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1/1)

    画里的人着玄色竹纹锦袍,腰间系黑玉腰带,气质冷肃,即便面容留白也不难感觉出他的凉薄狠绝。

    这幅画上的人,更像他。

    是他更熟悉的,不愿也不敢让江殊澜看见的,原本的临清筠。

    心底似是被什么灼烫了,临清筠很快把画放了回去。

    他甚至不敢再多做任何停留,快步离开了立雪台,只吩咐夏问去请江殊澜到正厅用午膳。

    *

    江殊澜醒来时未发现任何不对,她把画纸卷好后用丝带系上,让夏问送去了府门外公主府的马车里,准备晚上再带回去。

    她本想让临清筠看了之后夸夸她,但又担心他问起那幅特殊的,她不知该如何解释。

    用完午膳后,江殊澜见临清筠无事要忙,便拉着他下了会儿棋,又赶他回卧房休息。

    林谨都说他的伤很重,可以想见当时的处境有多凶险。她觉得临清筠还是得多歇歇。

    按来时的打算和临清筠一起用过晚膳后,江殊澜才想起自己又该回府了。

    这里还不是她的家。

    “我明天可能会来得晚些,你认真用膳服药,别随便应付。”

    “还没回暖,要不你还是多穿点?虽然可能会不太习惯,但现在毕竟是在养伤。”

    江殊澜有点不放心,恨不得方方面面都嘱咐一遍。

    “这段时间最好还是留在府上养伤,哪儿都别去,以免伤口又崩开了……”

    “殿下是在担心末将吗?”

    看着她认真时眉间不自觉浮现的蹙痕,临清筠忽然问。

    江殊澜准备要唠唠叨叨好一阵的话还没说完,听他这么问,没忍住凑近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没被面具遮住的脸颊。

    不知道他身上哪些地方有伤,不能乱戳,只好选这儿了。

    “这还用问吗?”

    临清筠薄唇微动,却什么也没说。

    “就算要问,”江殊澜想了想,“也应该问我明日什么时候来。”

    “这样我会觉得你很期待明日再见到我。”

    临清筠低低地笑了笑,温声道:“嗯,末将很期待明日再见到殿下。”

    江殊澜愣了愣。

    不仅听进去了,竟还认真重复她的话。

    突然觉得他有点乖,有点可爱。

    这和他将军的身份或是温润的气质都不太符,但江殊澜就是这么觉得。

    这样的临清筠让江殊澜很想引他变坏。

    “以后不许叫我‘殿下’了,也不许再说‘末将’。”

    感觉他离她很远。

    “嗯?”

    江殊澜又戳了戳他另一边脸,唇角含着笑,“你可以叫我‘澜澜’。”

    以前他便是这样。

    耳鬓厮磨间,他总爱在她耳边这样唤她,声音时而酥懒如叹,温柔缥缈,时而滚烫迷离,满含欲求。

    “澜澜。”临清筠在心里默念几遍后,轻声唤道。

    这两个在他心里埋藏了数年的字,第一次从他唇齿间掠过。

    不知想到了什么,江殊澜白皙的面庞上染了些浅红。

    “嗯。”

    她应道。

    送江殊澜离开将军府后,临清筠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带着很多画像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子。

    把玄色锦袍换成今日那身荼白色的衣服之后,他眉目深情地一一翻看那些画着江殊澜的画纸,再走到了屋后的园子里。

    那儿开着一簇簇鲜红娇艳的玫瑰。

    而他一直看着它们,直到死去。

    作者有话说:

    此时一位路过的秃头作者放下了小碗碗,默默等待小天使们的收藏评论和贴贴~

    第十四章

    屋内昏暗,只有层层单薄的月光悄声从窗棂探入,映照在那束还未开始枯萎的红玫瑰上。

    从漫长的梦里醒来,阵阵钝痛不断在临清筠心底叩击,催促他去做些什么。

    一道清瘦矫健的身影自将军府隐入暗夜。

    “哥,你说以将军现在的身体,能行吗?”

    屋顶上,看着黑影离开的方向,夏答忍不住问。

    夏问瞥了眼他,幽幽道:“好好说话。”

    “嗯……我的意思是,将军还受着伤,翻墙之类的事,是不是最好别做?”

    “那你敢去劝吗?”

    夏答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哪儿敢啊,你没见我都不敢跟上去吗?”

    平日里,哥哥夏问在明为亲卫,弟弟夏答在暗为影卫,两人都跟在将军身边。

    但有些时候,他们都知道自己不该也不必跟去。

    比如现在。

    “审完荷雪了?”

    “审完了,是个蠢的,三言两语就被人蒙骗了,竟敢给公主下药。”

    夏问蹙了蹙眉,“将军知道了?”

    “对,让人今夜把她送回那边地牢去,也算是她自食恶果。”

    她不能死在将军府里,但若是云月公主不留她的命,也怪不得别人。

    不过夏答不太明白,将军为何要让他把今日公主没喝的那杯玫瑰乌龙茶灌给荷雪。

    茶里没毒,最多是凉透了,但荷雪却被吓得丢了魂,跟被关在满是老鼠和蛇的暗格里时一样尖叫不止。

    “哥,你明日的差事是什么?”

    夏问顿了顿,“给将军买衣服。”

    夏答:?

    夏问摇了摇头,没多说。

    将军让他去制备些和今日这身荼白色外袍风格相似的衣服,应是觉得公主喜欢。

    但这话就不必告诉夏答了。

    *

    一室馥郁,芳香满床。

    江殊澜不爱熏香,寝殿内只放了些当日采摘的红玫瑰和药草,阵阵花香和药香助眠安神。

    临清筠静静地立于红漆描金拔步床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