后,你是不是就确定我也心悦你了?”

    江殊澜微微侧首,脸上盈着朦胧笑意。

    男子给女子送花的深意自然不言而明。

    是以江殊澜在连续几日都能收到临清筠精挑细选的花束时,便知道他对自己应是动了心的。

    临清筠神色微顿,却摇了摇头。

    “那时只能确认你不排斥我的靠近,不敢想更多。”

    江殊澜愣了愣,心里倏地一疼。

    她想起来,那时的自己不记得儿时相处的时光,也还没有后来那些与他相爱的记忆,是以面对他未言明却不难看出的心意时,江殊澜是有些犹疑的。

    重病在身,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所以她会忍不住瞻前顾后。那时的江殊澜不仅没有像这一世的她一样直白坦率地向临清筠表露心意,甚至还曾一度退缩过。

    那时临清筠心里应是有不安与难过的吧,却还是日日换着法子给她解闷,耐心地等她真的愿意敞开心扉接纳他。

    江殊澜是后来才意识到,如果能互相陪伴的幸福已确定难以长久,其实更应该珍惜当下,牵紧他的手,尽可能地留下更多回忆。

    因为即便是江殊澜离开以后,他也从未忘记过她,仅靠着那些有她的记忆孤独地过了几十年。

    她原本可以给他留下更多。

    “抱我走这段路好不好?”江殊澜忽然说。

    临清筠心里一紧。

    当年她也曾对他说过这句话,此时此景正如彼时彼景。

    “好。”

    两世以来,临清筠已经十分熟悉该用何种力道抱起她,江殊澜也早已习惯用最舒服的姿势倚在他怀里。

    而一切的开始,便是当初两人一起走过这里时,江殊澜主动让临清筠抱自己走了一段路。

    她那时也像现在一样,微扬起头轻轻吻了吻他。

    “临清筠,我们成婚吧。”

    穿过岁月山海,江殊澜又对他说出了这句话。

    临清筠的喉结轻轻滚了滚,目光微垂,看向她的眼神难掩深情与温柔。

    “好。”他说。

    江殊澜轻轻靠着他,那是个全身心信任和托付的姿势。

    她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与自己的几乎重合,看着暖阳从树梢上流泻下来将两人笼住。

    她与他还会有很多个这样美好的晴日。

    出门前便知道今日要去百花泉,江殊澜原本还有些旖.旎心思,但这会儿她的心忽然便静了下来,再也想不了别的。

    只是被临清筠抱到百花泉边时,江殊澜还是难免有些意外。

    临清筠竟已经提前来过了。

    微风轻拂,泉边的各色花朵和不远处高大的树木均缓缓摇曳身姿。泉内一处正不断往外涌着活水,清澈灵透。不时有漂亮的蝴蝶路过,在某朵鲜花上短暂停留。

    这里似乎藏着一整个春天。

    而江殊澜之所以知道临清筠已经提前来过,是因为泉水边的正放着崭新的画笔和已经调好的颜料。

    “你什么时候来的?”江殊澜勾着临清筠的脖颈问。

    “你睡醒之前。”

    “这么心急?”

    临清筠低低地笑了笑,“嗯,是很心急。”

    “澜澜提了要求,我自然得好好准备。”

    江殊澜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喉结,声音柔媚道:“我可没说想来百花泉这里画画。”

    临清筠点了点头,“是我想。”

    瞥见旁边还放着什么,江殊澜轻声问:“那是临将军为我准备的衣物?”

    “嗯。”

    江殊澜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说是衣物,但那薄如蝉翼的轻纱若穿在身上,其实与不穿也没什么差别。

    等避着临清筠的目光换上那层轻纱,见他听话地还背对着自己,江殊澜连忙步入温热的池水中,企图用氤氲着浅淡热雾的泉水遮挡些什么。

    临清筠闻声转过身来,看见江殊澜微红的脸颊,他唇角微勾,走近后故意问:

    “不等我一起?”

    “在等的。”江殊澜小声道。

    只是她实在没办法穿着这种衣服站在明亮宽敞的岸上,太羞了。

    临清筠但笑不语,下水后缓缓走到江殊澜身边把她拥入怀中。

    “不是要画画?”

    “嗯。”江殊澜强作镇定道。

    她哪儿还有心思画画。

    但临清筠却好似很认真地想要配合她昨夜喝药之前撒娇提的要求,动作随意却不乏优雅地解下衣物,又把自己亲手制好的毛笔递到江殊澜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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