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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谨不答反问:“我早晨来为殿下诊脉时,将军虽然也担忧却不像这般紧张。将军为何觉得不安?”

    不过半日便有了这么大的变化,林谨觉得有些奇怪。

    临清筠沉默不语。

    林谨也不强求他的答案,只是如实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殿下的身体并无大碍,几日之内便能恢复如初。”

    “林太医可愿以性命作保?”临清筠沉声道。

    听出他话里的危险意味,林谨眉梢轻挑,对这位戴着半副面具的将军产生了些探究的兴趣。

    今晨临清筠面对公主府的叶嬷嬷和护卫时都一直温和有礼。

    但自看到临清筠的第一眼开始,林谨便知道他并不似表面看起来这般随和温润。

    林谨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或不对,他自己在人前也有另一套处事态度与风格。

    只是没想到临清筠会在他面前不做掩饰。

    若公主的身体真有什么问题,即便他做不到妙手回春包治百病,也不至于完全发现不了。对于医理,林谨有自己的骄傲和自信。

    “以性命作保不难,但如此一来将军便能放心吗?”

    “若将军担心有在下没能察觉的隐毒,待家师归京后,可以请他来公主府一趟。”

    林谨的师父林岱更精通毒理。

    临清筠没再追问。

    世间无林老先生不能解的毒,临清筠当年中毒之后性命垂危,也是被他救了回来。

    或许经林老先生确认之后,他才能真的放心。

    林谨发现,离开公主寝殿后临清筠周身的气质便愈加沉郁,即便到现在也丝毫不见放松。

    不知到底是何事让他成了这样,林谨忍不住提醒:

    “将军,执念过深于身体无益。不仅是公主,你也需要心情舒缓平和些。”

    “否则无论是你的胃疾还是身上的外伤,都很难调理得好。”

    临清筠不置可否。

    他按江殊澜说的把林谨送到公主府门口后便很快折返。

    可走到江殊澜寝殿时,临清筠正欲推开门的手顿了顿,犹豫几息后还是放下了。

    他安静地站在门外,远远捕捉到屋内江殊澜平稳的呼吸后也不断整理自己的心绪。

    早晨的失控与沉溺还在眼前,临清筠怕自己心绪混乱地走进去,会忍不住再向江殊澜索取更多,也更过分。

    那个梦险些让他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悉数涌向她,将她禁锢,淹没,深藏。

    江殊澜也许还未察觉他的反常,但临清筠不敢赌。

    她有意无意大着胆子靠近他,撩拨他,他都看在眼里。

    但临清筠也很清楚,他可以偶尔如她所愿变得不那么自持冷静,也可以暗自放任某些阴暗面暴露,却不能超过某个限度。

    他不能失去那层她喜欢的明亮温和的底色。

    否则他也会失去她。

    这副无形的面具,他会一生戴着。

    再推开门走向江殊澜时,临清筠已经掩下所有不安与杂念,恢复了平日里温和如水的模样。

    第二十六章

    安静的寝殿内,江殊澜正独自沉思着什么。

    方才临清筠送林谨出去后,叶嬷嬷给江殊澜送来了一套玉红束袖骑装,说是夏问亲自送来公主府的。

    不待江殊澜仔细看这套骑装,叶嬷嬷便把早晨在公主府门口发生的事和她叙述了一遍。

    江殊澜这才知道原来江柔曾想带禁军强闯公主府,被夏问带人处理了,门口还发生过打斗。

    江柔本不愿罢休,但禁军统领很快赶来把手下带了回去。江柔也被范明真接走了。

    允许江柔调派禁军的自然是皇帝,后来禁军统领把人带走应也是皇帝授意,而非忌惮江殊澜或者临清筠的身份。

    皇帝见她和临清筠越走越近,果然按捺不住,已经开始试探她和临清筠了。

    “江柔当时心情如何?”江殊澜饶有兴致地问。

    叶嬷嬷:“她来的时候戴着帷帽,言辞激烈,看得出来是气急了。”

    “后来她的帷帽不慎掉落,周围人都看见了,议论纷纷。”

    叶嬷嬷没有把话说完。

    一国公主在人前情绪失控,不仅厉声尖叫,还用剑肆意劈砍她身边的侍卫泄愤。

    叶嬷嬷只觉无言,慨叹不已。

    很清楚江柔如今的脾气,江殊澜不难想见当时的场景。就是有些可惜,没能看见江柔暴怒怨愤却又拿她没办法的模样。

    她转而问:“你方才说临将军知道我昨晚派人去江柔府里的事?”

    “对,而且临将军也来得很早,按理说那时传信的人应还未赶到将军府才对。”

    “奴婢问过护卫,他也说虽然是赶着过去的,但确实没那么快。”

    江殊澜点点头,记下了这两件在她意料之外的事。

    见叶嬷嬷似是还有话想说却神色犹豫,江殊澜笑着问她:“嬷嬷是不是有些担心我和将军来往过于亲密?”

    叶嬷嬷忧虑地点点头。

    看到公主唇边的伤口时,叶嬷嬷本以为她是不是吃东西时咬到了。

    可叶嬷嬷还未问出口,便看见公主玉颈上有还未消退的暧昧红痕。

    叶嬷嬷未曾成婚,但先帝与先皇后感情甚笃,她贴身伺候了先皇后很多年,不会不知道那是什么。

    公主去将军府时一般都说不必让她跟着,叶嬷嬷是今日才知道公主和将军之间已经到了这么亲近的地步。

    江殊澜眉目柔和地看着那套骑装,低声道:“嬷嬷,我认准了他,也只会和他在一起。”

    有些事只是早晚而已。

    她喜欢他,想和他亲近,所有拘束和准则都会往后放。

    “奴婢明白,殿下别委屈了自己。”

    叶嬷嬷不能越了身份干涉公主的事,但也难掩担心。

    公主待将军情深,只愿将军不会辜负公主的心意,也别让公主像江柔那样爱得偏执,迷失自我。

    人言可畏,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了,流言指不定会传得有多过分。

    叶嬷嬷暗自决定,必须让公主府里的人都管好自己的嘴,必不能有任何闲话传出去。

    叶嬷嬷离开后将江殊澜才展开那套骑装。

    江殊澜说想要和临清筠那套玄色骑装相称的,还以为他会选玉白色。那也是他平日里常穿的颜色。

    但临清筠选了稍显明艳却不会过亮的玉红色,很适合她,江殊澜也很喜欢。

    不过上面也的确用玉白色绣了朵朵或娇嫩含苞或蓬勃盛放的玫瑰,并不多,但位置都很巧妙。

    似有所感,江殊澜翻开上衣的袖口,果然在那儿绣有暗绿色的竹纹,和前世他送她的那些裙衫一样。

    筠,竹也。

    前世他们成婚后,江殊澜的裙衫都是临清筠安排人准备的,且无一例外都会在袖口里绣有竹纹。

    他用这种方式把自己的名字和情意留在离江殊澜很近的地方。

    若她没猜错,临清筠也许已在他自己那身骑装的袖口添了暗红色的玫瑰纹。

    但江殊澜没想到这一世这么早他就开始这么做了。

    只是这个纹绣,江殊澜越看越觉得绣得不是很精致,针脚稍显得有些别扭,看起来实在不太自然。和前世那些纹绣比起来实在相差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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